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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也不是不能重新戴上,無非是花些時間適應,但是,他不愿意。
郁瑤終于回過神來,面對著這個像刺猬一樣,突然豎起全身尖刺的人,在錯愕之后,難免升起一股氣,但終究又壓下來。被傷到這個地步,不怪他草木皆兵。
他剛才那番話,顯然是在賭氣,口不擇言了。一切參選者,早由戶部驗過身,季涼的身子一定是干凈的,但是像這樣的非議,他一定沒有少聽。他的確是……太辛苦了。
這樣想著,郁瑤的眼神忍不住放柔了,也不去計較他剛才那樣說話,早該被治對女皇大不敬的罪名。
她無奈地看著這人,“何必這樣說自己。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在逼你。”
“……”季涼盯著她,眼睛里寫滿不信。
“你不愿意戴,以后就悄悄藏起來,難道走在路上還有人能掀開你衣服,檢查你有沒有戴貞鎖的?不要再與那些教習的奴才硬碰了,他們有太鳳君撐腰,我怕我護不住你。”
季涼面對她認真里暗含心疼的眼神,喉頭忽然緊了一緊,偏開視線去,低聲道:“我的貼身侍人,也是太鳳君派來的,他說了,他會日日盯著我,不會給我耍花樣的機會。”
“他被我趕走了,不會再回來了。”郁瑤想了想,自己進來時沒有一個人保護季涼的情景,“你自己的人呢?”
宮里的規矩,君侍入宮,除去內務府撥給的宮女侍人以外,還可以帶一兩名家生侍人,畢竟貼身伺候的人,還是從小跟到大的更妥帖。
哪怕是出身清貧小吏之家的君侍,總也會帶一個貼心的人,季涼自己的官職又不低,怎么會連個關鍵時刻護主的人都沒有?
季涼卻很平靜,“沒有了。”
“怎么會?”
“我的貼身侍人,當年隨我一起進了軍營,入宮前來宣旨的宮女說,軍營里出來的男子臟,不宜帶進宮。母親出事后,家道漸漸中落,我一去三年,回來后發現,家中疏于打理,過去的仆婢多數自謀出路了,余下的里也實在沒有什么人能帶,也就算了。”
郁瑤聽見那個臟字,心里又開始冒火。要她看,季涼比那些刁難他的人干凈得多。
但她也知道,眼前還無法與太鳳君執掌的宮規抗衡,只能安慰季涼:“我回去安排一些人來,多能干不敢說,但一定是底子清白的,不會欺負你的人。季涼,你信我。”
季涼看著她,未置可否。
直到郁瑤囑咐他好好休息,出了屋子,季涼的眼神才晃了一晃。他總覺得,這位女皇,似乎與傳聞中的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故作兇狠的季涼實在是太苦了,郁瑤會好好治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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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猿意馬
回到長樂宮的一路上,郁瑤的臉色都是沉的,玉若跟在她身后,半句話都沒敢說。
直到她在殿中坐定了,玉若才低著頭道:“陛下,奴婢替您傳膳吧。”
郁瑤用指尖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