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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百川朝穆伯丞投來意外的目光，沒想到他會有心細的一面。他扭過頭看著一旁心不在焉的紗霧。

“霧兒，為何從沒告訴阿公你和穆先生早就相識？”

紗霧緩緩放下湯勺，如玉的臉龐顯出些許憔悴。把心里打好的腹稿像背書一般說出來：

“穆先生資助了我的高中學業，我還有幸在他姑姑家借住過一段時間，和他的表妹穆淼月成了好朋友。”

彭百川當然不信，調侃道：“穆總今日為見你可是丟下了百億大單，能有如此殊榮的女人我看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了。”

“……”紗霧卻看不出任何開心，抿著嘴不講話。

彭百川看紗霧悶葫蘆一樣，索性談開：“阿公在，你有委屈盡管說。”

穆柏丞把筷子輕輕放下，接過了話：“是我做得不妥，一周前在海城跟她吵了架，因為她要鬧著離開我和羽生零在一起。”

穆柏丞的“爆料”讓彭百川神色一怔，想到穆伯丞剛才提親時的話，恍然大悟：

“原來穆先生和霧兒在交往？！”

紗霧蹙眉，抬起頭趕忙說：“阿公，我沒有跟他交往！我從來沒有答應過做他的女朋友。”

穆柏丞勾起嘴角，冷峻的笑容帥氣十足：“我們確實不算交往。當初彭小姐的母親因為欠債被追殺，懇請我把她帶回海城照顧。旁人面前我是彭小姐的合法監護人，不光打理她的衣食住行，還會幫她輔導功課。可私里下我們卻像情侶一樣共處，每晚同床共枕，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如此混亂的關系已經難以用‘男女朋友’表達了。”

彭百川聞言不解望向誰紗霧：“既然如此，你和羽生家的叁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紗霧正要開口解釋，又被穆柏丞搶了先。

“她在我身邊一直很乖，直到情人節那天被羽生零騙到了日本，便跟我失去聯絡。”穆伯丞雙手抱胸，緊盯紗霧的眼里涌出傷感：“等我去再見到她，她已經變成了羽生零的‘未婚妻’，把我忘得一干二凈。”

紗霧反駁：“是你先和閩小姐離開，我才和零哥哥走的。”

“那是因為我手骨斷裂不得不緊急就醫，根本沒有丟下你。”穆伯丞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在彭小姐心里我到底有多不堪？才會被認定是那種會在情人節拋棄自己的伴侶，不聲不響離開的人？如果你多關心我幾分，就會發現我是為了救你才受傷，更不會傻到相信零的鬼話跟他私奔。”

紗霧沉默了，她很快回憶起那夜在日本他確實顯出了手部不適。可那樣的他還不惜余力地欺辱她了整整一夜。根本沒有給過她任何機會關心他，想到這里她心里布滿無力。

“霧兒，阿公一直沒有干涉你和羽生家叁公子的事，是考慮到你戀愛經歷太少，想讓你體驗下不同的男人積攢些經驗，在阿公眼里他不過是你的玩伴罷了。如今他生出丑聞，你該愛惜自己的聲譽跟他斷絕關系為好。”彭百川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你若是因為跟穆先生賭氣而去找羽生家叁公子，那就更荒唐了。如此任性，這不是故意讓穆先生難堪嗎？”

彭百川內心感嘆，真是不知者無畏。連他都要客氣叁分的男人竟然被外孫女耍了。難怪穆柏丞會找來，這么驕傲聰明的男人竟然也被斬倒在了情關。

紗霧搖搖頭，悲傷的眼眸里閃著淚光：“我沒有……我是真心喜歡零哥哥。他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會陪我，關心我而不是命令我聽話，以關愛的名義控制我的一切。我不后悔跟零哥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