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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毅許久才消化掉祝青青這唱作俱佳的罵腔,哭笑不得:“得了,四叔也后悔呢,他就想說明白他不會徇私,誰知你那么生氣呢,你想啊他要對上頭負責,當然不能讓你蒙混過關啦否則他擱這兒監督你還有什么意義,至于怎么證明的問題,我們都沒經驗啊,是你自己想差了要算錢算買雞基金……”
“怪我咯!”
“不怪你不怪你,你先回來我們好商量,你是我這輩子見的第一個奇幻生物,又不是什么窮兇極惡,我閑著沒事兒害你干嘛,大家好說啊。”
“……那我也不要和你們玩兒了,愛咋咋吧我不怕死了我已經死了。”祝青青抽噎,“我就躺那兒你們愛鞭不鞭,你們要是還有良心就告訴爹媽我環游世界去了,每個月給他們打點生活費打到你們哪天不耐煩了說我失蹤為止,說實話我一開始真當你們能指望的,真的,不管哪方面,你們總能給我指條路的,結果現在……臥槽!”祝青青的話戛然而止,她驚恐的抬頭,看著眼前的人。
薛四叔冷著臉站在燒烤攤子前,蹲下來,和祝青青對視,他還在輕微喘氣,似乎跑了很長一段路。
確實,祝青青這速度,發力瘋跑,還真不是一般的遠。
這尼瑪關門打狗的陣型,賣萌裝可憐裝逼都來不及了,祝青青傻子一樣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才冷靜下來,朝著還沒掛電話在那兒喂喂的薛毅大吼一聲:“薛毅你又賣我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說罷就掛了電話,掛了以后才發現自己的語病,媽蛋自己已經是鬼了……
心里內牛滿面,表情大義凜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我跑不了。”
薛四叔還是冷著臉瞪她,然后手往后一撈,在祝青青刷的瑟縮時,掏出一瓶……防曬霜。
祝青青:“……”
“涂上,走。”
“……你干嘛!給個棍子來個甜棗?我又不是你養的狗,我就不信了,你要是不殺我,那拜托也別管我,我蹲到晚上自個兒爬回去,什么玩意兒……”
薛四叔不為所動,沉聲道:“證明的辦法很多種,最直觀的方法當然是錢,可我們會根據情況來考慮,你別以為我們都是以前那群不知變通的老頑固。”
“……”被訓話了。
“現在你涂上這個,去薛毅那,喝了你的雞,然后自己和我們的負責人談判,怎樣維持我們雙方的和平關系。”薛四叔頓了頓,加了句,“不能借錢的意思,是你不能蒙混過關,不管證明的方法是什么,總不會是為難你的,所以你不需要蒙混,我們也不會允許你蒙混。”
“可我不會談判……”祝青青終究還是一個慫叼的宅女,堅挺不過三分鐘就軟了。
“想什么說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是有現實家庭的,有親生父母,真實身份和登記戶口,你受到法律的保護。”薛四叔看祝青青表情愣愣的,以為她沒聽明白,只能繼續解釋,“我們要是殺了你,那就是謀殺,是會被判刑的,你以為,我們殺人,不犯法么?”
薛四叔的解釋讓祝青青目瞪口呆,敢情是她太代入了,覺得是個吸血鬼就是天煞孤星百年孤獨的……卻沒想在這個奇幻劇的表皮下,她的生活內在還是一個現實劇!這世上還有一個大殺器叫法律,是那群自詡正道的人用來畫地為牢的東西!
“臥槽,入戲太深了呀!”所以說現在這還不是奇幻文嗎?!
第23章 我……看……
祝青青再次出現在薛毅的公寓,和那兒的幸存雞大眼瞪小眼,外面薛毅和薛四叔面對面吃著中飯。
“我就說她神經粗大的很,沒事的!”薛毅嘴里塞滿了菜,還不忘給四叔夾,“這個豬蹄特別贊您嘗嘗!”
薛四叔默默的吃下,轉頭看過去,祝青青已經鉆進廚房了,里面的雞咯咯咯咯狂叫一嗓子,然后戛然而止,許久,廚房慢慢傳出雞湯的香氣。
“她還燒雞湯?”
薛毅頭都不抬:“給她室友帶的,說什么學生黨吃肉不容易什么的,我反正無所謂……喂祝青青!雞腿留下!”
“哦。”祝青青隨口應了一聲,就算燉雞的時候也不出來,等到薛毅和薛四叔飯都吃完許久了,才提著個保溫瓶出來,然后給了兩人一人一碗雞湯兜著一個雞腿,“吃吧。”
被她的淡定驚到,薛毅有點狐疑:“你怎么這么賢惠?”就差說你有什么陰謀了。
祝青青不耐煩:“怎么著,要拿著雞腿咬你一口才開心?”
“……好吧。”薛毅低頭吃肉,祝青青則手托著下巴在沙發上出神的想著。
“話說四叔,我記得自從你開始出去跑活,從沒聽你說過遇到吸血鬼啊。”薛毅突然道,表情有些疑惑,“莫非這年頭吸血鬼真的要絕種?”
薛四叔搖搖頭,沒有回答薛毅的問題,而是掏出一封信,遞給祝青青說:“你看看。”
祝青青狐疑接過,正要撕信,信又被薛四叔一把奪過,祝青青保持撕信的姿勢,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薛四叔,這種逗狗的行為放在他倆之間簡直不科學:“你,你是認真的在玩兒我?”
“不是讓你撕,是讓你看。”薛四叔皺眉。
祝青青快掀桌了:“不撕開怎么看!看信封嗎!?我書讀的少但你別騙我,這明明就是交行的年度記賬單!”
沒錯,薛四叔給的,就是信箱里經常被人當垃圾扔了的銀行記賬單,祝青青剛拿過以為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才一本正經的拆,誰知薛四叔不讓拆開卻讓看……不能更逗比!
薛四叔把信湊到祝青青面前,沉聲:“用力看。”
祝青青用力看著薛四叔。
“看信。”
“薛毅你還不打120?”祝青青用力看向薛毅。
薛毅雞骨頭還塞嘴里,嘴巴蠕動著,聞言茫然的聳聳肩:“腫摸惹?”
“……哎……難怪你以前總以為你家人神經病……”祝青青幾乎是抱著慈愛的心態真的看起了雪白的信封,“啊,好白,恩,這兒有點沾灰……四叔你手油了啦……”
“用力看。”
祝青青要哭了,說用力看就用力看,是怎么才叫用力看啊?祝青青想來想去,只能怒目圓睜的瞪著信封。
“用心看!”薛四叔還在叨逼叨。
“……”祝青青還是忍不住看向四叔,“大哥你想怎么著你就說吧,這信怎么著你了?”
薛四叔反而比祝青青還要發愁的樣子,放下信封沉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