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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站著的獄警傻眼了,孔珧將他踹到地上,胳膊肘繞頸,也是瞬間扭斷脖子。方才被梁楨打了下巴的獄警趴在地上,看情況不對趕忙高舉雙手:“別打我別打我,我跟孔先生一邊的。咱自己人,自己人。”
梁楨沒說話,他沒有理清,但是一個猜測在腦海中成型。孔珧沒有要對他動手的意思,那肯定就不是真的親日派,而軍統只派出了他這一組人馬,很顯然,孔珧是延安那邊的:“你們是地下黨?”
“抗日統一戰線,”孔珧伸手將地上那個獄警拉起來,“這是我的線人,這兩具尸體他會想辦法的。”
“我如何相信你?”
“照相館,全家福。”
“你身手從哪練的?”梁楨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孔珧搖搖頭沒答話,反而看向了靠在墻角的鄧千陽。梁楨瞬間明白了他們來的目的,和自己一樣:“他是我們的人,別打什么主意。”
孔珧不再收斂自己的鋒芒,分明是同樣的裝扮,但是眉宇之間多了幾分英氣。他似笑非笑問道:“我能打什么主意?我們是統一戰線,不是嗎?再說,如果我不幫忙,你怎么把人救出去?還是說,你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準備拋棄他了?”
梁楨嘟囔一句:“你和你小舅子真像……”孔珧沒聽清,蹲下身去查看鄧千陽的狀況,然后皺了皺眉。梁楨妥協,他的確不能一個人行動,而孔珧76號的證件可能是最好的離開之路。“你有什么辦法?”
“從現在開始,他是金條販子王大牛,你是我的手下,聽我的命令行事。過來,你背著他。”孔珧招招手。
梁楨產生了某種懷疑——軍統非要兩天內冒那么大的風險救人,就是為了搶在共產黨前面,因為共黨的人有更好的營救條件。金條販子的名義帶走,內部線人改改文件,這件事就像石子入水,小水花之后立刻恢復平靜。
那共產黨呢,不是說無產主義者嗎,還貪錢?又或者,他們貪的不是錢,而是人才,所以才會計劃周密救人,并非上來就逼問經緯坐標。
梁楨把鄧千陽背在背上,順利出去,但是接下來就麻煩了,這人到底是跟誰走。梁楨想要尋找機會甩下孔珧,可是以一敵二有些冒險,而且鄧千陽需要治療。他還沒想完,突然感覺到一陣急風,躲閃不及被孔珧用槍頂住了后腰:“跟我走,去車上。”
“不可能。”
“小段先生,你和他們有區別嗎?”孔珧問了這么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模糊不清,但是梁楨聽懂了,之后走到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后門處,拉開了車門。
在那一瞬間他愣住了,因為前排坐著的是盧九,他叔叔的司機,也是跟了五年的最親密的心腹——盧九是共產黨?梁楨感覺到全身的血液一瞬間的冰冷,盧九是共黨,那他叔叔知不知道。
孔珧也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是段士淵身邊的人來接應,下意識問道:“馬潤粼呢?”
“他媳婦突然病重,去醫院了。”盧九望了一眼梁楨,沒有多說話,他心里也在揣測事情的經過。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