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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里都包著一張紙條,目的顯然很明確——只要她收下,
只要她愿意吃,就確保她一定不會錯過這一條信息。
她想起當(dāng)時一片慌亂中,
柳蔭強(qiáng)行將包袱塞進(jìn)她懷里的模樣,還有他冷得像冰一樣的手,心里忽然五味雜陳。
究竟是什么事,
值得他用這種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紙條上的墨跡已經(jīng)完全被油漬暈開,幸而紙條多,上面的內(nèi)容又全是一模一樣的,
她一張張看過來,七拼八湊之下,還是勉強(qiáng)看明白了上面的內(nèi)容——
吾母之死另有隱情,求大人主持公道。
季涼要下床與她一同察看,
被郁瑤攔住,道:“你別動,郎中都說了要靜養(yǎng)。”
她說著,挑了幾張字跡還清楚一些的,捧到他面前,問:“你看,是不是這個意思?”
季涼細(xì)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陷入沉思。
照這樣說來,這安都縣的前任縣令,死得就大有蹊蹺,她究竟是因為什么,暴斃在任上,子女淪落到如今這樣的境況,還不能與外人道,逼得她的兒子要抓住郁瑤這個假巡按短暫途經(jīng)的機(jī)會,連以身相許的法子都想出來了,只為向她傳遞消息。
她不禁也有些感慨。
若她真的是個巡按,只是奉了皇帝的命令,前往邊境察看軍情的,必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纏著她又有什么用,別說以身相許了,就是他把命都交給她,她也不會去管這樁閑事。
可是偏巧,她不是巡按,是大周如假包換的女皇。
“你看這件事,我們要不要理會?”她問。
季涼輕輕地笑了一下,“要是不管,你良心過得去嗎?”
雖然不久之前,他的確在為那柳蔭與郁瑤的過從甚密而吃心,但此刻探知了背后隱情,卻竟生出幾分同情來。
細(xì)想之下,一個弱男子,這幾年拉扯著幼妹辛苦度日,卻并不曾攀附于什么人,想必也是個潔身自好的人,而眼前為了替母親討公道,不惜豁出身子去求人,同為男子,設(shè)身處地,卻也無法做到熟視無睹。
郁瑤心里也是這樣想的。
左右大雪未停,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既然人都求到了眼皮子底下,好歹聽一聽,他究竟有什么冤情。
只是……
她思忖了片刻,面色略顯為難,賠笑道:“阿涼,既然如此,可能得委屈你一些。”
“什么事?”
她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就見季涼面色略帶古怪,似是嫌棄,又仿佛想笑的模樣,道:“也只有你想得出這樣的法子。”
是夜,老驛丞哆哆嗦嗦,神色既古怪又慌張。
只因今日早些時候,巡按大人身邊的婢女來尋她,對她說今夜亥時末,那柳蔭公子將會前來,還望她大開方便之門。
盡管那婢女一看就是經(jīng)過世面的,從容冷靜,但從她眼神里流露出的那一絲絲曖昧里,老驛丞還是領(lǐng)會了這是怎么一個意思,不由得一張老臉臊得通紅。
柳蔭那孩子的心思,她多少知道一些,也知道他正當(dāng)少年時,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但真的看見這巡按大人被他俘獲了心思,心里又免不了嘆息。
俗話說,娶夫娶賢,小侍大可以擇貌美的不假,可這巡按大人的夫郎,原就生得清俊出塵,世間少見,又陪著她千里迢迢來這苦寒邊塞,還剛診出身懷有孕,這巡按大人就如此急不可耐地與柳蔭勾搭到了一處,難免令人心寒。
只是,不管她心里如何作想,還是依著吩咐,在亥時末開了小門,讓如約前來的柳蔭閃身進(jìn)了驛站來。
柳蔭生得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