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生勿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在嫁到莫陵之前,一直是溫婉寧靜的存在。所有熟悉和不熟悉的人在見到她后都不會察覺,這樣一個笑容優雅神韻天成的女子,也有一顆孩子般的心。
淡然隱忍,戒驕戒躁。
母妃平緩卻又語重心長的聲音伴隨她度過了十幾個春秋。她知道母妃就是憑這八個字保持了多少年恩寵不變。所以即使是她最親近的人也不會知曉她有多想掙開這道枷鎖。比如哥哥,比如初顏。
她孤身一人在歲月的雪地里赤足走了那么久,卻不得不在所有必要的場合笑得傾國傾城,孤注一擲地等一個人從她的眼里發現那抹不加修飾的純白。然而直到被告知嫁至莫陵的婚事,也沒有那樣一個人出現。
出嫁前一天深夜,她站在宮殿的檐角,閉上眼聽風吹得她從不曾穿的長袍烈烈作響,然后伸手感受從指尖漏過的風,恰如年華流轉。
——“你告訴我,我還能活多久?”
——“三年?!?
三年,都不能給她自由么。
閉上的雙眸輕輕睜開。那一刻沒有人看到她嘴角輕微勾起的弧度。那笑有多干凈,就有多魅惑眾生。
途中她選擇了裝病。那是她唯一任性的機會。她可以做任何以前絕對不可能做的事情,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撒潑耍賴。直到婚禮那一天,她才在眾人不斷的勸說或告誡中漸漸安靜。
那個人。
她不明白為什么即使她給了他足夠的反應時間他也不曾推遲或取消婚約。他是一國之主,是這片土地最年輕的帝王。這種年紀和榮耀,容得下目空一切的驕傲。
她在喜轎里想了很久,終于想起他的名字是南宮墨宣。途中偶爾聽到關于他的評價無一不是優秀。
儀式因為她的裝病一切從簡。她在新房里把喜帕掀下來,就坐在桌旁一杯一杯喝酒,一邊喝一邊哭,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聽,似乎要把十幾年的郁結一并發泄出來。
直到一雙手攔住了她:“別喝了。”
淚眼朦朧中她抬頭看見了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他的聲音那么輕柔,沒有責怪她擅自掀了喜帕,沒有呵斥她把新房弄得一團糟,只這簡簡單單的一句,卻像是兩人認識了很久很久。
她的淚愈發洶涌。少年似乎很少應對這樣的情況,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愣愣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瞥見少年欲上前又止步的動作,她沒由來地笑開,漸漸止住了洶涌的淚,揶揄道:“傻木頭!不知道借肩膀靠一靠么!這樣以后怎么追女孩子呀!”
少年微窘,表情中帶著點點無奈。在那般溫和的目光下,她緩緩向他道出了她的請求,原本死寂的心活絡起來。她說她想離開,她說她想看看這片養育她的土地,她說,她需要一個廢后的理由。在少年點頭的一瞬間,所有深藏在心底的念想都成為可能。只是那個時候她還未意識到,這個人,會是她一生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