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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柏念敲了下鍵盤,將監控畫面轉到沈故看的位置, 隨著鏡頭放大, 大家清楚地看到, 那里有一大片水跡,傭人還沒來得及擦干。
畫面里,沈故放下了手里的阿司匹林,轉身進了雜物間,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打掃衛生的工具。
他仔仔細細地打掃了整個客廳,連沙發下的死角都沒放過。
“啊?我說回來以后怎么覺得客廳更干凈了,原來不是我的錯覺呀?”
孫一伊捂嘴驚訝地喊了句,同時又有些不解,“沈故,你干了好事為啥不告訴我們啊?”
沈故低著頭,黝黑的皮膚隱隱泛紅,聲若蚊吶:“就、就順手的事。”
他的這幅模樣倒不像是做了好事,更像做了壞事被人抓包。
監控還在繼續播著,沈故拉開了沙發,很快從沙發底下掃出一個粉色的錢包。他愣了下,然后動手打開了錢包,里面裝著一堆嶄新的百元大鈔。
“誒?這個錢包和我的好像呀!”
孫一伊自言自語著,順手一摸口袋,瞬間傻眼,“哎呀!我的錢包去哪里啦?”
鏡頭下,沈故將錢包裝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看到這一幕,杜之正立刻指著沈故嚷嚷起來:“看吧!我都說了!就是沈故干的!他偷了上官思的手鐲不算,還昧下了孫一伊的錢包!”
葉柏念輕飄飄地瞄了眼杜之正。
對方見她看過來,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膛:“葉老師,我說的有問題嗎?事實勝于雄辯!”
“不是這樣的。”
老管家站出來替沈故作證,“小沈一出門把錢包交給我了,我不知道錢包的主人是誰,就放在了失物招領處。你們剛回來喊著要抓賊,我還沒來得及和大家說這件事。”
大廳里的監控很快播完,畫面到了上官思她們回來發現手鐲丟失。
杜之正不滿自己的看法三番五次被駁回,冷笑:“監控里進了女生別墅的只有沈故,不是他,還能有誰?”
“不要著急,杜之正同學。”
葉柏念淡定地打開隱蔽在別墅四周的監控。
投影幕布上呈現出新的畫面,所有人都看到,有道穿著cs迷彩服的背影,扒著墻壁上的排水管手腳并用,順利爬進了二樓上官思的房間。
背影的主人,是杜之正。
他很謹慎,爬進房間的第一件事,是掏出包里的毛巾,熟練地擦掉了窗臺上的腳印。
“杜之正,這是你干的?!!為什么?”
上官思不可置信地后退兩步,怔怔地看著杜之正。
杜之正的家境,放在整個榮梧私高都屬于頂尖的那批,上官家和他家也多有生意往來。
上官思和杜之正的關系一向不錯,她實在想不通杜之正偷她手鐲的原因。
……
葉柏念倒是沒感到驚訝。
早在杜之正一而再再而三把嫌疑往沈故身上引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猜測:“為什么偷上官思的手鐲?”
她打量著東窗事發的杜之正,對方一派鎮定,完全沒有被抓包的慌亂:“看樣子,你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吧?”
從爬水管到進房間偷竊的全程都戴著白手套,還懂得在第一時間清理作案痕跡、還原現場,把嫌疑引到沈故身上。
葉柏念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是杜之正是個慣偷。
所有人都看向杜之正,沈故更是氣得眼眶通紅,嗓音嘶啞地質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偷了東西還要栽贓到他身上?在飛機上的時候,他們四個人不是還一起打了臺球嗎?
杜之正打著哈欠,懶散地伸了個懶腰:“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好玩唄。真沒意思啊,誰知道監控竟然修好了,看一個窮鬼百口莫辯的樣子多有趣啊。”
他有偷竊癖。
從小到大,偷了不知道同學多少東西。一開始,他還只是偷支鋼筆偷塊橡皮,等到后來,他更喜歡偷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
這種價值不是在金錢方面的價值,而是在失主心里的價值。他就是喜歡看別人丟失了心愛的東西以后,那副難過又焦急的表情。
他一開始不太熟練,偷竊行為被人發現過,不過有他的父母替他收拾爛攤子,受害者收了錢都會對這件事守口如瓶。再后來,他越來越熟練,偷竊行為不僅不會被發現,他還可以不動聲色地將嫌疑引到其他人身上。
葉柏念來教二班之前,他還用同樣潑臟水的手法,污蔑了班里的另一名特優生。
不過,對方可沒有沈故的好運氣,當時的班主任聽了他的話,直接對那名特優生進行了搜身。
贓物倒是的確沒搜出來,可經過他在論壇大肆渲染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名特優生有偷人東西的嫌疑。
后來,每有人再丟東西,第一個懷疑的人總是那個特優生。對方承受不住這樣的心理壓力,很快轉去了另一所公立高中。
杜之正還特意托人打聽過,那個特優生轉學以后,在新學校過得同樣不好。新同學多少聽說了對方轉學的原因,經過各種謠言傳播,“小偷”的帽子一直牢牢扣在那個特優生的頭上。
今天上島,他無意間聽到葉柏念和老管家的交談,得知島上的監控系統癱瘓,偷竊的欲望就壓不住了。
他了解上官思得理不饒人的個性,又覺得沈故這個窮鬼實在礙眼,就把主意打在了這兩個人頭上。
杜之正沒想到的是,上官思在知道進出女生別墅的人只有沈故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對沈故進行謾罵針對。
而葉老師,也沒有學著以前的那位老師,對嫌疑最大的沈故進行搜身。
“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