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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柏念順手將高跟鞋扔進走廊的垃圾桶,又看了眼狗仔:“為了追逐熱度喪失良心的媒體人,還是趁早轉(zhuǎn)行吧,你配不上你的記者證。”
狗仔這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工作室將他開除,他四處求職碰壁,不得不放棄自己娛樂記者的工作,才意識到自己因為一念之差,真的踢到了鐵板。
……
葉柏念回到房間時,秦心還沉沉地睡著,眉心緊蹙,看上去不安極了。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俯下身替秦心捻好被角,去陽臺給那個狗仔的工作室撥了通電話:“你好,如果我想收購你們的狗仔工作室,除了錢以外,還需要準備其他東西嗎?”
工作室老板:“???!!!請問,您打算開價多少?”
葉柏念隨口報了個數(shù)字,工作室老板嚇得一屁股坐空跌到地上:“小姐,我們能抽個時間見面詳談嗎?”
“可以。”
葉柏念答應下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太麻煩,“算了,我會讓我的律師和助理下午直接帶合同過去,你有什么問題可以跟他們講。談妥以后,我會直接把錢打到你的賬上。”
電話那頭,狗仔工作室的老板似乎還想問什么,套房里間傳來的尖叫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啊啊!別過來!你別過來!媽媽!媽媽救我!”
葉柏念連忙掛掉電話,一進房間就看到秦心在被子里蜷成一團,連同身上的被子一起抖個不停。
她害怕刺激到秦心,躡手躡腳地走向床邊,放緩語氣安慰道:“秦心,沒事了,你別害怕,你現(xiàn)在在我的房間,沒有人能傷害到你。”
“葉、葉老師?”
秦心聽到熟悉的聲音,終于停止了顫抖,她緩緩將被子從頭上拿開,映入眼簾的是葉柏念嬌妍奪目的五官:“葉老師!”
她撲進葉柏念懷里,放聲大哭:“我好害怕,好害怕啊嗚嗚嗚,我真的不想當明星不想拍戲,我只想做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想吃甜食,想和同學做好朋友……”
葉柏念聽著秦心的哭訴,心里很不是滋味,安撫般地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柔聲道:“沒事啦,李杰已經(jīng)被警察帶走了。”
秦心打了個哭嗝,怔怔地重復了一遍:“被帶走了?”
“對,被帶走了,他再也不會有機會傷害你了。”
葉柏念向秦心強調(diào)道,等對方情緒慢慢穩(wěn)定下來,才佯裝不經(jīng)意間詢問道,“你是來參加上官思生日宴的嗎?”
上官思邀請的同學都在二層大廳,并沒有通往頂層的權(quán)限。她想搞清楚秦心會出現(xiàn)在李杰的房間,是受到了其他人的欺騙還是別的原因。
秦心聽到她的問題,低下頭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葉柏念以為秦心不會說的時候,她再次聽到了秦心沾染哭腔的聲音:“不是的,是媽媽帶我來見李杰,說要為我爭取李杰電影里的女一號。”
“我知道李杰風評很差,不想來的,可是媽媽說沒問題有她在。”
秦心緊緊咬著下唇,直到葉柏念開口讓她松開,她才意識到自己的下唇已經(jīng)出了血。
她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怔怔地望著葉柏念,繼續(xù)道:“李杰說他想吃春寧路那家粵菜館的白灼象拔蚌,媽媽就去給他買了。等媽媽一走,李杰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我跑出他的房間拍其他客人的門求救,但他追上來了……”
“一定是李杰給我和媽媽的水有問題,我被他追上來抱住以后,就沒有意識了。”
秦心靜靜地講述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透亮的鳳眼逐漸被茫然和空洞吞噬。
“媽媽好慢啊,她為什么還不回來?她也喝了李杰的水,會不會在路邊暈倒了啊?會有人幫忙送她進醫(yī)院嗎?還是說,我現(xiàn)在應該給媽媽打個電話呢?算了,還是不打了吧,搞砸了這件事,媽媽肯定又會對我生氣的。”
葉柏念聽著秦心的自言自語,心里五味雜陳。
她把救秦心回來后,對這件事有過各種各樣的猜想,唯獨沒有想過這件事和秦母有關(guān)。
在酒店的套間,單獨留下女兒和陌生男人共處一室,對方還是娛樂圈臭名昭著的導演,兩人之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秦母作為一個成年人會不知道嗎?
不會!
就連秦心自己都明白,她是被親生母親親手送進了火坑,否則她不可能說出剛才那番話。
葉柏念垂下眼簾,緊攥成拳的手指微微泛白,極力壓下翻涌的情緒:“秦心,老師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你不想拍戲,那我們就不拍了,好不好?”
聞言,秦心空洞的眼珠終于動了動,她揚起臉,一臉茫然地看向葉柏念:“葉老師,這樣真的可以嗎?”
葉柏念堅定道:“當然,秦心,你要記住,你的人生要靠你自己把握,沒有人會比你自己更愛你。”
沒有人會比你自己更愛你。
秦心第一次從長輩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從小到大,她的父母每天都會告訴她,他們是世界上最愛她的人,她也應該回以相同的愛。
所以,她一直努力拍戲,除了必要的上課時間,她所有時間都泡在劇組里。隨著她的不斷走紅,家里的房子也從郊區(qū)的老破小搬進了現(xiàn)在的大別墅。
父母辭掉了各自的工作,她拍戲的時候會以經(jīng)紀人的身份陪在她身邊;她上學的時候,父母會去四處旅游買買買或者和朋友聚在一起打牌。
她應該自豪的。
她的媽媽每天都這樣告訴她。
榮梧私高里的其他學生都靠著父母生活,而她很爭氣,她能自己掙錢養(yǎng)活父母。
可是,她真的自豪嗎?
秦心在葉柏念的鼓勵下,第一次嘗試著正視自己的內(nèi)心。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一點兒都不自豪,她好累啊,輾轉(zhuǎn)在劇組和學校之間,她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是說不出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