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芊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涂。
她半蹲在他身前,動作既輕且柔,珍而重之,簡直比匠人雕玉的時候還要細心,指腹在季涼的手背上輕輕劃過,忽然就惹得他一陣酥癢,順著手臂直躥到心口。
“小題大做。”季涼輕聲道。
丹朱在一旁心急得不行,暗中埋怨自家殿下,要換了尋常君侍,能得女皇如此相待,感激涕零,婉轉逢迎還來不及,他怎的,為了陛下做到這般份上,卻連句好聽話都不懂得說。
郁瑤瞥了他一眼,卻絲毫不以為忤,只嘆了一口氣,“阿涼,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
季涼安靜地看著她,心中自嘲了一瞬。
也是,他本就不是什么賢良淑德的大家公子,于下廚繡工一竅不通,即便勉強去做,也是貽笑大方,如何能入得了她的眼。
他不知道,自己流露的那一絲悵然,不偏不倚,正被郁瑤收入眼底。
他只見眼前的人將藥缽遞給丹朱收好,自己站起身來,忽然抬手,竟是在他的發頂輕輕地摸了摸。
被她摸過的地方,頓時一陣微麻,就像鳥羽劃過指尖一樣,令他忍不住起了一陣戰栗,周身異樣難當。
“你!”他驚愕抬頭,瞪著始作俑者。
郁瑤垂眼看他,手剛剛從他的耳邊放下,瞇眼一笑,聲音和煦,“我的意思是,假如你真心喜歡做這些,那我自然感動非常,但如果你不喜歡,便不用勉強自己,去遵循所謂夫德。”
她微微低頭,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我們大將軍的手,是能提刀上陣大敗敵軍的,你會不會做飯,我不在乎。”
季涼在她的目光里,忽然更不自在了,心里默默氣悶。
果然,從前父親還在的時候,便教給他,假若你對一個女子松了口,把自己交了出去,往后便只能對她言聽計從,妻主要如何,便是如何,不容半點相悖的。
如今,他不過是讓郁瑤蹭上了他的床,親過了他一回,她就敢像對小孩一樣摸他的頭,那假如真的,真的交了身子……
罷了,他想起白日里太鳳君的話,心忽地冷了一瞬,將片刻前的心思全都收了回去。
“像是誰愿意給你做似的。”他極輕地嘀咕了一句,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郁瑤,“還吃不吃飯?”
郁瑤不敢再招這眼看就要炸毛的人,心里卻還回憶著他發頂軟軟的觸感,偷笑了一下,殷勤萬分,“吃,阿涼辛苦準備的,得多吃些。”
季涼剛在心里想,這人如今的臉皮,比京城的城墻都要厚了,就見郁瑤大搖大擺,無比自然地在他身側坐了下來。
他頓時忍不住,又一眼瞪過去。
偌大一張桌子,對面給她擺好了碗筷她不坐,偏要緊緊挨在他的身邊,堂堂女皇,連皇家的規矩禮數都不要了。
郁瑤明知他對自己有意見,卻巍然不動,反而暗暗向他身上又靠了兩分,端起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喜歡在自己夫郎身邊,你就別趕我走了吧,啊?”她好聲好氣湊過去,“正好,你手燙傷了,我坐在這里,方便替你夾菜。”
季涼深吸一口氣,默默忍下。
他不過是手背上被熱油燙了幾個小點,讓她這樣一說,仿佛受了什么重傷,不能行動一樣。
但面對這得寸進尺的人,他不過是略微挪了挪身子,感受著那幾乎是貼著他的溫度,竟終究是沒有開口趕人。
郁瑤眼見著自己這一步棋又走成了,眉開眼笑,替他夾了一筷子時令的白玉絲瓜,又道:“阿涼為我做的菜呢?我嘗嘗。”
聞言,季涼卻臉色微僵,并不答話。
還是丹朱指了指遠處的一盤菜,道:“陛下,在這里。”
郁瑤一看之下,幾乎忍不住要笑,硬生生緊抿住唇,把那一絲笑意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