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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然后?”
“我告訴你做好心理準備!”
祝青青作勢咽了口口水,沒一會兒,等監(jiān)考老師都拿著考卷在門外聚集著聊天,教室里基本要坐滿的時候,從門外開始,一陣詭異的消聲后,江小花晃了進來。
即使有俞悅事先提醒,祝青青也險些瞎掉。
江小花從來都是個個人風格鮮明的家伙,曾經(jīng)酷愛淺色系,各種搭配白色牛仔,淺色牛仔,上身是彰顯gay風的各種撞色斑點和條紋,再加上標新立異的格式中性包,誰見都豎起大拇指贊:“這是一個好受!”
而現(xiàn)在,他特碼走哥特風了!
草綠色的頭發(fā)還沒換,現(xiàn)在似乎有點褪色,成了枯草色,臉上倒沒什么折騰,就是打了個唇環(huán),唇環(huán)上還帶了顆小鉆,閃閃發(fā)光,他穿了一件棕色的豎領(lǐng)皮背心,短款,露出一截細腰,里面是一件緊身黑色短袖t恤,□穿了一條拼皮的深色緊身牛仔,腳上一雙高幫的皮板鞋……
乍看很有品的感覺,高冷而深井(沒打錯),可他偏偏脖子上手臂上腰上屁股上和腳上各種掛鏈條,丁零當啷噼里啪啦,硬生生折騰出一股蛇縛的感覺……
“我不行了……”祝青青喃喃自語,“捆綁play嗎?”
俞悅轉(zhuǎn)頭看她,表情戚戚焉。
江小花就在全教室四十來號人的安靜的注釋中扭吧扭吧走到了祝青青后面,坐了下來,表情又拽又diao,見祝青青回頭看他,還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嗨~么么噠!”
“你……”祝青青又想吞口水,“你這是……變身了沒變回來?”
“什么呀。”江小花一臉抱怨,“我這一身花了我小半壓歲錢呢!你看光我這唇環(huán)就四百多,坑死了!還有這個頭發(fā),當初那個理發(fā)師一陣瞎忽悠,說什么要先漂才能染,什么我的頭發(fā)染太多次已經(jīng)死了要養(yǎng)護,然后染的顏色太淺要保養(yǎng),買表啊來來去去一千多沒了!還有這件衣服我跑了大半個山城才找到!我在xxx上看到的我覺得超帥,正品誒!買了這一件我以后飯都沒的吃了!你看我這雙鞋子好不好看?xxx的限量款,我當初還不相信類,回去一查真的限量啊馬上半夜跑去跟老板訂,他才給我留到第二天……”
祝青青忍著口吐白沫的沖動指了指走到講臺上正神不守舍看著這邊的監(jiān)考老師,做了個噓的動作,精疲力竭的轉(zhuǎn)回去,俞悅忽然轉(zhuǎn)頭,對著祝青青夸張的嘎嘎嘎噶笑了四聲。
本來只有一半的血槽,江小花一來,徹底空了,心塞。
顯然江小花的存在對于周圍低年級的小孩也有不小的影響,祝青青強自鎮(zhèn)定匆匆忙忙寫完作文,正在神游,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小學妹一直對著翻譯題發(fā)呆,只好捅捅她,學妹回過神來,看著祝青青專注擔憂的眼神,竟然偷偷向四周看了一眼,悄悄的用鉛筆在桌上寫:“要翻哪個字?”
……大二翻譯考試是允許帶電子詞典的,因為主要考的是對字句的組建,老師之所以安排寫作和翻譯一起考,因為寫作本身沒太高要求,考的是語法的運用,不會出現(xiàn)需要生僻單詞的情況,結(jié)果這個小學妹簡直太識時務(wù)了,一看學姐望過來,就做好了火線支援的準備。
祝青青一陣感動,悄悄說:“表被后面那個神經(jīng)病影響!”
