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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微光拂曉大地,田地的棉絮染上黎光沾上了朝露,迎著風在空中自由起舞,活似精氣蓬勃的生靈。遠方的山畔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鷹鳴,猶如一陣不痛不癢的鬧鈴聲喚醒了這位為了采集材料,千里登山留宿的煉金術師。
“唔..好舒服。”十六迷蒙的雙眸開始聚焦,手卻無意識地摸索著昨日狗狗毛皮的溫暖,卻發現它已經不在身邊了。
“主人,您早啊!”佐羅亞很早就起來了,他貼心地拉開包鏈,將保質期很長的夾心三明治與營養滿分的特侖嬸牛奶遞給了這位剛起床的少女。
“嗯,謝謝你.二哈。”經過昨晚的“人獸共眠”后,主仆兩人間的感覺似乎開始變得微妙,她凝視著他的微笑,心情大好,胃口大開,等食物都下肚后,黑發少女疑惑地睨了身邊的黑發青年。“包里還有一份早餐,那是為你準備的連骨肉,吃吧,守了一夜,這是你應得的。”
“哦.不了,佐羅亞現在吃不下肉了。”他忽然心事重重地窘迫起來,下意識地撇開眼睛,不敢正視主人了。“對不起,昨日佐羅亞冒犯了。”
“冒犯?怎么會呢?”十六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是說變成狗狗和我睡在一塊兒的事嗎?”
“嗯..”忠犬微垂著頭,他手握著拳,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潔白的齒劃過唇瓣,壓下淺淺的痕漬,幾個青澀的小動作突顯他內心的忐忑不安。
“呵..你真二。”十六忍不住指著他的鼻子,耐心教導它。“是你自己說的,你變成人的時候,我就該以人的標準衡量你。你變回哈士奇時,我就該以犬類的標準衡量你,那何來的冒犯呢?在大都市,多少千金闊少抱著自己心愛的狗狗一塊兒睡覺啊?而且,我們又沒有真的抱在一起,只是蓋著同一張被子,握著爪子而已。”
“咳咳..”十六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說。“所以你是只蠢狗,你的憂慮是無意義的,請收回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該去山峰采集最重要的材料。”
“是,我的主人。”卸下負擔后,佐羅亞背上了包包準備出發,嘴角的笑弧揮之不去,心里意猶未盡地回味主人那句“抱著自己心愛的狗狗一塊兒睡覺.”.
“等等..”十六環顧四周,眼睛雪亮地掃視著這間廢棄的木屋,目光一轉,終于發現了有價值的東西。腐朽的桌角下,一塊形狀如葵花籽,閃著橙紅光芒的石頭勾住了精明少女的眼球,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它拾起,然后做賊心虛地偷瞄周圍,確認除了佐羅亞沒有其他人后,才安心捏在掌心中。
“是火焰石,沒想到竟然落在這種地方,超幸運呢!”
“主人,火焰石是啥?”
“這是一種材質特殊,能保存熱量的珍貴石頭,聽說它葵花籽般的形狀下蘊藏著神奇的力量,能讓某些生物進化,我不知是真是假。”解釋一通后,十六將火焰石遞給了佐羅亞,命令道。“二哈,搓暖它。”
“遵命。”黑發青年接過所謂的火焰石,卻發現它根本不熱,反倒是像地上的碎礫一般,冷冰冰到毫無質感。但他還是很聽話地用手心搓暖著它,時間一長,奇妙的事便發生了,因為持續感受到青年手心的熱度,火焰石的光芒由原來微弱的橙紅升級為耀眼的火紅,如鳳凰升華一般莊嚴而神圣。
“火焰石是可以儲蓄熱量的。就像保溫瓶一樣,有使用者說把熱熱的火焰石裝在兜里,整個人就像泡溫泉一樣舒服呢。”十六興奮地給他做了一個頂呱呱的姿勢,佐羅亞想都不想地將火焰石呈遞給了主人,她指尖磨挲著煥然一新的火焰石,上面蘊藏著青年手心的溫熱,以及他身上那種清爽的味道。
溫熱的火焰石裝入口袋后,十六與佐羅亞回到了山峰,對著漫天棉絮與樸素的棄村告別。“再見了,絨棉花之里,等我成為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煉金術師后,我說不定會回來隱居渡日哦。”
“到時記得帶上佐羅亞,主人!”
“好,好!”煉金少女懷揣著夢想,繼續出發了。
兩人回到了分岔道,這回往左邊山峰走。越往上走,風景也有所變化,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泛著層層凍霜,山頂如同天然的大冰箱,空闊的視野內除了皚皚白雪,依稀可見的耐寒針柏樹外,竟無過多活物。
十□□處顧盼前行,腳尖淹沒在雪地內,把鞋子都打濕了,涼颼颼的,幸好兜里懷揣著溫暖的火焰石,佐羅亞的黑圍巾也將脖頸裹緊,鎖住了溫度,也不至于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