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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侍人絲毫不慌,只笑了笑,“陛下這樣說,令老奴們不勝惶恐。偶爾教導偷奸耍滑,不戴貞鎖的侍人,都是這樣做的,嘗過了為欲念所苦的滋味,自然就明白貞鎖的好處了。”
在他仿佛理當如此的語調里,郁瑤聽得陣陣發冷,但還沒等她說什么,那老侍人猶自不罷休地繼續說下去。
“這只是眾多教導的方法里,最輕的一種。太鳳君有言在先,如今陛下的后宮里只有季君一位,又是陛下十分中意的人,必得好好盡心教導,方能不負陛下。若是季君仍然不愿戴上貞鎖,明日、后日,老奴們會拿出更好的辦法。”
郁瑤再也忍不住,怒喝:“都給朕滾出去!”
幾名老侍人顯然不怕她,平靜地行了禮,便依次退出,只余一人站在原地不動。
郁瑤瞪他一眼:“你還要如何?”
那人不疾不徐道:“老奴是甘泉宮的掌事侍人,不敢擅離季君身側。”
郁瑤冷笑了一聲,知道這是給她下馬威來了。作為一宮的掌事侍人,原本應當是主人最得力的手下,然而在那群狗奴才欺侮季涼的時候,他不但不能阻攔,反而袖手旁觀,與他們站在一條線上。
這顯然是太鳳君安排在季涼身邊,時刻監視他的,或許還承擔著日常“教導”的職責。
郁瑤把牙咬得咯咯響,她的父君會不會過于刻薄,也就是季涼母親獲罪,自己毫無根基,才會遭受如此屈辱,要是換了任何一個官家公子,又如何會被這樣對待。
“你也滾!”她揚眉道,“奴才的本分就是忠心于自己的主子,也不知道是誰將你安排到甘泉宮的,竟連這個道理也不懂得,半點不能保護主子,又要你何用?你自回內務府領罰吧。”
那侍人愣了一愣,默默福了福身,出去了。
郁瑤自然知道,他的背后是太鳳君,他不會去任何地方領罰,只會回仁壽宮,將今日之事細細稟報。
她只是在裝傻充愣,指桑罵槐,一方面讓太鳳君摸不清她到底城府幾何,另一方面也清晰地傳達出她對季涼的在意,讓太鳳君掂量,是否需要為一個季涼,撕破他們父女之間慈孝的表象。
她回頭,看向唯一剩下的,站在門邊的玉若,“你去打一盆冷水,再拿幾塊絹子來。”
玉若利落地就去了。郁瑤看著她合上門,眼神沉了一沉。
毫無疑問,玉若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太鳳君的人,在她這樣一個羽翼未豐,與親生父親暗中奪權的小皇帝身邊,不可能有完全屬于她的人,玉若一定知道今天甘泉宮里會發生什么,所以才想盡辦法勸她別來。
但是她不打算發作玉若,因為這是她身邊目前最得力,也是跟她最久的人了,而且,無論是誰,只要在她身邊伺候,都逃不開做太鳳君耳目的命運。
她作為女皇,很多事上尚且沒有選擇,下人們只會更沒有。
她把目光轉回季涼身上,剛才已經狠狠疼過的心,突然又被刺了一下。
這人安靜地靠在她懷里,像是已經昏死過去了一樣,唇上被咬得一片鮮血淋漓,難怪郁瑤剛才與那老侍人爭了這么久,他半點聲音都不曾發出。只是他的睫毛還在極輕地顫動,縫隙里滲出一丁點水光,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