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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都無法相信!他、那個意氣風發(fā),身影矯健,無論敵人再強都從容不迫的他,那個發(fā)誓要保護自己的他,此刻竟倒在自己的面前,奄奄一息。
“好燙..”額頭燒得厲害,耳尖和四肢卻是冰涼徹骨,前幾天還能吃能睡,整天黏著自己,喜歡在床邊跳來跳去,總是嚷嚷要出外溜溜的哈士奇,此刻竟然病得這么厲害,連睜開眼睛看自己一眼都成了極其困難的事..
“二哈..開飯啦,睜開眼吧。”十六垂眸,帶著嗚咽的語氣搖晃著伏倒的哈士奇,可任憑她怎么呼喊,它也只是低垂著耳朵,虛弱得瞇縫眼睛,那越加紊亂的呼吸,讓少女的心接近崩潰,撫摸著愛犬發(fā)燙的頭額,十六一時竟僵硬得無法動彈,一想到可能會失去它,抽絲般的恐懼便透過四肢百骸漸漸蔓延到了骨子里。
“不..不.不能慌,我可是煉金術(shù)師啊,絕對能把你治得活潑亂跳的..”少女一時手抖地搖晃著腰帶的煉金藥劑,她不太了解,人類能用的退燒藥,可以作用于犬類嗎?如果劑量不當,那可能會害二哈一輩子..
“…咳.咳…嗚”幾滴赤血從狗狗的皮毛中滲透,一道喑啞的咳嗽讓各處細微的傷口再度崩開,黑夾白的皮毛被染上第三種顏色,鮮艷的軌跡順著軀體流淌入抓尖,每一滴血都是一根無情的刺針,十六的心也隨著血流而變得痛苦不堪。
“唉..剛剛的那場戰(zhàn)斗,讓二哈承受太多.,都怪我…當務(wù)之急,唯有止血,再幫它傷口消炎..”心如刀割的十六握緊拳頭,打開包包,將止血草迅速掏碎,敷在二哈傷口上,并熟練地纏上繃帶,體外的傷是得到了緩解,可身體的燒熱,該如何解決呢?
“……唉.這附近又找不到獸醫(yī)..親愛的,撐住啊,你能挺過來,我什么都給你.”少女抱緊愛犬,不甘心地碰了碰它發(fā)燙的額頭,一滴晶瑩的淚花便在狗狗的耳廓上破碎.也許是體會到了主人的焦急,二哈哆嗦著撐開了眼皮,粉嫩帶些濕潤的舌頭舔舐著她的臉,想讓她心安一些…
“嗷嗚..”佐羅亞使勁地嗅了嗅主人的味道,挪了挪舌尖,也疲憊地垂下它的藍眼睛,就像是睡著了一般,神色泰然,只是纏著的繃帶仍滲著點點鮮紅。
“..別怕,”焦急的十六撫著發(fā)絲,纖細的手指握著它的爪子使勁地搖晃,代表著鄭重承諾。“即便是傾家蕩產(chǎn).我也會治好你..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看獸醫(yī)..”
“先喂它一點退燒藥吧..”紅著眼圈的十六正打開二哈的嘴巴,想將藥水順入它的舌苔上,卻被一陣慈祥的聲音制止。
“停下!人類的藥對八枝獸而言,百害而無一利。”里弗教授及時趕到,將一個小藥瓶遞給了她。“讓它喝這個吧,相信我,我以前也是煉金術(shù)師,也有自己的八枝獸。”
“謝謝..”綠色的藥水閃著神秘而通透的熒光,十六半信半疑地接過藥瓶,可現(xiàn)在二哈危在旦夕,心急如焚的她已經(jīng)來不及思考,便將藥水順入它的口中。
“……”氣氛陷入死水一般的沉默,等待藥效的時間宛若漫長的世紀,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讓少女窒息,她只是無助地抱緊那如毛毯般柔軟的皮毛,揉著它敏感的下巴,希望愛犬能挺過這一劫。
“你們遭遇了什么嗎”里弗的一聲發(fā)問打破了死寂。
“我們找到黃金守護者,..差點就被殺死了,二哈為了保護我,也受了嚴重的燒傷,也許是塔內(nèi)有病毒感染了他的傷口,回到第一層后它就高燒不止..唉,早知我就不該幫這個忙,寧愿工作坊被撤掉。”
“……那還真是不幸啊..”
