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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別塔哈,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束手就擒吧。”李將軍喊道。
脫別塔哈看看周圍,密密麻麻的人影把他們緊緊包圍在一個院子里,而這些人影中,每個人手里的弓箭都指向他們,他深知,他和叱咤草原的十三鷹,恐怕就要葬身于此,死于亂箭之中了。
脫別塔哈示意,草原十三鷹紛紛跳入到就近的一個院子里,蓄勢待發。
李將軍看他們根本沒有投降的意思,于是命令手下準備放箭。
君無邪和夜闌心追隨而來,當看到眼前的情況是夜闌心不禁心下大驚。
原來,脫別塔哈和草原十三鷹正是跳入自己居住的東院中,而此時,白桓宇應該還正在房間睡覺。
“不許放箭!”夜闌心大聲喊道。聲音中的急切讓李將軍和做好準備的士兵們嚇了一跳。
君無邪馬上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也上前說道:“脫別塔哈,你和你的草原十三鷹不是號稱草原上堅不可摧的最為恐怖的隊伍么?那么我放你們回草原,我們再來一場真正的戰斗如何?”當務之急,是將他們引開東院。
“哼,戰斗?”脫別塔哈笑著說道:“以你們十萬大軍?”然后又嘲弄的說道:“君無邪,我告訴你,我們草原人都是響當當的漢子,我們絕對不會像扎西龍不那樣為了自身的利益就出賣草原的利益。”
脫別塔哈說著看向扎西龍不,人群中的扎西龍不迎上了脫別塔哈的眼光,那利劍一般的目光像是要置人于死地。
“扎西龍不,草原就是有了你這種貪生怕死的人,才會一點點被別人蠶食。”脫別塔哈看著扎西龍不憎惡的說道:“我們草原,絕對既不會臣服于北庸。也不會臣服于東陵,我們是絕對獨立的,絕對不會倚仗著別人而你生存。”他臉上的傷疤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更加的猙獰可怖。
扎西龍不只是緊緊的躲在李將軍的護衛隊的保護中,不敢說話。
夜闌心心急如焚,恨不能沖進去抱出白桓宇,可是又怕弄巧成拙。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的聲音。
“你們在干嗎?”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與這樣的場面實在是十分的不協調。
白桓宇穿著睡衣,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說道,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般的,疑惑極了。
“白桓宇回來!”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便見墨舞也從另一個房間中沖了出來,以極快的身法沖到白桓宇身邊去抱白桓宇,可是一個男人的卻以更快的身影先一步把白桓宇抱在了懷里。
正是脫別塔哈。他把白桓宇緊緊的抱在懷中,有了這個孩子,他可以讓君無邪做任何事情。雖然他不怕死,但是不代表他就能不死,更不代表他想死,何況他身邊的這十三個人,跟著他出生入死,他可不能讓他們就這么死在亂箭之下。
“放開我。”白桓宇小臉憋得通紅,在脫別塔哈手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脫別塔哈悶哼一聲,把手中的刀架在了白桓宇的脖子上,惡狠狠的說道:“小鬼,老實點!”
“脫別塔哈,你放了他!”夜闌心急的往前走了幾步,卻被君無邪緊緊的抓住。
夜闌心知道,這些人此刻都是極度的瘋狂,何況他們本來就殘暴,她真是害怕白桓宇在他手中會出什么事情。
“君無邪,要想這小子活命就放我們出去。”脫別塔哈說道:“還有,把扎西龍不交給我們。”脫別塔哈當然明白,對于君無邪來說,孰重孰輕,有了這個孩子在手,他不怕君無邪不妥協。
“脫別塔哈,放了白桓宇,我做你的人質。”墨舞站在離脫別塔哈他們不遠的地方說道。
“哼,你也是我的人質,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脫別塔哈不屑的說道。不錯,墨舞和白桓宇同在李將軍的包圍圈中,她一個人對付眼前這十四個人,決計是沒有一點勝算的。
墨舞不屑的看了一眼脫別塔哈,然后說道:“哼,什么草原十三鷹,我看也只是浪得虛名而已。”說著又嘲諷的笑了笑。
“喂,你說什么。”脫別塔哈身邊一個漢子說道:“我們草原十三鷹叱咤草原數載,戰無不勝,行事光明磊落,從來沒有人敢看扁我們。”
墨舞上下打量一番這個說話的人,然后說道:“現在以一個孩子做人質,是叫光明磊落么?你們還敢如此自吹,哼,莫非你們怕你們十四個人也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不敢用我交換一個孩子?”墨舞說著走到脫別塔哈面前說道:“一個只能用手無寸鐵的孩子做人質的人,是沒有資格做什么大汗的。”
“哼,誰說我不敢交換?”脫別塔哈陰沉著臉說道。他知道墨舞這是激將法,但是他卻也覺得以一個孩子作為人質,確實不怎么光明,他們草原十三鷹在草原上叱咤風云,卻從來不做有失公道的事情,而今天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一定會讓他們草原十三鷹顏面受損,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就算是死在這里,也不能讓一世英名幾次毀于一旦。
脫別塔哈說著把白桓宇推到了墨舞的面前,然后說道:“既然你不怕死,那么你來做我們的人質,只要我們能安全離開這里并且王爺將扎西龍不交給我們,你就會沒事。”脫別塔哈沉沉的說道。
“一言為定!”墨舞爽快的答應了。同時兩個漢子已經走到了墨舞面前,同時亮出了手中的大刀。
墨舞蹲到白桓宇面前,對白桓宇說:“白桓宇快過去。”
白桓宇倔強的看了看周圍的人,說道:“不要,他們都是壞人,墨舞,你不要答應他們,我留下來保護你。”說著拍了拍小胸脯。
墨舞笑了笑,摸了摸白桓宇的頭,然后說道:“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白桓宇放心吧!”說著推了白桓宇一把,把他推到了外圍的幾個士兵跟前,他們迅速的把白桓宇擋在了身后。
夜闌心連忙沖了過去把白桓宇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墨舞看到白桓宇已經安全了,而同時身邊的兩個人也抽出了腰間的馬刀,正要架上墨舞的脖子,卻見墨舞突然出手,一腳踢在左邊那個人的肋骨上,同時甩出手中的軟鞭,纏上了左邊那人的手腕,然后狠狠的一用力,那人手中的馬刀就被遠遠的甩了出去。
右邊的人見狀揮刀朝墨舞砍去,墨舞躲避不及,眼看就要結結實實的挨上一刀,突然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甩出一顆石子,打在了右邊那個人的手臂上,頓時失去了力道,而墨舞已經回轉身形,一腳踢在那人的胸口,那個人狠狠的飛了出去。
脫別塔哈和身邊的人見狀也紛紛亮出了兵器朝墨舞襲來,人群中,棋音和君無邪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入了這個圈子,分別架開了幾個人。
頓時,李將軍下令身邊的人馬也紛紛沖了進去,扎西龍不見狀則飛快的逃開了。
夜闌心則抱著白桓宇去了就近的屋子,她不想白桓宇看到這血腥的場面。
屋外,刀光劍影,你來我往。草原十三鷹的名聲在外,也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勇猛無敵。
脫別塔哈揮舞著手中的馬刀朝墨舞劈去,而墨舞已經被兩個人纏住,眼見已經無法脫身,脫別塔哈的大刀將至,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黑色的人影卷了進來,一刀格開了脫別塔哈的馬刀。
“烏石那哲思,你這是干什么!”脫別塔哈沉著聲音,氣呼呼的說道,不錯,眼前這個擋在墨舞面前的人,正是烏石那哲思,而剛才打出暗器的人,也正是烏石那哲思。
烏石那哲思本是來虎口關打算找墨舞道別的,他知道君無邪你的部隊馬上就會離開了,而他本想來見墨舞最后一面,卻沒有想到竟然碰到了這種事情。
“喂,草原雄鷹,男人之間的爭斗,打女人似乎不好吧。”烏石那哲思似笑非笑的說道。說著看了看身邊的墨舞,朝她戲謔的笑了笑。
“哼,烏石那哲思,看來你也要淪為漢人的奴隸了!”脫別塔哈說著收起刀朝外奔去,朝著扎西龍不逃走的方向追去,他很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深深知道扎西龍不有了東陵這個靠山,他是決計不可能和東陵抗衡的,可是他要報仇,他必須找扎西龍不討個公道。
墨舞緊追了出去,而烏石那哲思也緊緊的跟上了墨舞。
“喂,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讓他們兄弟去解決,你又干嘛跟去湊熱鬧。”烏石那哲思緊緊的追著墨舞問道。
“膽敢挾持白桓宇,我和他沒完,一定要和他一教高下。”墨舞說道。
烏石那哲思忍不住又多看了墨舞幾眼,看到墨舞認真的樣子,居然也是那么的迷人,遂說道:“沒想到你這么的爭強好勝啊,不過我喜歡,嘿嘿。”說著賊賊的笑道。
墨舞瞪了一眼烏石那哲思,然后說道:“誰要你多管閑事的。”
