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澀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走出家門時,天已漸漸入夜,淺淺的月亮探出云層,紺碧色的傍晚,浮云卻被杏黃色的月光照得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有美妙的精靈隱秘里頭,訴說著只有春天夜晚才能跟你談及的悄悄話。這樣的時刻,本該寧靜得讓人沉醉。
一個個攤主正忙著收拾著攤位不知不覺,美食節(jié)已經(jīng)接近尾聲,煙香熏味的胡椒牛排,鮮滑濃厚的芝士奶糕,酥脆爽骨的炸雞腿..這些風(fēng)味獨(dú)特的美食,明日就難以吃到了。十□□處張望著,那位穿著千里迢迢來到雅特蘭,穿著和服,攤位擺著燈籠的大姐,早已收拾走人了。
“唉..”夜風(fēng)匍匐,望著空蕩蕩的街,十六不由自主地感嘆著。“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可惜沒來得及吃上最后一份壽司了!“
“哼,只要本大爺出手,有什么吃不到啊!給.”漫漫夜色遮住了少年臉頰的紅暈,他故作態(tài)勢的從懷里掏出一盒東西,里頭美味的壽司塞得滿滿,讓少女眼前一亮。“這是那東洋女老板臨走前送我的,她說她來到雅特蘭,賺了很多錢,也見識了很多人和事,很開心。她說來年還會來,并將這最后一盒壽司托付給我,讓我交給她的老鄉(xiāng)。”
“呵..真是有心。”兩人坐在人行道的長凳上,十六剛挑起筷子想要開吃時,便察覺到了那男生眼神中的不對勁。“小夫,怎么啦?被霸道獅子哥哥勒令回國,舍不得我,現(xiàn)在要哭著找我傾訴么?”
“你這混蛋,簡直是胡說八道,誰會舍不得你啊!而且,尤里他說了尊重我的選擇.,他這樣的大男子主義者是不會食言的。如果我要留在煉金學(xué)院,他不會再攔我的。”
“哦..那不錯哦”不知怎么的,聽到小夫可以留下后,十六的心里感覺輕松了不少,如同卸去了負(fù)擔(dān)一樣舒服,想想自己冒冒失失地替他出頭,跟他那怪物般的哥哥干架,差點(diǎn)就被錯手殺掉了,現(xiàn)在想想都挺可怕的..她甚至都在好奇為什么要替這個家伙做這件愚蠢的事呢?..微妙的情感在心湖泛動,十六大口大口地咽著壽司,以掩蓋這種微妙的情緒。
“喂!能不能聽我嘮叨幾句啊..我不知跟誰發(fā)泄啊..”
“隨便..”
“嗯..”托克夫深吸一口氣后,便像個浪子般躺在長椅上,他仰著頭顱對著夜空,松散的紅發(fā)也隨之遷入椅子的縫隙中。他的眼睛對著星星閃爍閃爍,時而彎著嘴角,時而眉頭顰蹙,像是要回憶著憂樂交聚的童年。
“就你所知,我的國家西斯提亞,是一個由赤獅血脈領(lǐng)導(dǎo)政權(quán),大部分民族都摻雜半獸人血統(tǒng),是一個戰(zhàn)爭熱誠主義的國家。”
“嗯..”
“那是一個很冷很冷的地方,終年下著大雪,如果沒有熱酒暖胃,如果身體不夠健壯,孩子是活不過冬天的。西斯提亞,很冷很冷的國家”
不知怎么的,十六卻在他的語氣讀出了悲涼。“可你不是那兒的王子嗎?熱酒應(yīng)該優(yōu)先給你喝吧?既然你能活到現(xiàn)在,雖然精瘦精瘦的,但也證明你足夠強(qiáng)壯啊!”
