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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料,季涼的聲音伴隨著輕喘,在她耳畔響起,明明極輕柔,幾如夢囈一般,聽在郁瑤耳中,卻不啻于驚雷炸響。
他說:“你想要我嗎?”
……
一瞬間,郁瑤的理智幾乎被全然撕碎,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按倒在床上,將他的衣衫撕扯干凈,毫不留情地讓他見識到,隨意說這樣的話會付出什么代價。
她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沒有將季涼揉碎在自己的懷里,但盡管她如此努力,季涼依然感覺到,她擁抱的力氣大到令他有些難以呼吸,仿佛四肢百骸都同時發出一聲呻.吟。
“阿涼,阿涼……”她粗重地喘息著,俯首在他耳邊,一邊喚他的名字,一邊用嘴唇摩挲著他的耳廓。
季涼忍不住喘了一聲,只覺得全身陣陣發軟,雙腿幾乎站不住,要往下滑落下去,卻被郁瑤牢牢接住,箍在懷里,不許他逃離分毫。
他感受著那股他渴望已久,卻秘而不宣的悸動傳遍四肢百骸,看著郁瑤近在咫尺與他廝磨溫存,無聲地微笑起來。
他知道,郁瑤喜歡他,也喜歡他的身子,從入宮的第一日就知道。只是這位傳聞中荒淫好色的女皇,實則端正自持得很,對他是敬重有加,更兼有愧意,頂多只是按捺不住的時候,故作威風地試圖嚇他一嚇,就像一只紙老虎,絕不敢當真動他半分。
他到底也是未經此事的男子,既是妻主不動,他總不能……
好幾次,丹朱都忍不住悄聲提醒他,該對陛下熱絡一些,不能總是冷冰冰的,敗了陛下的興致,畢竟女子都是如狼似虎的,哪怕眼下一時耐得住性子,時日久了得不了手,便該移情到他人身上了。
每每這時,他面上仍冷冷淡淡,卻在心底里啼笑皆非,他總不能當著丹朱的面說是女皇過于謹慎,膽小無用。
但是今夜……
他回想起那一日,太鳳君對他說的話,這一回,卻并不覺得心寒畏懼了,反而只有滿心平靜,像是在郁瑤的懷里待得久了,終被她捂暖了一樣。
他在郁瑤的纏綿下,口中不住地淺淺呻.吟著,臉上卻是帶著一絲笑的,心里甚至還能分出一絲閑工夫來遐想。
當郁瑤得知結局與真相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反應呢?會不會暴跳如雷,又要來捏著他的下巴,或是將他按倒在床上,和他算賬,問他可知錯了?
只是那大約已經不是他能猜測的事情,左右到那時候,郁瑤就算想找他清算,也無門了。
他給過她機會了,可不能怨他的,他方才清清楚楚地問她,不如就廢了他吧。盡管他明知道會聽見什么樣的答案。
她寧愿與太鳳君和一干朝臣為敵,也要護著他,不愿意廢黜他,他又如何能作壁上觀,眼看著她獨自為難。
便在今夜,將身子給了她吧,哪怕口中說出的話連自己都羞愧難當,也顧不得了。
季涼唇齒間的呻.吟聲漸漸轉大,雙手攀上郁瑤的腰,忍不住地摟緊她,將自己的身子貼上去,明明是已經漸熱起來的初夏,卻仿佛還貪戀她的體溫。
郁瑤聽著他惹人遐思的聲音,雙眼早已泛紅,愛意徹底沖破斯文的外衣,只想將眼前的人從外到內,每一寸都吞吃干凈。
這是她的夫郎,一輩子都是她的,誰也別想讓她放手。
季涼正幾近失神,身子忽然一輕,便被郁瑤抱了起來。如今他已經不再陌生,甚至主動在她懷里調整了一下位置,以便她抱得更輕松一些。
然而,出乎意料的,郁瑤并不是向床的方向走去。
眼看著郁瑤一路向門外走,季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