烏石那哲思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就當這句話在你們中原的意思是謝謝吧。”他明明是救了她啊好不好,可是她連一句道謝的話都沒有還這么蠻狠,這么有理霸道,他是他覺得,他就是喜歡墨舞身上這股子有理霸道的蠻橫的感覺。
月光下,越來越多的馬匹朝著草原深處跑去。
烏石那哲思和墨舞追上脫別塔哈的時候,他已經和扎西龍不纏斗在了一起。脫別塔哈招招致命,兇惡的臉上寫滿了憤怒:“扎西龍不,你這草原的敗類,我寧愿你像亞庫澤勒,像個男人一樣跟我爭斗,我們草原人的事情,怎么也輪不到外人來做主,你卻想條狗一樣去找人搖尾乞憐,真是丟盡了阿納家族的臉面。”
扎西龍不不敢分心,只是小心的應對著,但是可以明顯的看出,他已經落于下風,扎西龍不,根本不是脫別塔哈的對手。
“哼,你們一個殺了自己的父親,一個殺了自己的兄弟,都是殺人如麻的惡魔,草原落入你們這些人手中,阿納家族遲早會滅亡,脫別塔哈,我沒有資格做大汗,亞庫澤勒沒有資格做大汗,你就有么?哼,你也不過是的殘暴的匹夫而已。”扎西龍不歇斯底里的喊道。
墨舞和烏石那哲思都沒有上前,因為他們都不是欺凌弱小的人,脫別塔哈并不是弱小的人,可是他們也絕對不會以一敵二。
況且,墨舞認為烏石那哲思說的有道理,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她不宜插手,至于她的爭強好勝,那也等到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結束以后再說。不過,不會很遠了,扎西龍不肩頭已經挨了一刀,現在速度和體力都已經明顯跟不上了,他只有招架之力,很快,他就會成為脫別塔哈的刀下鬼。
君無邪和李將軍的隊伍,已經和草原十三鷹一路打斗著過來,看到扎西龍不處于下風,李將軍連忙命令手下前去幫助扎西龍不,畢竟他是皇上欽點的草原大汗。
草原十三鷹也紛紛上前圍在脫別塔哈的周圍,所以這些侍衛根本就湊不上去。
“脫別塔哈,你們無論如何逃不掉的。”君無邪高喊道,梁兵已經將他們團團包圍,在這廣闊的地方被包圍,可不比方才在東院被包圍,想要突破是極為不易的。
“哼,既然來了,我們就沒打算要活著回去。”脫別塔哈說道。一副根本不在乎生死的樣子。
“脫別塔哈,只要你答應相同的條件,我可以保舉你成為草原大汗。”君無邪喊道,他想,皇上在乎的只是草原是否向東陵俯首稱臣,而并不在乎誰是草原大汗,誰是阿納家族的繼承人。而草原十三鷹的勇猛如他所見,若能將這些人收為己用,本身就可以組成一支所向無敵的隊伍。
脫別塔哈大笑道:“君無邪,你別做夢了,我之前可以保證不與東陵為敵,可以保證不與你君無邪在戰場上上為敵,可是你別忘了,是誰先破壞了誓約,現在,我不用你來保舉,我唯一可以保證的,就是讓我們阿納家族永遠成為草原的霸主,不受別國的侵犯,要我俯首稱臣,哼,扎西龍不可以,但是我脫別塔哈做不到!”脫別塔哈說著又向扎西龍不砍去一刀,正中眉心。
頓時,鮮血四濺,脫別塔哈的身上,臉上,都是扎西龍不的鮮血,脫別塔哈憤怒的臉龐加上他的臉上那道可怖的疤痕,看起來活像催命的羅剎。
“背叛草原主權的人,就是這種下場!”托別看哈看著僵硬的倒下的扎西龍不說道。似乎他殺的只是一個他的仇敵,而并非他的哥哥。
扎西龍不臨死前才明白父親曾經對他說的話,阿納烏可汗曾經私下里對扎西龍不說過,不管是脫別塔哈或者是亞庫澤勒誰做了大漢,他都最好老實本分的輔佐他們就好。那時候,他只是埋怨父親,竟然沒有想過要傳為于他,現在他才知道,他既不可能親手殺死父親,也不會殘忍害死自己的兄弟,最主要的是,他也許正如父親所料,他根本不是這兩個兄弟的對手。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是這種下場,恐怕他絕不會費這么多心思去爭這個什么大汗之位,他原以為脫別塔哈知道他有東陵做靠山后便不敢與他作對,誰料,脫別塔哈是如此的不要命。
看著扎西龍不絕望的眼神,脫別塔哈似乎沒有一點預料中的快感,但是他現在顧不上這么多了,他們眼前是東陵成千上萬的兵勇,他們,已經無法安然離開這里了。
“為了草原而戰!”脫別塔哈高喊一聲,身邊的草原十三鷹也分別響應“為了草原而戰。”響聲震天,頓時,雙方人馬又殺到了一起。
墨舞幾乎沒有思考的就舞動著手中的軟鞭,朝脫別塔哈奔去。烏石那哲思本不想卷入這場爭斗,畢竟這與他們的部族沒有直接的關系,他既不想站在與脫別塔哈對立的一面,也不想與東陵為敵。
脫別塔哈的名字在草原上就像死神一樣,他殘暴,他兇惡,他和他手下的草原十三鷹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所以他不想因此為他們察忽而多部惹上這么一個大麻煩,同時,東陵的軍隊在人數上占有絕對的優勢,也是他們察忽而多部得罪不起的,所以他并不打算趟這趟渾水。
可是現在,看到墨舞淡薄的身子和脫別塔哈斗在一起,他又不能袖手旁觀,無奈只能咬咬牙,策馬朝脫別塔哈奔去。
脫別塔哈力大無比,每一招都兇險致命,而墨舞也只是在輕功上略勝一籌,憑借著輕盈的身姿輕巧的躲閃開脫別塔哈的攻擊,同時予以還擊。
脫別塔哈自認為可以輕松的解決這個自不量力的女人,可是當自己的馬刀被另一把馬刀格開時,他惱怒對烏石那哲思吼道:“烏石那哲思,你今日與我作對,他日,我定然讓你們察忽而多部后悔。”
“他日的事情他日再說吧,你先贏了我們再說。”烏石那哲思說道。他的部落,就是被在北庸支持下的阿納家族的人屠殺的,他本來想等自己的部族修整好了再來報仇,但是現在看來,他已經沒得選擇了。
“烏石那哲思,你究竟還是不是草原人!”脫別塔哈怒吼道,顯然,墨舞和烏石那哲思的聯手讓他有些力不從心了。
“哼,草原人是不會屠殺自己的同胞的。”烏石那哲思狠狠的說道。雖然他是草原人,可是他與東陵沒有深仇大恨,而雖然他知道害他的族人的不是脫別塔哈一族的,可是終究是他們阿納家族的人,尤其是看到脫別塔哈殺扎西龍不的時候,沒有一點的猶豫,沒有一點的手下留情,正如草原上形容他的那樣,兇狠殘暴,這樣的人,倘若成了草原霸主,恐怕草原上又要經歷一場場血雨腥風了。
烏石那哲思想著同時又與脫別塔哈的大刀擦出了火花,虎口被震的劇痛,手中的大刀險些被震的脫落。
墨舞軟鞭一揮,纏上了脫別塔哈的手腕,脫別塔哈一用力,卻將墨舞遠遠的甩了出去,同時軟鞭也被他拋到了遠處。
烏石那哲思心中甚是焦急,他自知脫別塔哈厲害,但是沒想到他和墨舞聯手都不能將他制服,何況墨舞也可以勉強和他打個平手。
烏石那哲思心想既然硬碰硬不是脫別塔哈的對手,那么干脆改變了策略,利用靈活的步伐攻打烏石那哲思柔弱的部分,腋下,膝蓋,都是他攻擊的地方。
墨舞翻身跳起又重新卷入了戰斗。
君無邪和棋音看到了墨舞被脫別塔哈甩出,可是無奈他們被草原十三用纏住,一時半會脫不開身。
墨舞看出了烏石那哲思的意圖,也從一旁配合,頓時,脫別塔哈有些招架不住。
轉瞬,脫別塔哈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口,但同時他手中的一口馬刀也更是揮舞的虎虎生風。
脫別塔哈一腳踢在了烏石那哲思的胸口,烏石那哲思往后退了好幾個踉蹌,猛地吐了一口鮮血,同時,脫別塔哈的一刀又向墨舞砍了去,眼看墨舞躲閃不及,烏石那哲思心下大驚,根本來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識的挺身站起朝墨舞沖了過去。
脫別塔哈手中的馬刀重重的看在了一只胳膊上,烏石那哲思的胳膊,他在最后關頭撲到了墨舞的面前,同時用自己的胳膊救了墨舞一命。
同時,墨舞也趁機從烏石那哲思腰間拔出了那把他呃貼身匕首,烏石那哲思本來要送給墨舞但是卻被她拒絕的匕首,猛的刺進了脫別塔哈的胸膛。
脫別塔哈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疑惑。
墨舞趁勢又補了一腳,將脫別塔哈遠遠的踢了出去。
“你怎么樣?”墨舞急切的問道,
烏石那哲思抬起頭看了看墨舞,臉上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你是在關心我么?”但是那一刀傷的太深,牽動了傷口,頓時一股鉆心的疼痛襲來。
“別動。”墨舞沒好氣的說著,同時從衣角私下一大塊布來幫烏石那哲思包扎住了傷口。
草原十三鷹看到脫別塔哈已經死了,眼見大勢已去,何況他們中的大部分的兵器都已經被君無邪所斷,君無邪念及他們的勇猛惺惺相惜,所以一直沒有痛下殺手,現在看到已經無力回天,縱使他們有三頭六臂,也決計沖不去這千萬人圍成的包圍圈。只得扔下兵器投誠。
虎口關上,夜闌心一直在等他們回來。
屋里,君無邪向夜闌心講述了一切,當說到烏石那哲思為了救墨舞而受傷的時候,夜闌心臉上竟然露出幾絲笑意。她剛才看到了墨舞的臉色,臉上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神色,她想,一定是烏石那哲思打動了她那顆早已為情死去了的心吧。
墨舞的房中,她正在替烏石那哲思包扎傷口,靈巧的手法讓烏石那哲思再一次嘆服,她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女子,竟然在處理傷口的時候如此細心。
“喂。沒想到你還會醫術啊。”烏石那哲思打趣的說:“真是看不出來啊。”
墨舞瞪了他一眼,說到:“你看不出來的多著呢。”在她熟練的技巧下,烏石那哲思的傷口已經不那么痛了。脫別塔哈那一刀砍得很重,傷到了骨頭,不過墨舞都已經用她的獨家秘藥處理好了。
“嘿嘿,我想起了你們中原的有一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想就是這個意思吧。”烏石那哲思說到。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啊。”墨舞沒好氣的說。
