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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時候當地人采下來收在窖里的,郁瑤嘗了一口,酸得掉牙,
但大概也算歪打正著。
季涼戍邊三年,對這種東西并不陌生,只道難為她,在大雪的天氣還能找著,
接過來慢慢吃了,才道:“何須如此勞師動眾,往后別費這些力氣了。”
他來軍中,原是為了臨危受命,領兵上陣的,孰料在途中意外診出有孕,且不中用到如此地步,不過是與突襲的敵軍交鋒了一回,便險些滑胎,一直被強按著臥床休養至今。
沒能起到助益,反而要勞煩眾人一同為他操心,他心中實在羞愧萬分。
郁瑤笑了一笑,寬慰道:“也沒有勞師動眾,只是向將士們打聽了方向,去臨近人家問詢采買這些事,都是我們帶來的人做的,我分得清楚輕重,并不會占用大周的兵力,你放心。”
見季涼點頭,頓了頓,她又道:“不過,你是不知道,你那些舊部聽聞你有孕在身,還上陣殺敵,嚇得跟什么似的,這些天正好也清閑著,要不是顧將軍攔著,一個個的都得到你面前獻殷勤來。”
季涼不由啼笑皆非,心說自己這些部下也真是實心眼。
他猶自不放心,問:“這些天外面情形如何,敵軍可有再來犯?”
“你每天要問多少回?”郁瑤無奈道,“大將軍你都定下規矩了,軍中大小事宜,都得及時來知會你,我可是兢兢業業傳話遞信,一句不敢耽誤的,你還疑心我誆你不成?”
或許是因為連日來又是大雪,人馬通行不便,又或許是那日偷襲軍營,并沒有討到什么好處,反而自己死傷大半,這些天來,敵軍又重歸平靜,似乎蟄伏在雪幕后面,等待下一個時機。
盡管心里也泛著疑云,但對郁瑤而言,她整體上還是感激的——
至少在這樣的情形下,季涼能略微安心地休息幾天,要不然,憑著他那股豁出自己性命去的架勢,她是真的心驚膽戰。
那一晚的恐懼,她真的不想再體會第二遍了。
只是,季涼雖被她強令歇息著,心思卻始終還懸在軍務上,一刻也不得放松。
“阿瑤,”他輕聲開口,眉心微蹙,“那天的偷襲,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郁瑤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心說這養胎一事,也不是光躺著就行,還得心緒安定,像他心思這般重,身子要能養得好才是出奇了。
但她也知道,無法即刻勸得動他,只能耐心問:“哪里奇怪?”
“赫赫軍隊是以騎兵見長,但是馬匹有一個特性,它們雖能在夜間視物,卻不能很快地應對光線明暗變化。而夜間作戰,無論敵我,都必須使用火把,一明一暗,極易使馬無法看清,一時駐足,這也就是那天夜里敵軍被斬殺大半,而我軍傷亡很小的原因。我想不明白,赫赫人如此熟悉馬,為何會選用這樣的戰術。”
季涼輕扣著手指,像是在思索一般,“另一點,赫赫如今的主將素爾娜,我從前雖不曾與她交手,但也有聽聞,她不是個非常強硬的將軍,作戰風格并不激進,眼下并非水深火熱之戰,用出夜襲營帳這樣的手段,有些令我不敢相信。”
郁瑤聽著他一句句分析,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這里面有蹊蹺。”
“不錯,但我只是這樣疑心,卻想不透其中關竅,也不敢妄言。”
郁瑤想了一想,“那天夜里來的,是赫赫人無疑嗎?”
“從打扮和兵器來看,的確是的,說的也是赫赫話。”季涼的眼神里也透著迷惑,“所以我才不明白,他們究竟是怎么想的。”
郁瑤替他倒了一杯熱茶,寬慰道:“那就先不想了,左右這些日子,雪天受阻,任他們想使什么陰險招數,也使不出來。如今我們不論兵力,還是糧草軍備,都勝于對方,又有你坐鎮,無論怎么打,都是不怕的。”
見季涼仍心事重重的模樣,她便又道:“你的首要之事,是將身子養好,不然就像你說的,大將軍不能上陣,如何得了?你呀,心里裝的事少一些,有什么都同我說,軍中的事大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