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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傳來消息,代子已經平安回到住所,正如安明預料的那樣,莞香和松野并沒有殺她?!拾恕拾恕首x∈書,.≦.o≧
我心里有些奇怪,心想松野和莞香差點就死在代子的手上,他怎么能這樣輕易就放了她,就算是不殺她,那至少也要讓她付出點代價,這樣就放了她,豈不是太容易了?
但安明說這件事肯定沒那么簡單,松野和莞香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不會那么容易就放過代子,應該是有某種條件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條件。
第二天一早,秋野來了,說代子請我們去議事。
以前代子叫我們去議事,都是楚原打電話來讓我們去,這一次有些不一樣,是秋野親自來,而且是‘請’我們去。
至少說明代子明白昨天得罪了我們,擔心我們現在有反出去的可能,所以今天她試圖對我們好一點,讓我們議事都讓秋野親自來請,算是對昨天事情的一個補救。
我們來到代子的住處時,看到一臉沉重的代子。她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很多,眉頭緊鎖,面色灰暗。平時的囂張跋扈全沒的蹤影,看來這一次對她的打擊很大。
這也不難理解,本來以為勝券在握的事,結果卻敗了,而且敗得很難看,對代子來說,絕對是煮熟的鴨子給飛了的感覺。這讓她非常的挫敗。敗得她難于接受。
代子看到我們來了,竟然示意我們坐下,這在以前也是不可想象的。但我們也不想坐,在她這里坐下也覺得沒意思,已經習慣了站著和她說話,因為她隨時有可能會發火,一發火她就會讓我們滾。到時還得先站起來再滾,麻煩。
“昨天的事,你們也看到了,難道你們都認為我做錯了嗎?”代子問。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憑心而論。我倒也沒認為做得有多錯,她就是想掌權而已,身在這個環境中,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并沒什么對和錯的說法。要真是說她錯了,那也倒未必,李世民殺兄弟當皇帝,武則天那就直接搶了本來屬于她兒子的位置,他們錯了嗎?也未必。
當然代子格局不可能那么大,不能和那些古人相比,但她處的環境卻和那些人是差不多的。都是要想活命。必須就得排除異己的環境。
“夫人沒有錯,只是做得太急了?!卑裁髡f。
代子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所以你們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們沒有說話。代子本來就是個惡人,現在卻要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為自己的行為洗白,怎么都感覺很怪。
“夫人的苦衷不需要別人的理解,就像你也不太鼓勁理解別人的苦衷一樣,有些事做了就做了,成敗都是常事。夫人今天來,也不會只是想找我們說苦衷的事,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好了?!卞\笙冷聲說。
“松野這兩天會和莞香聯合起來召集社會的長老開一個會,他們會把我對付他們的事給通報出去,然后說我不適合繼續擔任社團里的職務,要把我踢出局,就像對付渡邊那樣對我。你們得幫我想想辦法?!贝诱f。
忽然覺得世間之事真是有趣,你要說有報應,那么多壞人活得好好的。但要說沒報應,現在代子的處境不是報應是什么?前一陣她才用這種方法把渡邊給趕出去,馬上就報到了她身上,人家也要用同樣的方法把她踢出局了。
我們只是相互看了幾眼,誰也沒有說話。
代子忽然又怒起來:“你們怎么都不說話?你們認為我現在這個樣子是活該是嗎?你們也不想想。昨天是誰壞了我的事?不也是你們?要是你們早點聽我的話把松野給做了,能有這事嗎?”
代子這話不無道理,要真說追究代子這次失敗的根源,那還真是和安明有關系。要不是安明通知了莞香作準備,那代子不會敗得這么徹底這么快。
“夫人想讓我們怎么做,可以直接說。”錦笙說。
“我現在就是讓我們給我想辦法,如何應對這件事?松野他們要將我踢出局,我應該如何應對?”代子問。
“夫人辛苦這么多年,可以好好歇一下,不是好事嗎?非要在這樣的環境中與人相爭嗎?”安明說。
“你是讓我把我的地位拱手相讓,這怎么可能?我拼了多年才拼出來的地位,我怎么可能相讓出來?讓我退下來,看著松野和莞香那個賤人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我怎么可能受得了這種氣?”
“說到底夫人還是放不下手中的權力,如果是這樣,那夫人就只能是繼續斗,既然要與人斗,要么就是斗贏,要么就是斗敗,這都是很正常的,不管是勝敗,夫人都要接受這個結果,也只有接受這個結果,因為這是應該承受的東西,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卑裁髡f。
“我不是放不下,只是我一但放下了,那松野和莞香就會騎到我頭上,他們也一樣不會放過我。我就是不能看他們得逞,我就是不讓他們好過!”