“嗯嗯,是啊,我們部族里經常和漢人打交道,我學了不少你們漢人的東西呢,我還知道一個詞語叫做禮尚往來。”烏石那哲思詭異的笑著說:“既然你已經答應收下我的匕首了,所以禮尚往來嘛,也應該送我一件才對。”
回來的路上,烏石那哲思再一次把匕首偷偷的塞進了墨舞的腰間。
墨舞覺察到了,但是當時看在烏石那哲思受了重傷的份上,沒有與他計較。
“你說這個么?”墨舞說著從腰間拿出了那把匕首輕易的甩到了烏石那哲思面前:“喏,我可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的東西,而且也沒有什么想給你的,所以無所謂什么禮尚往來。”墨舞的確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烏石那哲思沒有說話,但是眼光中卻閃爍著詭異的神色,然后晃了晃手中的一根玉簪,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墨舞下意識的摸了摸頭發上,果然發現自己的玉簪不見了。
“喂,還給我,你這個小偷。”墨舞氣急敗壞的說道。
烏石那哲思笑了笑,說道:“禮尚往來噢。”說著把玉簪揣入了懷中,然后跑了出去,墨舞急忙追了出去,一邊喊著“還我玉簪。”
夜闌心看著烏石那哲思和墨舞的背影,也不覺笑了笑,他們看起來的確很配呢。
墨舞最終還是沒有追上烏石那哲思,他只接奔到了后院跳上了自己的馬然后飛奔而去,一邊還不時回頭對墨舞喊道:“喂,想要你的玉簪拿我的匕首到察忽而多部來換。”
墨舞回到房中后,夜闌心正在房中等她。
看到桌子上的匕首,墨舞正想扔了,但是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
“我覺得烏石那哲思他人挺好。”夜闌心說道:“他們察忽而多部多與漢人打交道,生活習慣已經基本漢化……”
“那又怎樣呢?”夜闌心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墨舞打斷。
看出了墨舞的不悅,夜闌心便不再多說,只是耐心的說了句:“我只是想說,遇到一個合適的人不容易,你呀,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說著拍了拍墨舞的手,站起了身,走了出來。
君無邪正獨自在院中賞月。
“白桓宇睡了么?”夜闌心走到君無邪身邊,問道。
“嗯,小家伙已經睡了,這一晚上,真是折騰人啊。”君無邪說道,輕輕將夜闌心攬入懷中。
所幸,這里的事情已經都處理完了,他明日便會帶領大軍啟程,到了景陽,他便向皇上告假,他計劃好了,他要帶著他的闌兒和兒子游遍名山大川。
“你有心事?”夜闌心在君無邪耳邊輕輕問道。
君無邪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又想起了二皇子的話,關于自己的毒,他總是不能釋懷。
“明日我和棋音他們先行出發,我會趕在你到達景陽之前回到王府的。”夜闌心說道。
君無邪這才記起了他臨行的時候,皇上已經派人盯著他的王府,不許家眷離開景陽,夜闌心是偷偷溜出來的,現在自然得偷偷溜回去。
“不知道那邊有沒有人注意到夜姑娘很久沒有露臉,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懷疑。”君無邪笑道,心想,不把圣旨放在眼里的,恐怕也只有夜闌心一人了。
夜闌心調皮的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來的時候便對外宣稱自己得了傷寒,既沒有人敢靠近去探個究竟,也沒有人會懷疑的。”夜闌心笑道,他來之前已經吩咐了兩個婢女馨兒和阿九每日按時給她拿去吃的,同時讓她們在王府里宣揚她的了傷寒的事情。
君無邪笑笑,將夜闌心橫抱起,然后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雖然說馬上就要啟程回景陽了,可是這些天一直忙于戰事,二人都很是忙碌,他還沒有好好的享受過,今晚,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她早已經按捺不住,要不是脫別塔哈帶著草原十三鷹的突然闖入,恐怕他早已經和夜闌心進入溫柔鄉了,雖然被人打攪,但是他依然興趣盎然。
夜闌心雙手環上君無邪的脖子,臉早已經紅到了脖子根,羞澀的把臉埋進了君無邪的胸膛,口中輕輕的說道“色胚”。
君無邪抱著夜闌心,大踏步的朝房間走去,這一刻,這些日子他已經盼了很多天了。
而同一時刻,二皇子二皇子把他身上的一個翡翠扳指給了給他送飯的一個老兵,然后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只見那個老兵點了點頭后收下東西邊匆匆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君無邪正在集結大軍的時候,夜闌心就已經和墨舞、棋音還有白桓宇先上路了。
他們一路上快馬加鞭,倒是只花了四天的時間便回到了景陽城,大軍打了勝仗的消息早就傳來了,城中的百姓都在贊頌著戰神君無邪的英勇無敵。
一進城,夜闌心便化了妝,就是常見她的人也無法一眼認出她來。墨舞和棋音和則在進了城后便直接回了酒樓,而夜闌心則帶著白桓宇直到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才偷偷溜進王府。
“主子,你可算回來了。”被突然出現的夜闌心嚇了一大跳的馨兒和馨兒急忙說道:“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可就真的瞞不下去了。”
“哦?怎么回事?”夜闌心卻一點都不擔心,笑著問道。
馨兒說道:“其中皇上派白大人來過兩次,白大人要見主子您,都被我們給攔下了,白大人已經有所懷疑了。”馨兒頓了頓接著說:“花側妃那邊也派人多次前來給你送藥,說是要看望你,也被我們給攔住了,不過都虧了君公子。”
“白桓宇?”夜闌心問道。
馨兒點點頭,說道:“對,就是他,上次白大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他,是他幫我們圓謊,說您得了傷寒不能見人,以怕著風才把白大人擋下了。”
夜闌心搖了搖頭,看來她離開的時間太長,沒想到有這么多人關心她呢,夜闌心笑笑,三皇子為什么關心她在不在王府中呢?想必是奉了皇上之命,看來皇上下令君無邪的家眷不許出景陽城還是不放心,竟然讓貼身侍衛三番五次前來查探。
至于沁月,夜闌心根本不考慮她,也懶得去想她為何無事獻殷勤。
可是白桓宇,看來他已經猜到了夜闌心不在王府中,那么他也一定猜到了她去了哪里。夜闌心想起了她在君無邪上一次出征的時候,白桓宇曾陪她在景陽城外守望了好幾個時辰,想起那一次的情景,夜闌心無奈的搖了搖頭。
夜闌心沐浴過后便早早的睡了,一路的顛簸,著實讓人很困乏。
第二天,夜闌心還在睡夢中便聽見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問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卻久久沒有人回應。
這時馨兒走了進來。
“外面怎么這么吵?”夜闌心問道。說著坐了起來,馨兒忙上前伺候更衣。
“主子,柳侍衛又來了,還說帶了皇上御賜的治療傷寒的藥物,要見你呢。”馨兒一邊說著一邊麻利的幫夜闌心穿好了衣服。
“是花側妃引柳侍衛過來的。”馨兒不悅的說:“真不知道她安得什么心。”
夜闌心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馨兒正要給她梳頭發。
夜闌心只是讓馨兒給她簡單的把頭發扎了扎,然后隨意的用一根木簪把頭發固定了起來,然后說道:“別忘了,我現在可是得了傷寒的病人哦,得有個病人樣子。”夜闌心說著沖馨兒眨了眨眼睛。同時又拿起粉往臉上撲了撲,看起來甚是蒼白。
馨兒會意的笑了笑。
院子里,馨兒正攔著要進來的沁月和三皇子。
“我聽說姐姐病了,這里有幾株上好的人參,送來給姐姐補補身子,姐姐總是躲在屋子里不見天日的,這樣恐怕不好吧。”沁月說道。她巴不得三皇子能拿出皇命來沖進去,發現夜闌心不在里面,那樣就可以治夜闌心的罪了。
這些天,她也覺得有些不對,沒有見到夜闌心的面,況且她的這兩個侍女每一次在他們要見夜闌心的時候都表現出很緊張的樣子,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沁月認定了夜闌心不再府中,所以今日見到三皇子又來了時便知道他來時干什么的,所以樂意領著三皇子前往,夜闌心的那兩個丫頭,攔得住她,可攔不住皇上身邊的人。
“還是勞煩讓你家主子出來一趟吧。”三皇子開口:“皇上御賜靈芝,還得夜姑娘親自出來謝恩才是。”
馨兒看著二人咄咄逼人的氣勢,只得說道:“還請白大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主子出來。”馨兒心里一邊暗自謝天謝地,總算夜闌心昨夜回來了,一邊匆匆往屋里跑去。
“你們這些人又來了,還真是不厭其煩啊。”一個干脆清澈的聲音從院外傳來,聽到聲音,夜闌心便知道是柳侍衛來了。
果然,白桓宇看到沁月和三皇子后就厭惡的說:“我說過多次了,傷寒患者不宜出來見客。你們怎么還是這么咄咄逼人。”
“姐姐不方便出來見我們,那么可以是我們進去看看姐姐嘛,一個人怪悶的,有個說話的人解解悶也好啊。”沁月說道。
三皇子則不屑的看了看白桓宇,這個郎中每天都往長樂王府跑,誰知道安得什么心,可偏偏自己的妹妹又對他一往情深。
夜闌心看了看外面的情況,問馨兒:“白桓宇每天都來么?”
