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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早跑了。尸體倒栽蔥,腿以上就只剩下一點兒骨頭了,只能看出來是個有錢的男人。這第二起是個女人,在浴缸里割腕,除了手都泡發了。但是負責的探長機靈,看出來這人拿刀方法不對,是他殺。兇手嘛,也找不到。”
“我知道了。”梁楨把卷宗里的照片貼在身后的黑板上,正好杜金城走過來,嗤之以鼻。
梁楨沒搭理他,繼續貼照片,聽到杜金城走遠了跟手下人說:“看見沒,現成的傻子,這種破案子有什么可查的,非得說是連環殺手,連環他奶奶的。現在他連兇器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費什么勁……”
兇器,梁楨確實不知道,因為黃浦江的尸體被水泡過。他低頭看向手里的卷宗,那個割腕的女人,也是張博士負責解剖。
一個電話打過去,等了三個多小時,張博士才打回來,看樣子是剛下課:“小段探長,你把這個舊案翻出來干什么。那個女人住酒店用的假名字假身份,不是當偷渡結案了嗎?”
“我只想問問,你能推測出兇器是什么嗎?”
“唉……算你走運,這個人臉泡的看不清了,但是手腕搭在浴缸外面。能看得出來,兇器是一把短刀,極其鋒利,有血槽。具體的我讓研究生給你送過去,”張博士又嘆了口氣,“這個女人沒有其他傷痕,也沒有任何被下藥的痕跡,她很有可能跟兇手認識。躺在浴缸里被人襲擊,你想想……”
梁楨點點頭,意識到張博士看不見他動作,說道:“我明白了,多謝。”
電話還沒掛下,突然進來幾個人,門口的巡捕想攔,卻被他們用證件懟著臉推開了。這幾個人穿著黑色的立領中山裝,直奔梁楨的桌子而來,還沒站穩就抽走了他手上的卷宗:“我們是特工總部的,這個案子歸我們了。”
“你們,”梁楨想要搶卻被人按住了胳膊,身后黑板上的照片也被人扯了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憑什么搶我的案子?發生在公共租界就該是巡捕房管!”
領頭的把證件和上頭簽發的文書扔在他桌上,態度倒是沒有多惡劣:“我叫陳啟華,76號特工總部偵查科副科長,你要是有什么不樂意的地方,找我們領導投訴我去。我知道你是誰,段士淵段二爺家小子嘛,少爺兵就老老實實幫人找找貓狗,別跟大人搶案子,這種斷胳膊斷腿的,小孩看了容易做噩夢。”
梁楨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當孩子看,他一拍桌子:“我知道怎么查案!”
“事發到現在三天了,你連死者是誰都不清楚,你跟我說,你知道怎么查案?”陳啟華笑了,“我這人說話直,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什么人該干什么事得分工明確,量力而行。”
他們把所有的物證,連同梁楨的筆記本都搶走了,梁楨咬牙看他們走遠,氣不過狠狠捶下桌子,筆筒歪倒了,里面東西滾了一桌子。他發泄完了,默默地把鉛筆尺子都撿回來,然后拿出新的筆記本,開始將能記住的案情全部都寫上去。
阿毛在一邊瞠目結舌看完了這場戲,聽著刷刷的寫字聲,貓著腰回到自己座位前。馬潤粼從證物室走出來,看到奮筆疾書的梁楨,戳了戳阿毛,用眼神問他發生了什么。阿毛聳聳肩:“又被76號搶案子了。”
梁楨的壞心情延續到回家,段士淵看他沒精打采的,攔住他捏捏臉:“三千,回家都不叫人的,今天怎么了?”
“叔叔,”梁楨嘟囔一聲,“日本人真煩。”他還沒說前因后果呢,有人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