學妹一愣,恍然大悟,轉(zhuǎn)眼表情就很感激,重重點頭,然后低頭奮筆疾書。
而祝青青說話自然在監(jiān)考老師眼里,他往這邊望了幾眼,并沒有要嚴管的意思,祝青青卻很有眼力見,果斷交了卷,這時候早就有幾個學霸交了卷出去了,她給俞悅打了個門外等的手勢,就在外面蹲著了。
整棟樓都在考試,四周一片靜謐,離考試結(jié)束還有半個多小時,祝青青無所事事,也沒帶什么復習資料,干脆上上下下溜達,溜達到一半突然站定,覺得這似乎不是放空腦子的時候。她掏出手機想來想去,給四叔發(fā)了個短信:“昨天下午那事兒,如果要自救,能怎么做啊?”
四叔回信:“考完了?”
“恩。”
“等會還有嗎?”
祝青青偷了老師辦公室的wifi,干脆把考試安排發(fā)了過去。許久,四叔回信:“我給你訓練,你有兩個選擇,立刻開始,或者考試后開始。”
“立刻!”祝青青想也不想。
“那你收拾一下,五點來接你。”
“額那順便幫個忙成不?”
“什么?”
“帶只雞。”
……四叔沒回音了_(:3)∠)_。
等俞悅蹦蹦跳跳跑出來時,離中飯還有一個多小時,她倒是機智的帶了專業(yè)書,就勻了一本練習給祝青青,兩個學渣開始爭分奪秒的抱佛腳,迎接下午屬于她們的翻譯考試……大三的翻譯考試只準翻字典,用慣電子詞典的學渣可能翻出一個單詞已經(jīng)菊花殘了,不如多背點常用詞節(jié)省時間。
下午的考試兩點半到四點,等考完,昨晚被“怒艸七十次”的祝青青感覺自己已經(jīng)懷孕了,她正沒精打采的思索怎么跟俞悅說自己可能連續(xù)很多天的徹夜不歸,卻聽俞悅一臉沉痛的說:“親愛的,跟你說件事兒。”
“啊?”
“昨天……燕子來大姨媽了。”俞悅緊接著拍拍她的肩膀,“血色寢室is coming,你,自尋出路吧。”
祝青青大松一口氣,歡快的與戰(zhàn)友道別,五點整,四叔帶著一臉菜色的薛毅來了。
“喲,這是怎么的,被考試輪了?”祝青青慰問薛毅。
薛毅有氣無力的抬頭:“別提了,我想死。”
“我都沒想死呢,你怎么有先我而去的念頭啊,誰早上說自己不是學渣的。”
“呵呵……”薛毅皮笑肉不笑,“我沒考試。”
“那不是挺好嗎?!”
“好個p!我老爹給老師說我曠課一個月影響成績,他給我辦了緩考!一個月以后我單獨考試!”
“……”聽著好像是有什么地方挺倒霉的,但到底哪里不對,祝青青陷入深思。
薛毅卻已經(jīng)哭喪著臉說開了:“臥槽啊,期中考有什么好緩考的啊!都沒法兒作弊了啊!到時候全考場就我一人啊!老師跟我說我緩考的時候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經(jīng)病啊!一點沒有老爹想象中欣慰的語氣啊!”
“噗!”祝青青沒憋住,在薛毅冷酷的瞪視下連忙勸解,“但你可以先得到習題啊你看你同學都考過了。”
“首先,現(xiàn)在考試考完恨不得被黑衣人用探頭照一下,誰還記得題目,我可是理科生!又不用準備作文!其次,你都想到的老師會想不到?你難道不知道一般考試老師都習慣出兩張卷子以防有人泄題嗎?到時候考前才確定用哪張,所以這次他們考了a卷,那我考的肯定是b卷啊!”
祝青青勸不出來了,只能干笑:“節(jié)哀順變。”
“啊啊啊六門考試緩考啊!我好想死啊!”薛毅蒙上臉在后座滾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