馨兒點點頭,說道:“不錯,自從第一次碰到白大人要見你后,他就自稱是每日都會來替你把脈看病,并且說外人不許見。”馨兒解釋道。
夜闌心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流,這么說,他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不再王府,但是冒著欺君大罪替她瞞下這些人。
馨兒慌慌張張跑了進來:“主子,他們要見你。”
“嗯,我知道。”夜闌心說道:“走,我們去會會這些人。”
“有勞白大人和妹妹費心了。”夜闌心人還未出來聲先到。
聽到夜闌心的聲音后,三皇子,沁月,白桓宇都著實嚇了一跳,可是但他們看到夜闌心本人的時候,才是真正的驚訝。
“君先生,我覺得我好多了,是不是不用再服藥了,那些藥真是太苦了……”夜闌心一邊抱怨著一邊看向白桓宇。
白桓宇會意,清了清嗓子說道:“這還要等稍后我為你把脈后才能確定。”
“怠慢了白大人,還望白大人見諒啊。”夜闌心說著走到三皇子跟前,又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三皇子和沁月急忙往后退了幾步。
“夜姑娘身體欠佳,皇上很是掛念,皇上說王爺出征在外,我們理應照顧好每一個將士的家眷,所,得知夜姑娘身體微恙后讓我帶來了幾株靈芝,還望夜姑娘保重身體,再過幾天,王爺的大軍就凱旋歸來,相信王爺看到夜姑娘生病的樣子一定會很是掛心。”
“就是啊,姐姐,你要快些好起來才是。”沁月擠出個笑容。
夜闌心心中冷哼一聲,心里說道虛情假意,但是卻笑著讓馨兒收下了他們帶來的東西。
“如果沒有事情我就先回房了,我想我還是沒有好透,身子乏的緊……”夜闌心故作虛弱的說道。
“夜姑娘請便。”三皇子忙抱拳說道。他看著夜闌心,她的眼神可一點都不像個大病的人。
“君先生,還得勞煩你再給看看,我這病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好啊。”夜闌心一邊往屋里走,一邊對白桓宇說道。
白桓宇聞言忙應了一聲,同時跟了進來。
“戶虎口關外的戰事如何?王爺兄沒有受傷吧。”白桓宇見三皇子和沁月走了后便問道。
夜闌心笑著說:“你什么時候成神算了?”
白桓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早想到了你會去。”
白桓宇和夜闌心又閑聊了一會,接著陪著白桓宇玩了很久,然后才離開。
君無邪和大部隊是在兩天后回來的,君無邪回來后先是迫不及待的回王府看了夜闌心和白桓宇后才上朝聽封的。雖然只是幾天未見,可是他卻感覺如隔三秋。
皇上并未當朝宣判二皇子和東方城健的處置,正如君無邪所想,皇上似乎還是不忍殺了二皇子。他的兒子相繼成了皇權的祭祀品,身邊的兒子越來越陌生,而這個雖然想要他的皇位的兒子犯下了滔天大罪,可是他仍然不忍心要了他的命,于是只是下令將二人牢牢的關押在天牢。
長樂王府為君無邪大擺慶功宴,君無邪和白桓宇喝了很多酒,兄弟多日沒見,見面后格外的高興,君無邪越來越體會到家人的重要性。
沁月快一個多月了呃沒有見到君無邪,當再次看到君無邪的時候,心中萬分感慨,原來她心中依然深愛著君無邪,只是看到君無邪和夜闌心親熱的樣子,她心中就頓生恨意,這個女人,一手毀了自己的幸福。
“誰!”君無邪冷冷的問道,并沒有回頭,他已經感覺到了有人自祠堂后緩緩的走了出來。
借著月光,可以看出是沁月。
“你來干什么?”君無邪冷冷的問,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王爺……”沁月欲言又止。這個男人,到底是怎么了,如今和她說話都是這么的冰冷,這么的不耐煩么?沁月心中失落極了。
“有什么話要說么?”君無邪語氣緩和了些。
沁月看了看君無邪,他竟然一直沒有轉身正眼看自己一眼,她眼眶中的淚水忍不住要奪眶而出,但是轉念便壓制住了自己心中悲憤的情緒,而是緩緩的說道:“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君無邪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的說:“既然沒有想好怎么說,就不要開口。”君無邪一向比較討厭說話吞吞吐吐的人。
沁月覺得自己心跳的很快,但是想了想還是咬咬牙,狠狠的說道:“不知道王爺知不知道,夜姑娘這些天都不在府中……”
君無邪嘴角微翹,只是祠堂中燈光暗淡,沁月并看不清君無邪的臉色。
“她不在府中?那她去干什么了?”君無邪問道,夜闌心去干什么他當然一清二楚了,可是他想看看沁月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她……有人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沁月覺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不知道君無邪會不會識破她的伎倆。
君無邪的眉頭越陷越深,這個狠毒的女人,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么會對她產生感情,沁月惡語中傷夜闌心的行為讓君無邪十分的厭惡,可是他并沒有拆穿她,因為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面是他沒有見識過的,起碼現在。她說謊的本事就是君無邪曾沒有見識過的。
“哦?有這種事情?”君無邪的聲音低沉而陰冷,然后悠悠的問道:“那個男人是誰?”
“王爺,我絕對不是惡意中傷夜姑娘,可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必須跟你說你說清楚,就算你不相信我,就算你會因此而討厭我,我也要告訴你。”沁月情真意切的說道:“你不在王府的這些日子里,夜姑娘和大王爺偷偷結伴外出,他們幽會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沁月一口氣說完。可是當她意識到君無邪并沒有向她期待中的那樣暴跳如雷,而只是斜睨著眼睛冷冷的看著她時,沁月頓時覺得周身泛起一層寒意。
沁月知道自己走了一招險棋,說夜闌心和白桓宇私通幽會,一定會令君無邪大怒,之所以會選擇白桓宇,是因為她還有更具有說服力的證據在手,只要亮出那個王牌,不怕君無邪不信,而最主要的,是宋經云和二皇子有瓜葛的事情被白桓宇撞到了。
他們必須在白桓宇把這些告訴君無邪之前先將白桓宇一軍,讓君無邪懷疑他而不會完全相信他。
君無邪緩緩的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沁月,然后問道:“這件事情,你敢保證所言非虛么?”說著一步步朝沁月逼近。
君無邪的聲音比寒冰還冰冷,沁月覺得自己被君無邪的強大的氣場壓的喘不過氣來,無形中透出的震懾力讓她不敢直視君無邪的雙眼。
“我再問你一遍,這件事情,是你親眼所見么?你敢保證么?”君無邪的語氣中已經透出了明顯的怒意。
沁月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幾步,但是心中卻有些竊喜,君無邪如此動怒,和她想的一樣,或者說,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憤怒。
“對,我是親眼所見,而且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這些天夜姑娘和大王爺都找到借口不見人……”沁月說道,夜闌心借口生病是真,白桓宇每日早出晚歸也是真,這是整個王府有目共睹的事情,君無邪一定也可以輕易的打聽到,她只要在添油加醋一番,一定就可以讓君無邪徹底的憤怒。
“我見過他們好多次了,一開始……”
啪的一聲,沁月話還沒說完,就被君無邪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沁月捂著臉龐,驚訝的看著君無邪,心中卻害怕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她被君無邪這一耳光打懵了。
“你給我聽清楚了。”君無邪惡狠狠的說:“我的兄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君無邪步步緊逼,沁月不斷的往后退,直到脊背緊貼在冰冷的墻上,可是君無邪的身上全是殺氣,這股殺氣似乎要將她吞噬。沁月恐懼的喘著粗氣,不知道君無邪到底想干什么。
“還有,你給我聽清楚了。夜姑娘這段時間的確是不在王府中,也的確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君無邪頓了頓,靠近沁月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可是那個男人,就是我!”