“哼,這東西給你!”十六不屑地將黃金之心丟給了里弗。“要不是為了取下它..二哈也不會.。”
“哦!這是..”僅憑肉眼,也可見到黃金之心上流淌的萬噸能量,里弗終于是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狂熱,一向平淡的面容也出現(xiàn)了少有的興奮。“哈哈哈,有了黃金之心,航母金色之鯨的啟動便有了新的可能性。感謝你們協(xié)助我們的研究,十六夜同學(xué)。”
“哼..”十六不屑地擦了擦淚痕,但想到未來這個國家可能會發(fā)生的事,她壓著內(nèi)心的不安問道。“假如那個航母..真的能飛上天空,你們..會怎么辦?”
“呵呵..”里弗冷冷地笑了,視線從未離開了那灌滿能量的黃金之心。“誰知道呢?有了震撼世界的力量,那些貪婪的學(xué)院高層也會耐不住野心吧。我猜他們?nèi)デ致詣e的國家吧。”
“侵略?瘋了嗎?就算擁有大型的航母,也不能打破和平,與世界為敵啊.校方是腦子抽了嗎?”
“哈,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不必過于激動。”里弗神秘地笑了笑,語氣中似乎有股壓抑依舊的情緒要迸發(fā)出來。“金色之鯨,也許不是宣揚國威的航母,而引導(dǎo)他們自我毀絞架。而我充其量也只是一位普通的教授,根本無法改變高層的意見。”
“.......”氣氛又陷入一片死寂,十六手無足措地抱著二哈.
“啊..別擔心,如果那些家伙稍微動動腦子的話,也知道光靠金色之鯨想要侵略別國是不可能的事,放心好啦!”里弗的語氣誠懇,像是在安慰無助的少女.“啊!你看,你的狗很多了。”
“嗚嗷..”經(jīng)過一番談話后,二哈喝下的藥也在體內(nèi)發(fā)釀,病魔也隨之驅(qū)趕,可謂藥到病除!不再發(fā)燒的哈士奇吐著粉嫩的舌頭,正要撲到主人懷里,卻惹到了纏著的傷口,疼得它嗚嗚大叫。
“呼..蠢狗,你安靜些啊..好不容易才恢復(fù)過來啊,唉..可把我嚇壞了。”心頭一塊大石終于落下,十六繃緊的面容也綻放笑顏,手撫摸二哈的下巴,牽著狗鏈叮叮作響。
“真好!”看著主仆相處融洽,里弗別過頭,眼眸因被觸動而閃著光,語氣依舊是老成平淡,像是要把失落和委屈都隱忍在心里。
“回去之后要多注意它的身體,不要再讓它受傷了。如果病情反復(fù),盡管來找我就是了!”
“教授,謝謝你!”十六鄭重地向恩人點了點頭。“多虧你的特效藥啊..”
“…嗯,以前,我的八枝獸也常常生病,所以就背地里學(xué)著調(diào)劑出特效藥,能用在神犬二哈上,實在是不幸之中的萬幸。”教授的語氣清談,不知怎的,十六卻感受到了里弗潛藏于心的傷悲,她竟不自覺被情緒感染,一時也無言以對。
恢復(fù)精神后,佐羅亞活潑地親昵著主人,那奇異的眼神摻雜著一份二逼一份帥氣,而十六此刻卻更在意這位教授的感受。“是么..里弗先生的八枝獸,是怎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