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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著那些人一路來到仁壽宮,被帶進正殿,朱欣約莫是被帶往偏殿去了,臨分開前猶自在喊:“饒命!是他不守夫德,蓄意勾引我,我只是喝多了酒,一時糊涂……”
季涼閉了閉眼,輕蔑地笑了一下。
“季君,請吧。”老侍人臉上的皺紋堆疊得像朵絹花,看似是笑著的,卻透著沉沉暮氣,“也別讓老奴們為難了。”
他伸手一引,指向地上。
高大健壯的宮女肅立兩旁,看樣子是擔心季涼有功夫在身上,以備他作抵抗,特意防著他的。
在他們警惕的注視下,季涼面目從容,目不斜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便直直跪在了地下,面向著空無一人的座椅。
太鳳君與郁瑤,此刻應當還在鳳闕臺,也不知幾時才會趕來審他。他涉嫌與外女私會,此刻已是戴罪之身,要他靜跪在此地等候問話,他倒也并不覺得有什么失當。
卻不知在他身后,老侍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沖一旁使了一個眼色。
有一人會意地走上前來,單手化掌,向他后腰輕輕一拍。
“啊……”季涼猝不及防,只覺腰間如被蚊蟲叮咬一般,不過微微一疼,下一刻,卻有一股難耐的酥麻迅速蔓延開來,像有千百只蟲蟻在蝕骨吸髓,直令人酸軟難當。
他一時受不住,身子一軟,便向前撲倒下去,跌在花葉錯落有致的地毯上。
身旁有人發出輕笑,仿佛嘲諷。
他咬緊牙關,想要支撐起自己重新跪得端正,作了片刻嘗試,卻瞬間大駭——他的身子軟得沒有半分力氣,尤其是雙腿,幾乎像融化在了那種怪異的酸癢里,完全感覺不到了。
“你們!”他難掩內心驚懼,勉強支撐著上身,回頭怒視諸人。
那老侍人笑得波瀾不驚,“季君莫怪,奴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子,身材干瘦,面目平板,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
“你們對我做了什么?”
“我不過是將一根銀針,打入了你腰間穴位。”女子干巴巴道,“放心,暫且癱不了。”
老侍人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才對季涼展開一個極圓融的笑容,“讓季君受委屈,實非奴等所愿,但這不也是迫于無奈嗎。”
季涼伏在地上,忍著那股難捱的酸疼,只不愿去看那令人厭惡的嘴臉。
對方卻吃準了他此刻手無縛雞之力,慢條斯理,全不懼他。
“季君也知道,您是舞刀弄劍的,與尋常名門公子多有不同,這要是萬一傷著了太鳳君,可怎么好。老奴只能出此下策,還勞您擔待了。”
季涼的唇邊劃過一絲苦笑,冷汗涔涔濕了衣衫。
先不論他自知與朱欣相見,定然惹人誤會,此番被人以私會之名扣押,并未想過半分抵抗,單論仁壽宮有這樣多的健碩宮女在,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男子生來柔弱,無法與女子相抗衡,他只是受封了將軍,又不是天賦異稟,任他在疆場上多敢于廝殺,手中無刀無劍時,這樣十來個壯婦一同對付他,他哪里有半分勝算?
別說只是制服他,便是真要殺他,也足夠了。
太鳳君不惜用這種手段廢他雙腿,未免過于小題大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