此言一出,沁月頓時覺得自己被一股寒冷所包圍,像是掉進了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
夜闌心確實離開了王府,可是她居然不遠千里去找君無邪,要是知道她和君無邪在一起,她說什么也不會編出這么蹩腳的一個謊言,沁月心中后怕極了。她早應該想到夜闌心有可能去邊關找君無邪的,她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夜闌心會完全不把皇上的圣旨放在眼里而出了景陽城。
“從我眼前消失,現在,立刻,馬上!”君無邪低沉的吼道:“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滾出長樂王府,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君無邪轉過身,一副嫌惡的樣子。
沁月知道自己的把戲徹底敗露了,但是她不甘心,她想起了表哥宋經云告訴她的計策,這是最后的一條路了,這條計策,成功了,夜闌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她的大仇,便算報了,可是如果失敗了,她和宋經云的生命也就走到盡頭了。
沁月咬了咬牙,抱著死亦何懼的態度想試一試,君無邪已經這么討厭她了,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她還有什么好說,最壞的結局也不過如此了吧。
她已經記不清了,可是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感情的事情,她懂,不愛就是不愛了,君無邪對她沒有感覺了,便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不管起初是多么的美好都已經無濟于事了,現在,只有她自己和一顆破碎的心了。既然再也回不到過去了,那么她也不在乎會有怎樣的結局了。
自己的愛逝去了,孩子也沒有了,沁月突然覺得自己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毫無意義。
沁月面無表情的看著君無邪,然后幽怨的問道:“王爺,如今,在你的心中,還有一絲我的地位么?”沁月聲音中透出無限凄涼,她心里默默的告訴自己,只要君無邪說有,或者只是點點頭,她就放棄一切報復的想法,她就如他所說,從他面前消失。
可是,君無邪仿佛化為一尊木雕,遲遲沒有說話,甚至連個動作都沒有,許久以后,才長長的嘆一口氣。
沁月苦笑,她想她已經知道答案了,原來,她在君無邪心目中連一點點位子都沒有。沁月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可笑,遂失聲狂笑。
君無邪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癲狂的女人,憤怒的心情逐漸平息,他想,沁月到了今天這一步,怎么和自己都有脫不開的關系,哪個女人不想得到自己的夫君一心一意的愛,可是,他辜負了她,他承認自己也許不是個好男人,可是,他不能因此心軟留下沁月,那樣,他對不起的,就是兩個人了。
“你走吧,找個好人家。過安穩的日子去吧。”君無邪淡淡的說。
沁月聽到君無邪的話,表情逐漸起了變化,又悲哀的憂傷到不屑與嘲笑,然后她突然開口:“?哈哈……哈哈哈……”沁月已經徹底對君無邪失望,她心底逐漸熄滅的怒火又一次開始熊熊燃燒。
“君無邪,你真的相信白桓宇和夜闌心沒有一點關系么?”沁月恨恨的說道,眼神中盡是嘲弄的神色,她心中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就算她和君無邪再無可能,她也要鬧到玉石俱焚!
君無邪看著沁月的眼神也由同情和歉意逐漸變得冰冷起來,一個惡毒的女人,怎么可能擁有別人的愛?
“你最好馬上從我面前消失,我不讓我說第三遍。”君無邪狠狠的從最終擠出這句話,他忍她已經很久了。
看到君無邪后夜闌心那個嚇了一跳,看著他的臉色,出奇的難看,根本不像個打了勝仗凱旋而歸的將軍。
“出什么事了?”夜闌心問道,她和君無邪在外屋。
“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心煩而已。”君無邪勉強擠出幾絲笑意,他已經很努力不把情緒寫在臉上了,沒想到還是被夜闌心一眼就看破了。
“是因為沁月么?”夜闌心問道,她已經聽馨兒和阿九說了,君無邪把沁月軟禁了起來。
君無邪遲疑的點了點頭,然后馬上說道:“用不了多久,我便會讓她離開王府的。”
夜闌心看了看君無邪,然后說道:“如果讓她離開王府這件事情讓你覺得如此難辦的話,那么你可以不必為難。”夜闌心的語氣有些冷淡。
君無邪知道,夜闌心一定是又誤會了,他是因為遲遲查不到害自己中毒的兇手才會如此憔悴而心情不好,可是夜闌心卻錯誤的以為他是因為不舍讓沁月離開王府。
“闌心,你誤會了。”君無邪忙解釋道。
“是么?那一定是我的理解能力不夠好,輕易的就誤會了你想表達的意思。”夜闌心說著已經站起身來朝里屋走去。
“闌心……”君無邪叫道。夜闌心停下了腳步。
“你能不能不要鬧了。”君無邪突然覺得心中很是煩躁,而夜闌心竟然又是這么的不理解他。
夜闌心冷笑一聲,然后毫無感情的說:“我要休息了,王爺你自便吧。”說著便快步走進了里屋,同時還把門緊緊的關住。
君無邪聽著夜闌心那種仿佛和路人甲說話的語氣,心中甚是不悅,也拂袖朝自己的庭院走去。
這個女人,真的是一點都不能理解自己,他只是因為別的事情而心情煩躁而已,本以為她會給他一點慰藉,誰料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吃醋,君無邪越想越是氣憤,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庭院,卻久久不能入睡,心中甚是煩躁,卻不知道該怎樣發泄。
他不知道,在這個漫長的夜里,他不是唯一不能入睡的。
夜闌心躺在**上,眼睛看著窗外,卻沒有一點睡意,他不悅的心情都寫在臉上,又何必虛偽的掩飾,既然不愿意讓沁月離開,為什么又要答應她?
不是她小氣容不下人,她承認,別的任何事情,她都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偏偏在感情這件事情上,她就是小心眼,她就是不愿意和任何一個女人分享,就算那個她的男人從不去碰另一個女人,僅僅是名分,她也不愿意和別人分享,她跟君無邪你說的很清楚,既然他做不到,當初為什么要答應自己,說什么給他時間,說什么他會處理好,都是騙人的。
她終于明白,君無邪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一樣,也并沒有什么特殊,在感情上,男人都是一樣的。早就因為無知在感情的陷阱里栽過跟頭,沒想到現在還是輕易的相信了所謂的什么誓言。
夜闌心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涼薄的感覺,她也終于明白,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難以控制的,無非就是感情,最讓人沖動的,無非就是感情,而最讓人涼薄的,也是感情,感情這個東西,就像一個迷霧纏繞的寶物,總是能吸引人們不斷去追逐,可是追逐的路上,會有很多欣喜,也會有很多荊棘,當你最終撥開迷霧看到心中所幻想的寶物不過是一件在平凡不過的物件時,心中便會慨嘆:不過如此。
原來,感情這回事,最美的不是結局,真正的魅力所在,便是沿途的風景。夜闌心是在**間頓悟的。
第二日,君無邪醒來后覺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昨夜他一個人喝了很多悶酒。
慢慢的,他想起了昨夜和夜闌心的小誤會,他突然有些自責,昨夜,在夜闌心的房間中,他應該在夜闌心轉身進入里屋的時候抓住她的胳膊,他應該從身后抱住她,不管怎樣,他都不應該憤憤任她離開,而自己卻什么都不做。
他想起來了,他還沖夜闌心說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鬧了”。君無邪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跟她說這種話呢?她不遠萬里去邊關看他,她不懼生死于萬箭之中救他,她對他關心和愛意再明顯不過,可是自己怎么會說出那種話呢?
