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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凱聽著他的保證,微微發怔。
他們兩個人從小打到大,這還是第一次見穆尚澤向他妥協。
“嗐,你想明白就好,我也是替葉老師擔心。”
祝凱松了口氣,抬手拍了拍穆尚澤的肩膀,“我就知道,你那么聰明,肯定不會在這種事兒上犯軸。你快回去吧,你那個神經病爹要是敢打你,你就扯著嗓子嗷嗷喊,我能聽得見,絕對立刻沖進去救你。”
穆尚澤冷淡地撥開祝凱壓在他肩頭的手,轉身進了穆家別墅。
這一次,的確是他做錯了。
他現在羽翼未豐,他至少不應該在現在,將他對葉老師的情愫明晃晃暴露在陽光下。
他要更努力一些,爭取早日能站在可以與葉老師比肩的高度。
……
穆尚澤一進別墅,就看到沙發上的穆父。
穆父雙手環胸,聽到他進門的響動,扭過頭冷笑:“半天在外面做什么呢?自己也知道自己上不了臺面,沒臉見人?不是很拽嗎?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回這個家了。”
“我回來不是為了和你低頭。”
穆尚澤眉眼低垂,神情辨不出喜怒。
穆父還渾然不知,穆尚澤已經知道了他收買教練的事情。
他厭惡地擰起眉頭:“那你回來是為了什么?讓我看你這張災星臉嗎?我告訴你!我是你爸爸,你和范詩蕊的婚約是我定的,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穆父越說越激動,表情變得猙獰扭曲:“除非你去死!把你姐姐的命給我換回來!否則你這輩子都欠我的!這輩子都必須聽我的!!!”
“說完了嗎?”
穆尚澤悶聲問道。
穆父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水,剛準備繼續罵,穆尚澤的拳頭突然直勾勾沖向他的面門。
“哎喲!穆尚澤!!!你敢打老子?!!”
穆父吃痛地喊出了聲,他習慣性的想去抽皮帶,好用皮帶狠狠懲治穆尚澤一番。
可穆尚澤先他一步,奪過他的皮帶扔到一邊,朝著他的臉再次揮拳。
穆尚澤的攻勢迅猛,穆父一點兒招架之力都沒有。他這會兒才意識到,穆尚澤是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令他揉搓捏扁的小兒子了。
穆父只好扯著嗓子大喊家里的傭人,試圖讓傭人出來制止發瘋的穆尚澤。
傭人們看著打人打到紅眼的穆尚澤,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向前,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
最后,還是穆尚澤自己停了手。
他揉了揉發疼的手背,深吸了口氣,垂眸看著癱在地板上的穆父:“這一頓打,是因為你想毀了我的前途。你說我是災星,所以我選擇了脫離這個家,自力更生。可現在,你又試圖通過毀掉我的方式掌控我。不好意思,沒那么好的事。”
“別再妄圖拿我的前途威脅我。”
穆尚澤聲音冷得發寒,“我不再是穆家人了,你的公司也好,財產也罷,我一分都不會要。”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出生,卻被迫來到這個世界上,還被迫承受著這對父母喪女后對他的怨恨。
他忍了好多年,但現在,他不想繼續忍下去了。
他只想要憑著自己,爭取一個光明燦爛的前途,讓葉老師能夠以他為傲。
……
穆尚澤打了穆父的事情。
葉柏念是從校長口中得知的。
“尚澤多好一孩子呀,可惜攤上這樣一對父母。”
祝老校長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我聽穆家的傭人說,穆尚澤發火打他爸爸,是因為他爸爸想收買他的泳隊教練,讓他從此以后都失去參加任何游泳比賽的資格。”
穆尚澤對這場比賽看得有多重要,葉柏念再清楚不過了。
她是真沒想到,穆尚澤的爸爸能離譜到這個地步。
春季運動會的男子五千米長跑安排在最后一天,葉柏念主動請纓,擔任了這場比賽的裁判。
穆尚澤分在了第一組,見到裁判是她,對著她的方向酷酷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葉柏念身邊圍著不少女生,大家精準捕捉到穆尚澤的動作,激動地捂住嘴巴又蹦又跳。
“校草好帥,救命!”
“嘁,你真是沒見過世面,穆尚澤在泳池里更帥,那腹肌那人魚線,嘶溜~”
“后天他不有比賽嗎?我聽說,范詩蕊花了好幾千塊,才從黃牛販子手里倒到一張游泳館的內場票。”
葉柏念聽女生們竊竊私語講著八卦,默默舉起胳膊,扣響了信號槍扳機。
參賽的運動員們像是離弦的箭,彈出了起點線。幾條賽道上,穆尚澤一直處于遙遙領先的位置,任憑誰都無法把視線從這個光芒萬丈的少年身上挪開。
五千米最后一圈的時候,她和另一位裁判老師上前清理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