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芊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他臉上一紅,連忙擁過被子遮住自己。
郁瑤見此情狀,低笑了一聲,揚聲讓宮人進來伺候洗漱。
侍人們應聲而入,手中端著銅盆、巾子等物,進門來先恭請郁瑤洗漱,卻不到季涼跟前去,反倒是一名老侍人,過去施了一禮,伸手向屏風后面一引,“季君殿下,請隨老奴來。”
季涼的臉色微動,但并未說什么,就依言隨他而去。
郁瑤第一次見這般景象,不由詫異道:“這是做什么?”
那老侍人面帶笑容,躬身答:“陛下,這是宮中的規矩,君侍自入宮之日起,每每侍寢之后,須由內務府專人驗看守宮砂,及至痣落,便記入起居注,往后每逢侍寢皆需記載,以備日后查閱。”
他不說還好,這樣一說,季涼的臉上頓時神色不自在起來。
郁瑤倒也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個講究,一時間也有些噎住,心中有幾分無奈。
她清楚得很,季涼下腹的那顆朱砂痣,此刻完好無損。她又不是出家的,有這樣的美人在側,沒有一天不想要了他,只是……此事終究強求不來。尤其季涼這一路極是不易,較尋常男子心思更敏感些,他沒有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她便不敢急躁冒進。
內務府這些不長眼色的,屬實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眾目睽睽下,她出于那點可憐的面子,也沒法直說你們不必驗了,朕并沒有得手,只能干咳了一聲,揮揮手讓那老侍人去了。
季涼被老侍人領到屏風后面,不過片刻,便出來了,神色不見如何,立刻有侍人替他披衣洗漱。
他本就是個極簡單的,也不似一般男子用些胭脂水粉,坐在妝臺前,便由著侍人為他束發。
郁瑤看著他端坐如玉,三千青絲散落,心里忽然一動,極想走過去親自替他束發,憑著一絲殘存的理智將這個念頭按滅下來。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手藝,要是真讓她動手,恐怕就不是什么溫情脈脈,而是兩人看著鏡中鳥窩相對無言了。
所以她只是取出昨日忘了的那個錦匣,走過去遞給侍人,“今日別用絲帶了,用這個吧。”
錦匣里躺著的,是她在街上買的那支玉簪,青翠宜人,溫潤可愛。季涼略略偏過頭,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怔忡。
“這是……”他抬眼看向郁瑤。
郁瑤滿臉帶笑,“我昨日和郁瑾出宮,在一家鋪子里看見了,覺著樣式比宮里的好看,襯你,就買了回來。”
季涼的眼神閃了一下,“我平日不用這個。”
“我知道,”郁瑤笑了笑,“要是你不喜歡,便放著,收在抽屜里不去理它也行,只是別丟,行不行?”
她走過去,輕輕牽了牽季涼一角衣袖,有兩分無賴的模樣,“我尋思著,甘泉宮還挺大的,不差一支簪子的地方,是不是???”
季涼沒忍住,忽地笑了一下。
雖然他極快地收住了,又回到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郁瑤看在眼里,卻忽然甜得像化了蜜一樣。
他身后梳頭的侍人在甘泉宮伺候了這些日子,素知季君清冷,還從不曾見他笑出聲過,不由現出一絲訝異,向郁瑤投來一道贊嘆的目光。
季涼端坐在妝臺前,不好回頭,只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唇角微微又揚了揚。
他并不是不喜歡飾物,畢竟也是大家出身的男子,從小也是被爹爹精心打扮,芝蘭玉樹一般的小公子,如何會不喜歡呢。只是后來進了軍營,終日素面朝天,布巾纏發,漸漸地也就忘了。
何況,所謂男為悅己者容,少年時如何精心妝飾,顧盼生姿,終究是在朱府門口,被朱欣當街羞辱的時候,一顆心就涼透了。世間女子無不涼薄,生得俊秀,于男子而言,不過是禍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