君無邪有些后悔,他記得去看夜闌心的時候分明沒有喝酒啊,難道只是因為久久查不到殺害父親的兇手才會那么焦躁么?或者是她因為他沒有讓沁月離開王府而生氣么?他之所以沒有趕走沁月。
不行,得馬上去找夜闌心解釋清楚,君無邪想著下了**,打算去找夜闌心,可是剛走出兩步,才意識到自己宿醉,身上都是一股酒味,而她是那么的愛干凈,一定會嫌他的,于是匆匆去沐浴,之后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才快步朝夜闌心的庭院走去。
這個時候,夜闌心一定還在貪睡,她總是喜歡賴**,君無邪想起了夜闌心賴**時可愛的樣子,不禁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她貪睡的時候說什么她都會答應的,這個時候求她原諒,不要在生氣,一定會管用的,君無邪想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清晨的空氣格外的清新,君無邪因為宿醉的頭痛在清新的空氣中稍微有了緩解,當他走到夜闌心的庭院中時,只有幾個下人在打掃院子,并沒有看到白桓宇,君無邪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他怕打擾到還在休息的夜闌心。
“夜姑娘呢?”君無邪問道向他行禮的馨兒。
“夜姑娘已經出去了。”馨兒回到道。
什么?出去了?開什么玩笑,這個從不早起也最討厭早起的女人居然一大早就出去了。
“她去哪了?”君無邪的心情突然又降到了冰點。
馨兒看到君無邪前一刻臉色還是那么的愉悅,轉眼間便陰沉了下來,忙說道:“早上左相府的柳小姐的丫鬟香兒急切的來找夜姑娘,不知道說了什么后便離開了。”
君無邪問道:“白桓宇呢?”她早上貪睡的習慣雷打不動,居然因為一個丫鬟的幾句話就能離開,想來一定是讓她感興趣的事情了。柳小姐,便是白花儂了,見過幾面,是個本分的女子。
“回王爺,夜姑娘帶著小少爺一起出去了。”馨兒說道,心中卻甚是奇怪為什么聽到這句話君無邪的臉色會變得那么難看。
她出去了,放棄了她的貪睡出去了,而且帶著白桓宇一起走了。君無邪突然覺得心情在飛速下降,這個女人,不會是又想離開他吧,她要是想離開,就是這樣一聲不響的走,什么也不帶的走,君無邪突然之間恨不得抓住夜闌心告訴她他是多么的在乎她,他是多么的不能沒有她,并且要拜托她不要在玩失蹤。
什么左相府柳小姐的丫鬟,恐怕都是她讓侍女們這么說的吧,她故意讓他以為她只是出去辦事,其實她是要逃走的才對吧,她又想離開他了么。
可是同時,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夜闌心只是突然有事離開一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玩失蹤。
君無邪顧不得許多,急忙去馬廄中牽出自己的追風,然后瘋了似的朝酒樓跑去,她要是想走,不會不去告訴墨舞和棋音的,君無邪想,按照馨兒說的時間,她應該還來不及上路,也許正在酒樓喝茶呢。
君無邪腦子里滿是夜闌心的身影,他不斷的責怪自己,自己能讓她吃醋呢,昨晚她的語氣分明就是酸酸的,她還在吃醋,說明自己給他的愛還不夠有安全感,所以她才會覺得不安定,所以她才會吃醋,哎,總之說來說去都是自己不好,君無邪已經做好了向夜闌心賠罪的準備。
而同時,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墨舞責備他的樣子,也看到了棋音勸慰夜闌心的樣子,最后經過他的一番努力,終于說服了夜闌心再跟他回王府。
君無邪這么想著一路催著追風飛快的狂奔到酒樓。
時間尚早,還沒什么客人,不但沒有客人,也沒有想象中的坐在二樓喝茶的夜闌心,只有幾個正在忙活的伙計,正在算賬的墨舞和坐在一邊無所事事的看著別人干活的棋音。
呃,難道,她知道自己會找來,所以藏了起來么?君無邪很是疑惑。
而此時的夜闌心,正打著哈欠,在香兒的帶領下,從丞相府的一個側門中進來,并且一路上小心的避開其他的人,偷偷的跑進了一個優雅的小院子。
不愧是丞相府,果然是出了名的豪華和氣派,夜闌心一邊咋舌一邊四下打量。這個院子處于丞相府的中部,依山傍水,當真是占足了天時地利。而院中種植的植物,隨意什么都是稀有而珍貴的植物,花花草草什么的被修剪的很整齊,看來這個院子的主人是個很嚴謹很細心的人。
“夜姑娘,小姐就在這里了。可是大門已經鎖了。”香兒指了指門上掛著的銅鎖。
原來,白花儂的父親替白花儂說了一門親事,可是白花儂萬般不愿意,左相起初以為是女兒看不上他選定的人,便不斷的挑選親年才俊,可是最后白花儂才向他坦白,她已心有所屬,左相雖然有了心理準備,想來是個落魄的秀才,只要才貌兼備,他也可以扶持一把,沒想到,女兒心儀的人,居然是個醫官,一個雖然在御書房但是卻無位無品的窮侍衛。
左相氣的不輕,索性把女兒關了起來,他這才知道為什么這個丫頭總是有事沒事拉著她的母親去那個回春堂看病,原來只是為了這個郎中。為了不讓她再隨便亂跑,左相只能出此下策,同時幫她說了一門親事,岳尚書的公子,真正的才貌兼備,如今又剛剛中了探花,正是少有的才俊,這樣的人,才符合他左相的女婿的標準。
白花儂甚是焦急,可是奈何自己被鎖了起來,想逃,又出不去,只得讓侍女去找夜闌心,所以香兒才在一大清早便去找夜闌心。而也正是因為事態緊急,所以夜闌心才放棄了她視之最為寶貴的懶覺來看白花儂。
夜闌心看了看白花儂的二層小樓,一樓的窗子都被左相下令釘死了,而二樓的窗子還開著,夜闌心笑笑,輕輕的縱身一躍,便進入了二樓的花廳。
夜闌心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墻上掛滿了出自名家手筆的字畫,房中四角擺放著開的正好的花兒,一塊巨大的屏風放在門前,屏風上是一副大氣磅礴的山水畫。整個房間布置幽雅,充滿了淡淡的幽香。
左相算準了女兒沒有本事從二樓的窗子里躍出,卻沒有想到自有高人可以出入自有。
“夜姐姐,你一定要幫我啊。”白花儂看見夜闌心后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樣。
夜闌心看著看著白花儂通紅的雙眼,心疼極了,眼前這個美麗的少女因為這件事情一定已經傷心極了吧。
“你放心,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會幫你的。”夜闌心說,可是她能怎么幫白花儂呢?帶她離開這個被鎖起來的屋子,容易,可以離開以后的日子呢?她該怎么辦?
白花儂說著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說道:“我是絕對不要嫁給我爹給我說定的那個人的,那時他認定的女婿,又不是我想嫁的人。”白花儂堅定的說道:“如果他非要逼我,我便寧愿死了。”
夜闌心卻沒有料到這個女孩竟然這么堅毅,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這個社會的女子,大部分沒有選擇夫君的權利,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眼前這個看似嬌弱的女孩兒卻剛強的要保護自己的選擇。
夜闌心欣賞的看著她,然后問道:“那么你想我幫你做什么呢?”如果她有一個可行的計劃,她一定會幫她,遵守這個社會的規則么?哈,她夜闌心也許就是為了破壞這些不人道的規則而來。
“我……”白花儂突然欲言又止,然后像是想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似地說:“夜姐姐,記得么,上次在酒樓,在你的鼓勵下,我已經向他說出了我的想法,可是……”白花儂的臉上飛上了一層紅霞,然后嬌羞的說:“可是他當時只說和我不配,便不了了之了。”
“我本想再親自去告訴他我的心思的,可是現在已經不行了,我想你幫我去問問他,他愿意娶我為妻么?如果我不是丞相的女人,他愿意娶我為妻么?如果他愿意,我便愿意跟著他一生一世,哪怕流浪天涯海角,我也不要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生。”白花儂說著,眼角又濕潤了。
夜闌心想起來了,就在她打算去虎口關的前一天,白花儂曾去酒樓找她,正是她鼓勵白花儂既然愛就應該大膽的說出來,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生在官宦家的女孩竟然真的有這么大的勇氣,她很佩服,也很欣賞。于是爽快的答應:“我可以幫你傳話,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強求不來的,如果柳侍衛也愿意,我會幫你們離開這里。”夜闌心給了白花儂一個堅定的眼神。
夜闌心從二樓跳下,然后旁若無人的離開了丞相府,直奔柳侍衛的回春堂。
夜闌心想起了在她出嫁之前,和父親的一次談話。在那之前,她都是恨著她的父親的,她恨父親不能保全她的母親,恨父親不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扶她一把。這五年來,她幾乎都忘記了還有這個父親的存在,可是現在想想上一次見到父親,她明顯的注意到父親已經蒼老了很多。
君無邪在酒樓從墨舞和棋音處打聽到了夜闌心并沒有帶白桓宇來過,心中才稍微的放了心,那就是說夜闌心并不是要出走了,可能是真的有事情去做,因為她要是打算走的話,一定不會不帶上棋音和墨舞的。
雖然沒少受墨舞的白眼,可是君無邪總算是放了心,閑來無事,便打算去看看柳侍衛,好久沒見這個小子了。
君無邪騎著追風橫跨景陽城,在城中他無法恣意馳騁,他也漸漸覺得,他似乎有些喜歡上了關外塞外的生活,不論是在沙漠山莊,還是在草原上,都比在景陽城中來得自在。
最重要的是,在沙漠山莊或是在草原,他和夜闌心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愉悅,似乎沒有一點障礙,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王府中,他們之間就像是莫名隔上了一層薄膜一樣,總會覺得有些不自在。
也許是該離開朝堂隱居世外過與世無爭的日子了,他和夜闌心,還有白桓宇,甚至還可以再生幾個孩子,他們可以種幾畝地,自給自足,也可以在城中做一點小生意,總之就是不再在朝堂中過這種勾心斗角,刀尖上舔命的日子了。君無邪已經不是第一次考慮這個問題了,只是他隱約覺得自己又放不下一些牽掛,是什么,他說不清楚。
很快,思緒被拉回了現實,君無邪已經看見了回春堂大大的招牌,前面的店鋪里除了幾個買藥的人便再無他人。
君無邪邁著大步朝后堂走去,不過他只走了幾步便停下了腳步,因為,他聽到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其中一個清脆的男聲,是柳侍衛,而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居然……居然是夜闌心。
君無邪有些驚訝,她不是說被什么左相府的柳大小姐的丫鬟有事情叫走了么,怎么現在會在柳侍衛的府上。
君無邪心中頓時升起一股醋意,鬼使神差的他沒有直接走進房中去跟二人打招呼,而是放慢了步伐輕輕的走到了窗子旁的樹后,從窗縫里看著里面的動靜。
只見夜闌心正坐在桌子旁,看著柳侍衛的表情似乎很詭異,而柳侍衛好像是之前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臉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同時他的眼神似乎很矛盾,君無邪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難題而猶豫不決,這一點,憑著他對柳侍衛的了解,還是很肯定過的。
“只要你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走。”夜闌心的聲音,平穩而柔和。
君無邪心中有些驚訝,他們再討論什么,去哪兒?
