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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涼雖然清瘦,身量卻很高,她以往也不是什么能抱起男人的大力士,剛要鉚足勁兒,卻忽然愣了一愣——她竟然輕輕松松將季涼打橫抱起,還感覺尚有余力。
郁瑤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原來在這個世界里,女子竟然如此強健有力。
“你做什……嗯……”季涼被她突然抱起,吃了一驚,正要開口質問,眉心卻陡然一蹙,聲音化為一聲難堪的低吟。
那些教習侍人所用的刑具,還牢牢束在他的身上,他先時咬破了嘴唇,忍過了那一陣,還以為已經疼到脫力麻木了,沒想到此刻被郁瑤一抱,重新受到摩擦,那股異樣的感覺混合著痛楚,竟復又襲來。
“你怎么了?”郁瑤頓時緊張,還以為是自己弄疼了他。
直到看見季涼緊咬著牙關,一副羞憤欲死的表情,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不由滿臉通紅,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肢體僵硬地把季涼抱到床上,恰逢玉若打水回來,在門外請示:“陛下,水來了。”
郁瑤拉過被子,將季涼全身上下蓋好,才揚聲道:“進來吧?!?
玉若規規矩矩地進門,十分識相,眼睛半分不敢亂看,只將銅盆和絹子放在桌上,垂手等著郁瑤的下一步吩咐。
郁瑤看了看季涼額上的汗,輕聲問他:“替你傳太醫好不好?”
她以為季涼會默許,或者仍然十分厭惡地拒絕她的一切提議,然而季涼卻睜開了眼睛,用一種極鄭重,甚至帶著幾分懇求的眼神看著她,“不要。”
郁瑤想了想,就明白了。
盡管他此刻難受得要命,但他畢竟是個男子,而太醫都是女的,何況是這樣羞于啟齒的事,要是讓太醫來為他診治,癥狀是能得到緩解,但他被動用私刑的事也就傳開了。
于是她對玉若道:“沒事了,你下去吧。”
玉若依言退出,等到門重新合上,郁瑤才輕輕扯過被子一角,然而她的手剛挨上去,被沿就被季涼一把拽住了。
“你干什么?”她問。
季涼額角的虛汗仍在一層層沁出來,他看郁瑤的眼神比先前稍客氣一點,態度卻仍然不容置疑,“你出去?!?
郁瑤有點無奈,她剛穿越沒幾天,并沒有適應女尊男卑的世界,也沒有看男人身體的愛好,要是季涼此刻有能力照顧自己,她毫不介意轉身就走。
可是季涼這人光是嘴硬,實際半分動彈不得,她要是不管他,還不知道他要怎么樣。
她看著他的雙手,死死攥著被沿,指節都泛起青白,不由嘆了一口氣,伸手覆上去,輕輕掰開,嘴里柔聲哄著:“別怕,我幫你取下來就沒事了?!?
這人壓根沒有力氣,手被她一掰就開,既犟不過她,就只能嘴上發狠,重復道:“你出去!別碰我!”
郁瑤都快被氣笑了,但見他眼睛發紅,隱有水光,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困獸一樣,又忍不住心軟了,設身處地替他想想,受了這樣一番屈辱,還要被陌生的人碰身子,那確實是誰都受不了。
她只能矮下身子,用鄭重的目光望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別人,是你的妻主。”
結果季涼反而向后縮了一縮,用一種更警惕的眼神看著她。
郁瑤訥訥無言。
她本來是想幫他卸下心理包袱,但細想起來,這話倒確實是有些諷刺了,時至今日,他遭遇的一切不公對待,都是她這個所謂的妻主害的,她哪里有臉當他的妻主。
她只能換了一種說法:“我知道,你厭惡我,以后你慢慢和我算賬,我保證沒有二話。但是今天得先允許我替你把東西取了,不然你是要難受死嗎?”
大約是沒有聽見過一個女皇這樣講話,季涼怔了怔,當真沒有再掙扎。
于是郁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