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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吭跑到邊境上來,意味著什么?
往好了說,
是回京之后聲名掃地,朝野上下雖不敢明著說什么,人人心里卻難免要道她忝居親王之尊,
家國大事面前不分輕重,即便有她這個當女皇的姐姐在,也難替她挽回。
往壞了說,
真要大戰起來,誰能顧得上她,不論是被敵國俘獲作人質,還是在亂軍之中丟了性命,
都不是什么新鮮事。
這個小丫頭,著實是被慣得膽大包天。
但好不容易見著她毫發無傷地站在面前,郁瑤激動地罵了一句后,卻又不敢再過分斥責她,以免這半大孩子又生了反骨,只能陰沉著臉,掃了一眼帳中,問:“你的小情郎呢?”
她話音不善,郁瑾到底還是怕她,縮了縮脖子,“讓顧將軍安排在別的帳子里休息了。”
“怎么?”郁瑤一挑眉,“是身子不適,還是不敢見我?”
“……”郁瑾偷眼瞟了瞟她身后的季涼,忽然小聲喊,“皇姐夫……”
……這小丫頭,還想找季涼護著她?倒是長本事了。
郁瑤哭笑不得,回身將季涼一攔,“你別指望你皇姐夫替你出頭,實話同你說,他現在有孕在身,若是氣著了他,我非拿你是問不可。”
“啊?”郁瑾眼睛忽閃忽閃,張大了嘴,滿臉驚訝且欣喜,“皇姐夫,你有孩子啦?”
季涼才是真的讓這一對姐妹弄得啼笑皆非,心說倒也不必見著一個人,就將他有孕的事公之于眾,活像是護雛又忍不住炫耀的母雞。
但郁瑾年紀小,一口一個皇姐夫叫得甜,他也不忍心疾言厲色,只能嘆息一聲,神色鄭重道:“你既這樣叫我一聲,我也不同你繞彎子,你放在心上的安彌,是赫赫國的王族,你可知道嗎?”
郁瑾低下頭,訥訥道:“原先不知道,后來知道了。”
季涼看了她幾眼,“那你還追著他,一路到了這兩國交界之處,如此說來,你心里是認定他了?”
郁瑾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答話,反倒是忽然抬頭,看著郁瑤,“皇姐,你早知道的,是不是?”
郁瑤平靜點了點頭,“是。”
“……那你當日同我說,請他入宮與赫赫使團相見,以解思鄉之情,原來是在故意逼他走?”
郁瑤看著她,“在你心里,我是這樣的。”
“……”
見郁瑾不再接話,她嘆了一口氣,“罷了,我實話同你說,信不信由你。我的確早知道安彌身份不同尋常,但并不能確準,見你對他一往情深,也不想告訴你。請他與赫赫使團相見,原只是為了探探虛實,我并不曾想到他會連夜逃出京城。”
平心而論,她雖知道安彌藏著秘密,對他卻并無什么惡感,不過是身處女皇之尊,擔著一國安危,身不由己,但倒也不至于對一個少年下什么狠手。
郁瑾似乎在心里思量了一番,半晌,才低低道:“原是我的錯,皇姐處置并無失當,是我無禮了。”
乍然見她如此規矩,郁瑤倒有些不適應,平了平氣才道:“你對他,當真死心塌地?”
郁瑾扯了一下嘴角,“我都做到這般眾叛親離,愧對大周子民的份上了,皇姐以為如何?”
“你倒也明白,自己做的是什么?”
郁瑾忽地一笑,這回倒是燦爛得很,發自真心,“我犯下的錯,原無意狡辯,只是……”
她扭頭看了一眼季涼,“皇姐應當也體會過,情至深處,身不由己。”
郁瑤聽她拿季涼作例子,又回想起許久之前,在京城的酒樓里那一回,這小丫頭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想要向安彌提親,忍不住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