柳侍衛良久沒有說話,只是沉沉的嘆了一口氣,然后低落的說:“可是能去哪兒呢?天下之大,哪里有我們的容身之地……”聲音中滿是凄涼和無奈。
君無邪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他們要一起走么?他們計劃去哪里,為什么他們談論的東西他完全聽不懂,可是,即便聽不懂,也明白他們之間談論的不是一般的說去哪里玩啊。
君無邪攥緊了拳頭,但是呼吸卻逐漸沉重。不過他還在強壓著一顆快要爆發的心。
“只要有愛,只要彼此相依相惜,去哪里不都是一樣的么?”夜闌心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且是帶著勸慰的味道。
君無邪的理智,徹底被這一句話沖碎了。他們再談論愛,在討論私奔吧,就算是傻子,從這幾句話中也能聽出些端倪吧,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君無邪不想再聽下去了,一個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視同兄弟一樣對待的人,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他拿命去愛的人,現在卻背過他在這里談情說愛,討論著要離開。
君無邪感覺有一陣眩暈,他一把扶住了窗前的那顆大樹,君無邪只是覺得天旋地轉,只是覺得周圍似乎有人在不斷的嘲笑他。
君無邪極力克制住想要沖進去沖著柳侍衛的臉上揍幾拳的沖動,狠狠拂袖離開,卻正好碰上了正要進來的柳侍衛的小廝小六。
“王爺……”小六子話還沒有說完,君無邪就怒氣沖沖的從他身邊閃過,小六子直覺的一陣殺氣騰騰。
“小六子,誰在外面?”聽到外面的聲音,柳侍衛問道。
“少爺,是王爺來了,可是他……他又走了……”小六有些摸不著頭腦。
“王爺?”柳侍衛驚訝道,可是出來卻什么也沒有看到,心中暗叫奇怪,君無邪可從來沒有經過他的回春堂而不進來看看的道理,何況按照小六子的說法他都已經進來了,可是還沒有打招呼便走了,真是……太奇怪了。
而夜闌心聽到小六子的話后只是鼻尖輕嗤一聲。
君無邪來這里當然是來找柳侍衛的,只是他進來后發現夜闌心也在,許是便氣呼呼的走了吧,夜闌心這么想,他一定是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制氣吧。夜闌心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君無邪,一副異常疲倦的樣子,只是和他說了幾句話便鬧得不高興。
顯然,他似乎還是不愿意見自己,所以看到自己也在,便先行離去了,甚至不跟柳侍衛打聲招呼。夜闌心越想越是氣惱,這個男人,真是太小氣了吧,這算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都不打算再生他的氣了,可是他卻還真當回事了。
“你沒事吧。”看到夜闌心的臉色變化,柳侍衛擔心的問道。
“沒什么。”夜闌心擺了擺手,然后說道:“柳姑娘那邊,還等著我去給她回話呢。”她看得出,柳侍衛只是有些自卑而已,自從上次白花儂向他表白后,他便有種受**若驚的感覺。
的確,柳侍衛如今只是一介布衣,何德何能可以娶到白花儂那么好的姑娘為妻呢,他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白花儂,況且左相也一定不會答應,他想白花儂只是一時興起,等到時間久了,他的父親自會替她尋覓好的夫婿,那時候她大概便不會記得自己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夜闌心一大早來找他,竟然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夜闌心也從柳侍衛的話中聽的出來,他對白花儂不是沒有感覺,自從白花儂向他表白之后,他更是發現白花儂的很多可愛之處,只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白花儂會愛上他,所以從前也從來沒有注意過白花儂。
“你一個男人怎么這么婆婆媽媽。”夜闌心有些不悅的說道:“她一個女子都能放得下一切,難道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么?”夜闌心看著柳侍衛的眼神有些不滿。
“不是放不下……”柳侍衛吞吞吐吐的說:“只是……只是……他父親一定不會答應,而就算她愿意跟著我流浪到天涯海角,可是,外面的生活會很苦,我怎么能……怎么能讓她跟著我過褲子呢?”柳侍衛說出了自己心中真正擔心的問題。
夜闌心這才知道柳侍衛原來不是瞻前顧后的怕這怕那,原來他只是擔心不能給白花儂過上好日子,遂笑道:“只要你們心意相通,確實是彼此愛慕,以后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幫你們一把。”夜闌心笑得很是神秘。
看到柳侍衛看是一副難以做決定的樣子,夜闌心說:“算了,既然你這么多顧慮,而且你也是為了柳小姐好,那么我現在就去把你的想法告訴她,你很愛她,可是不能和她在一起。”說著就起身往外走。
“等等!”柳侍衛忙喊住夜闌心:“她如果真的原意和我共度一生的話,我愿意盡我最大的努力給她一個幸福的未來。”柳侍衛堅定的說。
夜闌心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知道啦,我會把你的話轉達到的。對了,柳侍衛還在你的藥方里玩呢。”
夜闌心把這個消息帶給白花儂的時候,白花儂激動不已。他們約定,明日晚上趁著夜黑人靜的時候,夜闌心來帶白花儂離開這個地方,而柳侍衛則在景陽城外等她們,等到天亮的時候,他們就能逃出景陽,逃到一個左相查不到的地方,然后隱姓埋名,過普通人的生活。
安排好這一切后,夜闌心沒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酒樓,一方面,她覺得明日晚上需要墨舞和棋音幫忙,同時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回王府。想到君無邪她就覺得心里有氣,所以和柳侍衛在酒樓消磨了一天的時光,天快黑的時候才慢悠悠的朝王府走去。
君無邪這一天過的也很不好,早晨從回春堂回來以后便把自己關在了練武堂,一個人一直在不斷的舞刀弄槍。
他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不好,既然夜闌心不喜歡他,喜歡的是柳侍衛,那么為什么又要嫁給他,為什么又要不顧性命的陪他上戰場,和他共生死。
他們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們之間的那份感情,瞞著他進行了多久?他不知道,他心里似乎有一點委屈,似乎有一點不甘,可是干多的,卻是恨意。他是那么的在乎一個女人,可是這個女人居然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策劃著離開他,這讓他如何承受?