“不..不是這樣的。”托克夫垂眸,他的手指著夜空的星星,渴望從這些小動作中分散痛苦。“父王是位武斗家,他獨(dú)攬大權(quán),明里裝作一副慷慨濟(jì)懷的樣子,實(shí)則是一位很風(fēng)流的人。而我的媽媽,她很窮很窮,凍得連個毛毯都買不起,為了活命,她只能去酒吧工作,成為那些人口中指責(zé)的不干凈的女人。”
“…唔..嗯。”十六沒敢多問。
“后來..我父王去了那間酒吧,然后..過不久,我就生下來了.我,唉”他輕嘆描寫自己的出生。“只是私生子,父王不愿意看我一眼,
更不愿意讓別人知道我的存在,玷污了他國王的名聲。我的母親,也沒有能力撫養(yǎng)我,就把我送走到了孤兒院,到也一個很冷很冷的地方。”
“原來還發(fā)生過這樣的事啊。”十六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媽媽,他們曾為自己的撫養(yǎng)權(quán)而大吵了一架,爸爸想讓她繼承符靈師,而媽媽卻更傾向于讓她成為煉金術(shù)師。雖有爭執(zhí),然而不可否認(rèn),她的父母都是很愛她的,并沒有小夫那么悲慘,要輾轉(zhuǎn)到孤兒院。
“小夫,后來呢..”
“嗯..呼..去了孤兒院后,我的生活并沒有出現(xiàn)轉(zhuǎn)機(jī),那兒也很冷很冷,沒有能穿的鞋子,只能赤著腳去干活,從來沒吃飽過,下雪了連暖爐都生不起來.好多..好多。”他哽咽了一下。“好多要好的同伴,都沒有堅持下來..就去了。直到9歲,我連個能喊的名字都沒有。”
“怎么..會這樣?”
“嗯..第九年的冬天,我卻得了很重的感冒,在那資源貧瘠的孤兒院,任何小病都是致命的,院長她盡了人世,哭得很傷心,可我卻笑了,也許死亡才是一種解脫,靈魂脫離肉體,就能徹底擺脫寒冷了吧?”
“就這樣過了一天,院長嬸嬸喜極而泣地說,有人態(tài)度強(qiáng)硬地要接我走,并答應(yīng)不惜一切代價治好我的病,那就是尤里瑟斯,西斯提亞的正統(tǒng)血脈,跟我一樣火紅頭發(fā)碧綠眼眸的哥哥。”
“是他?赤色的獅子..”
“嗯..尤里說他知道我存在后,不忍心王室血脈流落人間,就接了我回去,為此還跟父王大吵了一架。他喜歡揉著我的頭發(fā),說我是他的親弟弟,是能彼此相親相愛的家人。托尤瑟斯這個名字也是他賦予我的,一個新的存在。”
“額..怎么說呢。連我的媽媽都不怎么在意我,尤里是第一個也是為一個把我當(dāng)作親人看待..剛接回皇宮的我身體羸弱,體表溫度寒冷,宮廷的醫(yī)師悲觀地說我很難活到成年。”
“我第一次見到他流淚,尤里哭著對我說,不惜一切代價也會讓我活下去。他把熱酒猛地灌入我的胃里,對于不習(xí)酒性的我,那碗熱酒簡直要把喉嚨和胃都燒穿了,尤里命令我必須每晚都喝一碗熱酒,每天早晨都要跟他去練劍。多虧了尤里狠下心訓(xùn)練我,讓我獲得抵抗風(fēng)雪和病痛的耐力,所以才能活下來。雖然..曾責(zé)怪過他讓我上戰(zhàn)場,讓我見識到真正的殘忍…”
“哦,原來大獅子君還是個暖男啊?”
“嗯,所以我也很想成為他的力量,可我害怕殺紅了眼的自己,所以我萬般央求尤里,讓我就讀雅特蘭的煉金學(xué)院,讓我用科技的力量帶動國內(nèi)發(fā)展。后來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化名為托克夫,遇見了你,氣勢囂張,從不低頭的十六夜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