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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瑤回想起昨夜,季涼破天荒地主動貼近她,用那樣羞怯卻熱烈,仿佛嘆息一般的聲音問她:“你想要我嗎?”
昨夜尚覺情動難抑,今日只覺心如刀割。
她的阿涼,傻到?jīng)]藥救的大將軍,是想把身子給了她,然后依照這大周宮廷的狗屁規(guī)矩,在她去上朝的時候,靜靜地獨赴黃泉。
如此,罪臣季安的兒子,朝臣力諫要郁瑤廢黜的人,就不再存在于這個世間了,她眼前面臨的困境,都可以迎刃而解,她不必再與那些各懷心思的老臣正面交鋒,太鳳君也失去了挾制她最有力的武器,她從此大可以步步籌謀,一展宏圖,成就她的帝業(yè)。
唯獨沒有他罷了。
可笑她還口口聲聲說會永遠護著他,而他決心赴死的時候,她卻沉溺于他的溫柔里,只道是尋常。
郁瑤緊緊地咬著唇角,直到唇齒間嘗到血腥味,也沒有減緩半分力氣。
這筆賬,她一定要同季大將軍好好清算。
但在此之前,她先得和太鳳君算明白了。
她目中帶著譏諷,望著眼前端坐的男子。說得如此舌燦蓮花,他分明知道,以季涼的性子,到了她被逼無退路的這天,會如何選擇。他只是熱衷于端起虛偽面目,“瞧,我已然和盤托出了,路是你自己選的,可怪不得我”。
不但殺人,且要誅心。
“父君,便要如此逼人太甚嗎?”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不見如何憤怒,甚至像是飲茶閑談,“姑母舒大人已然出面,領(lǐng)著群臣進諫廢黜季君,難道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嗎?”
太鳳君唇角微挑,“依皇帝的意思,吏部尚書直言進諫,乃是本宮的授意了?”
“是或不是,父君心里不是分明得很嗎?”
太鳳君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忽地笑了,“皇帝到底年輕,怎的如此簡單的事也看不明白,眼力如此,讓本宮如何放心,能將朝政大事交到你手中?”
“……”
“舒大人進諫,乃是收到探子密報,掛心國事,忠心耿耿,群臣附和,乃是舒大人言之有理,德高望重,自能使眾人信服。至于處死季君么……”他眼尾紋路里含著笑意,卻令人遍體生寒,“百年前便定下的祖宗規(guī)矩,與前述諸事,原本便是兩回事,有何干系?”
郁瑤還未開口,外面卻忽然又傳來急促腳步聲,進得門來,卻原來是太極殿的司禮女官。
“何事?”太鳳君揚眉。
那女官也算得上處變不驚,面對殿中如此景象,不卑不亢,聲音平穩(wěn),“回太鳳君,如今已過辰時,文武百官還在太極殿前等候,今日是否仍需上朝,還須太鳳君示下。”
搶先響起的,卻是郁瑤的聲音。
“朕答應百官,今日給出一個交代,不可失信于人。”她平靜地望著座上之人,“父君,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做一筆交易吧,你想要的,只是季涼消失,而并非一定得是他的性命。”
“此話怎講?”
“我答應在大殿之上將他廢黜,即刻遣送出宮。”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大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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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這幾天被鎖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