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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蠶儀駕甚為華麗,前有鳴鞭開道,后有華麗寶蓋、執扇宮娥一路相隨,而中央圣蠶專用的步輿更是富麗堂皇,四面鑲金嵌玉,明黃帷幔,若不是看起來比龍輦小巧典雅一些,旁人會以為這是皇上鑾駕。
劉莽站在步輿旁,拂塵一掃,兩旁的鳴鞭者已知意思,他們同時向前飛躍幾步,一個漂亮旋身,將碩長的鞭子狠狠抽向地面,金色鞭身猶如金蛇狂舞一般擊打在宮道上,發出足以震懾四方的聲響。
樂兒待在錦盒里,而錦盒此刻已被放置在步輿中央的金座上,那幾道起駕鞭響傳來,將里頭大發脾氣的樂兒嚇個正著。
“shit!”樂兒心里謅罵一句,繼續問候狗皇帝的祖宗十八代。
這么華麗麗將圣蠶送去宗人府的陌漸齋,不就是做給滿朝文武看的嗎?見過渣爹,沒見過這么渣的爹!坑自己兒子還坑得明幌幌的,以為將看起來病得不輕的圣蠶堂而皇之地送到齊暄手中,那么圣蠶萬一有個好歹,就不用跟滿朝文武交代,不用跟夏國百姓負責?這么個彌天大罪,想要齊暄一個人背了去。
這就是齊暄的好父親,這就是珍貴妃的好計策,哼哼哼,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渣男配雞,如膠似漆。
樂兒憤恨恨地“祝福”著狗皇帝和狐貍精,什么玩意兒,當年自己怎么就選了這么個昏君,為什么不咬咬牙選那個狐臭皇子?
樂兒心里苦連天,自責自己蠶眼昏花,不識人心,也覺得當年另一個皇子為嘛要有狐臭,你沒狐臭,樂兒不就選你了嗎?天意哇!樂兒的十六只腳狠狠地跺向柔.軟的桑葉床榻,只是……縱是將葉子跺穿了去,也無法改變昏君說好的一百杖子,然后君有戲言地變成三十杖子。
而且還冠上個極好聽的名堂,曾經救駕有功,所以將功抵過!
切,不就是那年秋獵的時候,齊凜找了兩只大棕熊自導自演了一出熊出沒的戲碼么?就這樣抵消沒有照顧好圣蠶的大罪,皇族宗律何在?祖宗訓誡何存?
要不是“蠶”不由己,樂兒我也能搞出N個救駕之功!
珍貴妃,算你行,剛才妍昭儀撕不過你,讓你再次蠱惑昏君,讓你兒子減刑成功,不過……哼哼,下回可沒那么好運,就憑妍昭儀的家世,就憑妍昭儀是齊暄的人,一定有你吃苦受罪的時候!
樂兒咬牙切齒,想來一次哭天嚎地式的發泄情緒,奈何沒有淚腺,所以流不出眼淚,她試著顫動身子,看起來像抽泣一樣,還是擠不出眼淚。
有火發不出去,連哭一下都無能為力,樂兒著實憋屈,她不得不再次面對穿成蠶寶寶的痛苦,人家的穿越那是一個華麗大轉變,不是千金小姐也可能是武林美女,結果她竟然只能是一條蠶!
哪怕穿成一個老太太,就算老態龍鐘,沒有靚麗外表,好歹有些功能還是具備的吧,就可以給齊暄下點那啥藥,反正就是昏君經常吃的那種,然后來個撲倒齊暄沒二話,將他吃干抹凈嘿嘿嘿!
可是……樂兒可憐巴巴地望向自己金燦燦、圓滾滾的身子,滿腔的熱情只能化作一縷哀怨,只得與齊暄保持著崇高的柏拉圖式愛戀。
想起齊暄,樂兒心里的陰郁消散不少,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樣換算一下,自己整整有三天多沒有見到齊暄,就等于足足十多年沒有相見了,好可憐的說!
齊暄,如果樂兒有頭發的話,一定已經想你想成白發蒼蒼,你呢?是不是想樂兒想得滿嘴胡茬,沒空剃須呀?沒關系的,樂兒不會嫌你丑的,樂兒又不是看重齊暄外表的蠶寶寶!
要知道,當年選太子的時候,齊暄可是跪在最后一排的,看起來營養不良,穿的也最寒磣。
而那個混蛋齊凜卻正值盛寵,所以他跪的位置是最前面也是最有利的。他的那個位置,學問大著嘞。
比如樂兒之前選出的十二個儲君里,有三個是穿湖藍顏色的衣服,有五個衣服上的花紋是纏枝的,又或者有八次是爬向右邊的皇子……等等等等,反正就像買體育彩票篩選號碼那樣,研究著走向和中獎的可能性才精挑細選地選了那個位置。
可樂兒就是要選跪在角落里的齊暄,樂兒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張宇宙無敵的俊雅臉龐,就算前面跪著好幾排人墻,也擋不住齊暄身上與生俱來的耀眼光芒。
日日對著這樣顏值爆表的清俊男票,要多養眼有多養眼,要多舒心有多舒心,怎叫素來清心寡欲的樂兒不來個蠶心大動?
雖然當時的齊暄還是十二歲的小正太,可樂兒還是愛上了他,就憑齊暄那張迷死樂兒不償命的俊臉,樂兒就發誓,要做一只吃定齊暄這棵嫩草的老蠶寶寶!
呃……樂兒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不是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做一只注重齊暄外表的蠶寶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