他該揭穿他們么?還是他便裝作不知道,然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他們離開?君無邪心里很亂,手中的長劍也沒有了章法。練武堂中一道道劍光閃過,仿佛每一劍都是刺在君無邪的心頭。
他想,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在沙漠山莊的時候,那一次他就死掉呢,如果那時候他死了,不管那時候夜闌心和柳侍衛有沒有開始,至少他還不知道,至少他知道她愛他,至少那個時候他死,也會死的很滿足。
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抽空了,他覺得連呼吸都有困難,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困難,在戰場上,他不是沒有被人背叛過,只是當他知道叛徒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一劍劈了那個人,然后便當這些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作戰殺敵,可是現在,他甚至連自己的心情都無法控制,更別說當做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只能借助手中的武器來宣泄心中的不滿和憤恨。可是,當他累倒精疲力盡的時候,當他躺在練武堂的地上的時候。他的大腦依然在轉動,每一幕都是夜闌心的影子,有他和夜闌心初次見面時夜闌心的冷淡,到她在戰場是無所畏懼的無畏,以及她在大敵當前時拼命救他,還有當她醉酒時窩在他的懷中楚楚可人的樣子。
夜闌心的影子像是一場連續劇一樣從初見到深愛一直不斷的在他腦中回放,可是當他腦中出現今天早晨夜闌心和柳侍衛的樣子,以及他們之間的對話的時候,所有美好的回憶又被瞬間擊破,所有的憤怒又在一瞬間燃燒。
君無邪便再一次挺身站起,舞劍,發泄,疲憊,跌倒,回憶,甜蜜,憤怒,再舞劍……
君無邪便一直不斷的循環做著這些事情,整整一天,他都把自己關在練武堂中,不吃不喝,就是沒日沒夜的舞劍,企圖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企圖以此不那么在乎夜闌心。
管家忠叔在外面叫了好幾聲,可是除了不斷有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外便再無一點聲響,忠叔很是擔心君無邪,于是便去找柳侍衛來勸勸君無邪。
“他把自己關在里面一天了?”柳侍衛聽到忠叔的敘述后顯然有些驚訝。
“對啊,一天了,不吃不喝,就是不斷的練劍,二王爺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忠叔說道:“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受不了啊。”柳侍衛和君無邪兩兄弟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待他們兄弟二人,就如父子一樣,現在看到君無邪把自己關起來生悶氣,很是擔心。
“忠叔,你別擔心,你也早些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柳侍衛說著朝練武堂的方向走去。
柳侍衛敲了敲門,然后沒等回應便直接推開了門走了進來,下人們不敢進來打擾君無邪,他可敢。雖然他生在武將世家,可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文人,但是君無邪卻對自己的大哥敬愛有加,推崇備至。
柳侍衛看了看練武堂,塵土飛揚,他一進來便皺了皺眉頭,差點沒被嗆的咳嗽出來。
君無邪此刻正呈一個大字型躺在地上,兩眼看著天花板,卻沒有往日的一絲靈氣,似乎,似乎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柳侍衛很少見到自己的他會這樣,小時候,他要是受了委屈或者和別人比武失敗后,就會倔強的把自己關在練武堂中練拳。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和武藝的逐漸高強,君無邪也越來越成熟了,已經越來越少有把自己關在練武堂中了。
即便有,也是在朝堂上聽聞了令人憤懣的事情會偶爾以練武發泄一下,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把自己一關就是一整天。
柳侍衛走到君無邪身邊,然后席地而坐在他身邊,頓時君無邪身上強烈的汗味傳來。
“喂,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臭。”柳侍衛打趣的說道。
誰料君無邪竟然像沒有聽到一樣沒有一點反應,要知道,若是在往常,柳侍衛這么說的話,君無邪要么和他打鬧做一團,要么會及時沐浴換套干凈的衣服和他比帥。
柳侍衛看君無邪沒有一點反應,心中十分詫異,不得不說,君無邪是一個很會隱藏自己感情的人,他不會輕易流露出自己感情,也就是說,任何事情,他都很能沉得住氣,如果如現在這樣,那么他一定是傷心到極致了,傷心到他不愿意再去隱藏自己的感情,傷心到他不愿意去顧慮別的什么。
可是柳侍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自己這個刀槍不入的弟弟如此難過。柳侍衛又自顧自的和君無邪說了幾句話,可是他都沒有搭理,不管柳侍衛怎么激他,他愣是不說一句話。
柳侍衛有些急了,但是同時心中也感慨,君無邪一定是真的痛苦了。因為他知道,能說出來的痛苦,都不是真正的痛苦,而說不出來的,才是真的苦。
“是不是因為夜闌心?”柳侍衛試探的問,一個剛剛打了勝仗回來的將軍能有什么痛苦呢?如果能有什么能讓他這個驕傲的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弟弟痛苦的話,那么這個東西一定就是感情。
果然,君無邪聽到這句話后深深的出了一口氣,把頭轉了過去,但是依然沒有說話。盡管只是如此,可是柳侍衛知道,他猜對了。
“感情總是這樣的么?不管曾經多么難以割舍,總是會以悲劇結尾的么?”良久,君無邪開口問道,可是他的語氣卻更像是肯定句,而不是在發問。
柳侍衛非常的吃驚,他這個玩世不恭的弟弟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么?他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可是看到君無邪認真的表情和通紅的眼眶,他知道,君無邪是真的困惑了。
他很想安慰他,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從何說起。
幸福的人都有一樣的幸福,可是不幸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他明明記得君無邪和夜闌心二人之間的關系很好,可是怎么會突然這樣,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很好奇但是他不會問,他了解他愛的兄弟,他若是想說,不用他問他也會說,他若是不想說,縱使他怎么問他都不會講的。
柳侍衛拍拍君無邪的肩膀:“好了,出去換身干凈的衣服,吃點東西,你這副樣子,仿佛是世界末日到了一樣。快起來!”
“哥,我知道你有私自珍藏的幾壇女兒紅,今天就不要自私了,拿出來和我分享吧。”君無邪面無表情的說。
“好啊,我在花園等你,咱們兄弟今日不醉不休,不過你要是這么臟兮兮的,我可不和你一起喝酒。”柳侍衛說著站了起來。
君無邪苦笑幾聲,然后也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邊向外走,邊對身后的柳侍衛說道:“看著吧,我永遠都是比你帥的君無邪哦。”
柳侍衛看著君無邪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君無邪回到自己的房間中沐浴后,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看著銅鏡中有些倦容的自己,心中不禁暗自嘲笑:君無邪,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如此難過,難道你忘了么?沙場才是你最好的歸宿,女人,不過都是那樣的,你又何必因為女人而黯然傷神。
君無邪想著又挺了挺胸膛,然后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哼,我是君無邪,不會因為任何感情而一蹶不振。夜闌心,既然你那么想離開我,那么你就走吧,我不會攔你,你還不至于讓我再去費神去在乎你,不過到最后,你一定后悔,因為你終究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才是最愛你的人,不過這份愛,已經被不珍惜的你親手凍結。
君無邪想著邁著穩重的步伐走了出去,不錯,他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樣子,又成了那個冷酷無情的,不為任何事情所打動的長樂王。
君無邪現在只是想著和哥哥好好喝喝酒,然后醉一場,睡一覺,然后在開始新的一天。
江牧神秘的把嘴湊到君無邪的耳邊小聲的說道:“白花儂被她的爹爹鎖了起來,夜姑娘要去幫柳侍衛把她帶出來。”
不過君無邪聽著有些糊涂,可是隨即便明白了什么意思,原來要和江牧出走的是左相的女兒白花儂,并不是夜闌心,或者說壓根就和夜闌心沒有關系啊,不對,夜闌心只是個中間人,可是……
君無邪不禁有些慌了神,他在回春堂明明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啊,等等,君無邪仔細的想了想他們的談話內容,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君無邪心中頓時猶如翻江倒海般,他真的是太魯莽了,他應該聽他們把話說完,或者進去問他們的嘛,他一開始就不應該亂懷疑,更不應該斷章取義的聽了那么幾句話就真的以為夜闌心和江牧之間有什么**。
突然,君無邪感覺自己又恢復了活力,生命中又充滿了光明。
君無邪則干咳一聲,然后走到了夜闌心的身邊,諂笑著說道:“闌兒,你大人大量,就不要生我的氣吧。”
“王爺你太客氣了,我哪里敢生你的氣啊。”夜闌心沒好氣的說,然后從君無邪身邊走了過去,她一肚子的火呢,她現在不想和他說話。
夜闌心說著走到了追風身邊,把白桓宇抱了上去。
君無邪臉上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心中暗暗說道,嗯,不生氣就好,還是闌兒會理解人。想著也朝夜闌心走了過去,想在哄她開心點。
可是還沒等他走到夜闌心跟前,夜闌心也翻身上了馬,然后揮動馬鞭抽動馬肚,頓時追風便狂奔了起來。
君無邪頓時驚愕,這……這叫什么個意思啊。
“闌兒,你不是不生氣了么?”君無邪對著夜闌心的背影無奈的喊道。
“嗯,所以你自己走回來吧。”夜闌心只留下這么一句。
君無邪徹底無言,夜闌心說的話這是什么邏輯啊,但是他卻并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了。
只見君無邪豎起拇指和食指放在口中,然后吹起一個響亮的口哨,便見追風一聲長嘶,然后便猛的停下了腳步,害的夜闌心不得不緊緊抓緊韁繩并把白桓宇緊緊摟在懷中。
但是還沒完,追風馬上又調轉馬頭朝著君無邪的方向跑來,直到停在君無邪的面前。
君無邪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然后對夜闌心說道:“闌兒,我都認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態度極為誠懇,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孩,
君無邪笑了笑,說著趁夜闌心還沒來得及阻攔,便也飛快的翻身上馬,然后說道:“闌兒,之前是我誤會你了,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說著扯動韁繩,追風開始慢慢的行走。
君無邪看著夜闌心的后腦勺說道:“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酒,有些憤懣,說話過分了些,后來又誤會了輔儀這件事情……所以,現在特來請求闌兒的原諒。”
夜闌心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一聲,其實馨兒和馨兒早就告訴了她那天早晨君無邪找她的事情,而他不禁去她的庭院找,還去酒樓找,這些她都知道,只是現在才弄明白他到底是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氣,原來是誤會了她和白桓宇。
不過夜闌心心中似乎有一股異樣的感覺,這個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居然會吃醋,想著她的嘴角似乎翹起了一絲笑容,只是遺憾的是,坐在她身后的君無邪卻并沒有看到。
君無邪看著夜闌心,心中實在是喜歡的不得了,哎,可是都怪自己,亂吃什么醋啊。可是都怪自己,實在是太愛夜闌心了,所以才會不由自主的這樣吧。
君無邪想著伸出雙臂環上了夜闌心的纖纖細腰,夜闌心只是象征性的扭動了一下,礙于白桓宇在,并沒有十分抗拒,君無邪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只是緊緊抱著夜闌心,把下巴枕在夜闌心的肩頭,享受著這著和煦的晚風,異常的舒服……
也許幸福的定義就是這么簡單,如此單純吧!
君無邪緊緊的抱著懷里的嬌軟的人兒,輕輕嗅著她身上獨特的香氣。
同生死,共患難,還有那一對夫妻能夠做到這個份上?
幸好,幸好她沒有放棄,幸好她回到了京城,幸好她沒有拒絕那門婚事,幸好……
幸好她與自己相遇!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