“夫人要是見不得別人好過,那自己必然也不會好過,如果您肯定讓出來,我可以保你平安,讓你安享余生。”安明說。
“我說過了,我不會認輸,我現在是要你們幫我相辦法,不是要聽你們怎么勸我退出,你們不是足智多謀嗎,我現在要你們想辦法替我把事辦好,不是聽你們跟我說我就應如何停下來。”
“不是讓您認輸,只是讓你退下休息,只要你答應,我就不會讓你輸,也不會讓你尷尬,這難道還不好嗎?”安明說。
“可是現在他們是要把我趕出局,如果我退下來。他們不會放過我,我退一步他們會前進三步,直到把我逼死為止。”
“夫人是要想保住權力,然后還要保住性命,也就是說什么也不想失去,但現在的狀況要想做到這一點已經不可能了,只能是失去一部份可以失去的,然后保住一部份可以保住的。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卑裁髡f。
“那你說,我失去哪一部份?你認為我哪一部份可以失去?”代子怒吼道。
安明全然不管她的憤怒,自己慢悠悠地說話:“失去的就是俯視眾人的角度,然后保住生命和富足的生活。就這么簡單。”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把我手里所有的資源都交給松野和莞香,然后請他們放過我,讓我茍且活著?”
安明又搖頭,“那當然不是,你可以不把手里的東西交給他們,也不需要茍且活著,我說了,你只是失去俯視別人的角度,但你也不用仰視別人,你可以平視他們?!?
“你到底是意思?“
“我的方法很簡單,在松野召開長老會之前。你把手里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二小姐,由她來繼承你所有的東西,然后你自己宣布退隱。只要你已金盆洗手,那不管你犯過干什么樣的錯,都可以被原諒了。松野他們要召開長老會,不就是想讓你退出么,你現在自己主動退出,反而會讓他們措手不及,然后你把所有的事業交給二小姐來處理。他們總不能從二小姐手里把這些資源搶過去吧?他們都是二小姐長輩,要是這樣做了,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二小姐。”
安明給出的方法無疑是非常好的。這的確能夠保住代了最好的辦法,一方面可以自己主動退出,避免被強行踢出局的尷尬,一方面還可避免她手下資源被松野他們奪過去。于公于私,對代子都是好的。
但我知道代子不會答應。因為她不是一個舍得放棄的人,或者說她壓根就是一個不懂得放棄的人。要知道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要想完美是不可能的,所以人總是要知道放放棄一些東西,才能讓自己過得更好,過得更平靜和舒心。
但代子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她不懂得放棄,她只是想索取,各種索取,不斷地拿進來,卻從不懂得放出去。這是她走到今天這種困境的主要原因。
果然,代子陰著臉說,“不行。”
“我大哥說的方法無疑是最好的辦法,為什么就不行?”錦笙問。
“沒有為什么,不行就不行?!贝诱f。
“如果夫人是這種態度,那你讓我們如何幫你?夫人什么也不舍得放棄,連把手中的資源交給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愿意,我來打個比方,一個手里抱著?金的人落水了,這時他在水上抓到了一根浮木,如果他抱住那根浮木,他就可以活命,但那根浮木只承受得了他身體的重量,承受不了?金的重量,這時需要他放下手中的?金,以保全性命。夫人認為他應該死死抱住?金落水死呢,還是把?金放下,然后活下來?”
“你是在諷刺我落水了嗎?你認為我如果不放下。那就非死不可?”代子怒道。
“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夫人不要對號入座?!卑裁魑⑿?。
“安明,如果你不能替我想出更好的辦法,那你就滾蛋吧,不要在這里再勸我了?!贝诱f。
安明轉身欲走,“夫人如果不肯放下,那安明確實無能為力?!?
——
眼看安明撂挑子不管了,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秋野也急了。趕緊攔住了安明:“安大哥不要急著走,有事慢慢說?!?
秋野一直沒有說話,她是因為她的處境確實是有些尷尬。安明的意思是要讓代子把位傳給她,她明顯是贊成這個意見的,但她也不能表示贊同,因為這會讓多疑的代子認為她早就對代子的位子有了想法,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安明,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其實內心里站在松野他們那一邊的是不是?你收了他們多少好處?替你們來說服我自動退隱?!贝诱f。
安明搖頭苦笑,“夫人要是信不過我安明,那又何必在這里說了半天,浪費時間。夫人要怎么決定隨便你,但如果想保住顏面和性命,又想不輸得太難看,那我說的方法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你那方法就是讓我自己主動認輸,這算是什么可行的方法?我當然不會同意?!贝臃浅5臍鈶崱?
“媽媽,我覺得你可以按安大哥說的做,你把手里的東西交給我,過了這段時間,我又還給你,不就行了嗎?難道你擔心我會一直霸占著你的資源不放嗎?”秋野說。
“你閉嘴,你也想要我認輸,你認為我是一個會認輸的人嗎?”代子說。
“我不是要您認輸,我也不想看到您輸,我的意思只是想讓您按安大哥說的那樣先退一小步而已。過了這個風口,你就可以前進一大步。”秋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