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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沛南接過話道:“我也沒有看出,但看玄音尊者的神情,對那女子極其關切,至少證明她不是壞人。”
“要不然就是哪處仙山上的仙子,來青桐山尋訪某位尊者,卻被我們錯當成了魔界的奸細。”魚泠崖道。
齊文宣道:“此話也有理,只是,若真的是來尋訪某位尊者,又為何什么也不愿說只一心要逃?”
眾人無話,只在心中默默思量,此出落得如此超凡脫俗的青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
魚泠崖朝一眾女弟子看去,他們皆圍在楚璟辰身旁,目光中滿是擔心的看著師父楚璟辰,司徒雪燕站在一旁,手中握著一半斷劍,看向重光殿的方向,眼里已快噴出火來。
他曾覺得,這幾位女弟子相貌身材皆不錯,雖稱不上是絕代佳人,但卻清新可愛,但今日一見她,竟沒有一人能與她相提并論。
重光殿中,葉瀾生將沐青衣輕輕放至地上,將她的身體靠于自己身上,右手掌心朝向沐青衣胸口處,仙力從掌心發出,源源不斷流入昏迷的沐青衣體中。
不多時,沐青衣原本因虛弱蒼白的臉容已重現紅潤,嘴唇亦有了血色,眼睛微動,已然是快要醒來的跡象。
幾位尊者不說話,亦不打擾,只靜靜注視這他懷中的青衣女子。
一身淡青色衣袍,廣袖,裙裾寬大,只用一根銀灰細繩將腰部隨意束起,面容上不施粉黛,雖閉著眼睛,卻絲毫不難看出五官之間的清秀。
葉瀾生抱她的姿勢更說明,兩人的關系絕非一般。
莫不是思戀舊人,便將新人化舊人。
片刻后,沐青衣終于睜開眼睛,葉瀾生便放下手停止向她體內輸送仙力,輕聲問道:“可覺得好一點?”
一句話便將沐青衣的眼淚勾出,原本以為他會生氣會重重的責罰自己,此刻卻先是為自己療傷,竟絲毫不提自己擅自出谷一事,心中更覺愧疚。
”師父,師父...”在他懷中,沐青衣像個孩子般大聲哭著,一面哭一面含糊不清的說著,“青兒對不起你啊師父...”
“好了好了,你沒事就好。”葉瀾生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不斷的安撫她,心中柔軟的像云,無論何種形態,皆是因她這縷輕風拂過所致。
當沐青衣自稱為青兒時,青桐五位尊者心頭皆是猛地一緊,青色衣服,長青劍還不夠,連名字也要一樣,你當真是要她做一個替身嗎?既然要找替身,又為何選擇要她做你的徒弟?
如今的葉瀾生,竟如此令人琢磨不透。
跪于殿內一側面壁思過的段臨玉從她開口說出第一個字時便已知道她是瀾青谷中的小師妹,原來殿外與人打斗的那名不速之客竟是她,無奈的是,自己此刻正在受罰,若自己是自由身,便能在方才先認出她來,她便也不會因此受傷,這出大戰青桐山弟子的戲碼也定然不會上演。
段臨玉不能動亦不能回頭,只能跪在一側側耳聽他們說話。
葉瀾生見沐青衣已無大礙,便將她從地上扶起,雖說是師徒亦是從小看她長大,但男女有別且她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兒,這樣的親密舉動在眾人面前實在有失常理。
一旁的尹傲天眉頭早已皺起,倒是辛南子嘴角笑容揚起,看的津津有味。
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接著一揮手除去了她衣服上沾染上的灰塵,連頭發也用仙術為她整理好,只是眨眼工夫,沐青衣又變成了眾人初次見到時那個宛如仙女一般的女子。
只是站在葉瀾生的身旁,她的目光再無此前般的慌張。
葉瀾生看著面前的蕭云凡,后者依舊一副平淡自若的樣子,仿佛這里的一切都不足以觸動他任何一種情感,再看其他人,無不是一種驚訝且帶有疑問的表情。
“她是我十幾年前收的徒兒,自幼便跟著我居于山下的瀾青谷中,今日趁我閉關偷偷擅闖青桐山,給師兄及幾位師弟添了麻煩,多有得罪,我葉瀾生向師兄及幾位師弟賠罪了。”葉瀾生雙手抱拳朝幾人微微頷首以示歉疚。
“這件事跟我師父沒有一點關系,是我自己偷偷跑進青桐山,人也是我打傷的,要罰就罰我吧。”
說罷,沐青衣上前一步擋在葉瀾生身前將頭低下,默不作聲等著幾位尊者罰她。
幾人見她神態極其認真,語言中雖有稚嫩卻說的句句用心,皆是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
“二師兄,你這徒弟可是有趣的很啊。”黎莫白打趣道。
“師兄收的一個好徒弟,武功高強的很,一來就打傷了我徒弟。”一旁的尹傲天接著道,語氣中頗有不滿。
眾人皆知道尹傲天的脾氣,向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既然他如此說,一定是不想就此輕易放她。
沐青衣道:“我沒有想過要打傷他們,我只是像平時一樣隨手一擋他們就全都躺在地上了。”
對于沐青衣,葉瀾生當然知道,她打傷人,絕非本意而為,她平日只與他過招,所出的每一招都是拼全力而為,他接的了,這些修為尚淺的青桐弟子們卻是難以招架的住。
葉瀾生解釋道:“她擅自進入青桐山是她的錯,但打傷眾弟子一事,應是無心為之,她平日在谷中只與我對練,所出的每一式皆是全力,今日與眾弟子一戰,她這一劍下去我能化解別人卻難以抵擋。”
“青兒只是像平常跟師父比試時一樣出招,我真的不知道那樣會打傷他們。”
“那你為什么一開始要跑呢?明知道自己是玄音尊者的徒弟,停下來向眾人解釋清楚不就沒事了。”辛南子問。
“我......”沐青衣看著葉瀾生,葉瀾生沖她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沐青衣便繼續道:“因為今天是我趁著師父閉關時偷偷跑出來的,只想偷偷的來偷偷的走,卻沒想到沒過多久就被人發現了,我只想著趕快回谷中去,后來卻怎么也走不了。”
“十五年了,她從未踏出谷中一步,谷中方圓不過十幾里,且只有我們二人,已忍耐了這么久的孤獨與寂寞,已然是個好徒弟了。”葉瀾生語氣中滿溢著對這個徒弟的贊賞。
“師父,你別在說我是好徒弟了,我都背著你偷偷跑出來了你還夸我。”沐青衣自出谷的那一刻心中已做好準備,若被他知道自甘受罰。
沐青衣天真的想法令葉瀾生哭笑不得:“好吧,你既然這么想受罰,回去后,我自會罰你,但在這里,你先聽幾位尊者怎么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