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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待在陌漸齋里,還是不能省心,他是這樣毫無顧忌地與圣蠶相處,它是開心的,到底是有違祖上規(guī)矩。
雖說陌漸齋這邊,一直隱瞞得很好,但是紙哪能長久包著火?如若齊焓知曉這些日常,定會參上一本,屆時就算可以化解,也始終落人口舌。
若不能化解,被仁景帝趁機罷了太子之位,那么就失去了照顧圣蠶的資格。
是以,這三年,他這般處心積慮地步步經營,為的就是那個位置。只有登上皇位,才能不再顧忌滿滿。就可以肆意地帶著圣蠶去它想去的地方,不需要像之前那樣遮著掩著,讓它縮在洞簫之中。不管他走到哪里,它都可以站在他的肩頭,放心看著天上的藍天,周圍的鳥語花香,沒有人敢說半句不妥的言論。
籌謀了幾年,為的就是出陌漸齋的那日,就是可以登上那個位置的時候。
思及此,齊暄雙眸微微瞇了起來,突然想起一事。他竟然忘記了,登上皇位之日,并不是可以如常與圣蠶相處之日,因為現在沒有太子妃,日后也要有皇后,也要有孩子,那么……怎么還可能與現在這般與圣蠶同寢一個榻?
陸溱的孩子都已經三歲了,他真的是該有妻室的年齡了,余丞相提議選妃,當時他沒有想到這處,現在想起來,有些不舒服。
一直處心積慮想要與圣蠶天長地久地相處下去,卻忽略了,自己枕邊遲早要睡著另一個女人。
那么圣蠶便要……便要獨寢圣蠶居,它愿意嗎?
“璨璨,我……我想到一件事?!饼R暄側過身子,輕聲道出一句,希望圣蠶能夠理他。
哼,我心里想到的事多了去了,現在還堵著呢!樂兒聽見齊暄這句,還是一動不動。
“我……看見女人就煩,像我母親那樣的,還是像齊焓母親那樣的,后宮里的那些鶯鶯燕燕真的好惡心?!?
煩女人?有我煩女人么?如果能變成女人,就算是后宮那些渴望耕耘的旱地那樣饑渴的女人,也比現在這個蟲體來得好吧?樂兒這樣想著,轉過身子凝望著齊暄。
“就算我討厭,可到底還是要娶妻生子,到時候你是不是就不能再睡在這邊了?”
樂兒爬了起來,挺起上半段身子注視著他,看他想說什么?討厭女人,還拿別人給你的香囊?
齊暄拈起圣蠶小小被褥,它這樣立起身段,上面的身軀沒有杯子,會凍著的,“如果我能夠不娶妻,那該多好?”
這句話一出口,樂兒狐疑地打量著齊暄,不娶妻?可能嗎?這不是她一直做夢都在想的事情嗎?
齊暄說后宮那些女人惡心?是的,昏君的后宮是花枝招展的后宮,昏君喜歡風騷的女人,是以,后宮之中哪個女人沒有修行過這個生存之道。
后宮的女人各種類型都有,有含羞帶怯撓人心房的老鼠騷,還有就是賣萌耍寶,讓昏君興趣無比的喵喵騷。更有餓狼撲食,一看見昏君就恨不得一口吞下去的老虎騷。不過這些都只是風騷的類型,卻不是風騷的最高境界。
后宮之中獨領風騷,騷得極致,騷出魅力的只有珍昭儀與妍貴妃的狐貍騷。是以,那么多女人中她們兩個在昏君心中最有分量,因為那種風情萬種,是昏君可遇不可求的。
現在齊暄說出這么一句,難道他……也看透了那些女人的手段,因為厭惡昏君的□□生活,他也變得不喜歡女人?那會不會喜歡男人?不會不會,不覺得他和陸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陸溱三年前就已經成婚,平日二人對話,似乎挺正常的。
這么分析一番,樂兒感覺齊暄這話好像有跡可循,她兩眼泛出一縷希望,想要齊暄給她一個準確答案,是不是從此不近女色,不管是不是愛身為圣蠶的自己,但不去愛別人,這就是樂兒心中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