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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染了紅暈的臉龐,那秋水般的眸子看著他,一雙羽翅般的睫毛正微顫顫的抖動,裴邵竑緩緩的低下了頭,銜住了那雙紅唇。
曲蓮一抖,想著簾外還有兩個丫鬟守著,便有些掙扎。
裴邵竑感覺到她的掙扎,知她顧慮門外婢女,便在她唇角流連著,啞聲道,“別怕,她們不敢進來。”
曲蓮聞言,緊繃著的心弦便松了松。他趁機撬開了她的貝齒,帶著厚繭的大手更是探入了她的襟口。感到她身子一僵,他便放開她羞澀的小舌,自她唇角一路向著耳畔親過去,一邊低聲的哄著她,“好阿姮,你別怕,一會就舒坦了。”
曲蓮聽他在耳邊說著這些渾話,一會兒覺得他的唇舌咬住了她的耳垂,一會兒又覺得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撩著一簇簇的熱火,臉上早已如火燒一般。偏他的胸膛又敞露著,她不敢去推搡,只能閃著臉躲著他的親吻。心頭一急,便又咳了起來。
裴邵竑聽她咳得急促,心神也清明了許多。顧不上許多,便讓她伏在他的臂彎處咳嗽。
見她咳得兩頰通紅,他一邊給她拍著后背順氣,一邊朝著門外怒道,“都死絕了嗎?”話音剛落,便見兩個丫鬟撩了簾子匆匆的走了進來,一個端著藥,一個端著水。
裴邵竑瞪了那兩個丫鬟一眼,待曲蓮順過氣來后,便自那托盤上端了藥讓她小口小口的喝了,又拿了清水漱口。如此折騰一番,她方才安定下來。
見她這副樣子,裴邵竑不禁有些愧疚,又覺得自己向來十分自持,怎的在她身邊就總是把持不住。
待那兩個丫鬟退了出去,他才又坐回到床榻上,對側(cè)躺在一邊的曲蓮道,“你可覺得好些?”見她仍是有些驚魂未定,便訕訕道,“你安心歇著吧,我今日定不再招惹你。”
曲蓮定了定神,見他竟似也要上床,便半坐起來道,“世子,西間已經(jīng)鋪了床鋪,我還是去那邊睡吧。”
裴邵竑一聽,心中便有些不虞,“我既說了不碰你,你又何必防著我?”
曲蓮聽他生氣,便輕聲道,“我不是防著世子,只是我此時染著病,怕給你過了病氣。”
聽她這般說,裴邵竑臉上方好看了些。他沒理會曲蓮的話,翻身便躺在了她身側(cè),順手還拉下了帳子。
見屋里拉了帳子,丫鬟便將內(nèi)間的燈火熄滅,只在屏風后留了盞罩著厚厚漳絨燈罩的宮燈。
曲蓮見他這般,卻也無奈,只能在他身側(cè)躺了下來,卻立時被他長臂一攬,便進了他懷中。她自是不慣如此,便微微的掙扎了下。邊聽他輕呵道,“別動。”
她便僵著身子一動不動。見她這般,裴邵竑只嘆了口氣,低聲道,“我不過是為了跟你說說話……”
還沒說完,便聽到曲蓮低聲道,“你說吧,我聽著呢。”
見她這般說著,身子也漸漸放松下來。黑暗中,他便彎了嘴角,低聲跟她說起今日書房之事。
39、
因怕隔墻有耳,再者這院中的仆婦皆不可信任,裴邵竑便在睡榻之上與曲蓮說起今日書房之事,倒有些不顧“食不言寢不語”的教誨。
他說的有些斷續(xù)瑣碎,到后來更有些跳躍凌亂。
曲蓮一聽便知,他倒不是為著讓她出謀分憂,不過是想找人傾吐下心中煩悶。她便只靜靜的聽著,并不打岔。在這些只言片語之中,她倒也聽出了些端倪。廬陵王欲與裴府結(jié)親那一段,倒是將她長久以來的疑惑給捋清了。他執(zhí)意要將她帶來廬陵,的確是為了拒絕與廬陵王府聯(lián)姻。從他話中能聽的出,恐怕這也是裴湛的意思。
只是,這件事她之前雖疑惑,卻能猜度出一二。她想不明白的便是,裴湛為何要拒絕與王府聯(lián)姻。霸陵侯府能在短短三五十年里成為京城鼎盛豪門,可見這兩代霸陵侯都不是只會用兵打仗的莽夫,朝堂上的鉆營也不可小覷。裴湛這般打算,必是不信任廬陵王,只是他如今又闔府遷往廬陵……
便是此時,她聽著裴邵竑說了句,“……那阿瑄也不知為何這般被父親信任。今日我與父親說起你時,他都不想著避諱。那時我心里確然有些不虞,卻不曾想他竟替你我說話,倒讓我有些心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