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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易晟卻只是皺眉看著他,神情陡然間變得厭惡:“我看到你在吃藥了。”
“你有病。”
沈和秋驚醒。
他緊閉著呼吸,雙手死死地抓緊了身上的被子,渾身僵硬地躺在床上。
冷汗很快從他的額角冒出來,他像是一根繃緊的弦,輕輕一碰就要斷裂。
床頭的小夜燈亮著。
沈和秋盯著它看了一會兒,開始慢慢地顫抖起來,然后急促地喘息。
忽然間吸氣太猛,他被冰涼的空氣嗆到氣管,猛地咳嗽了幾聲,眼前盡是閃爍的雪花點,喉底是蔓延開來的血腥味。
沈和秋倉惶地扭過頭,本該睡在他身邊的易晟不見了蹤影。
他的大腦還在一片混亂之中,看見易晟不見了,就滿腦子只想著要去找易先生。
他不想要、他不想要易先生知道……他不想要易先生討厭他……
沈和秋腿腳發軟,因為方才渾身繃得太緊,他剛從床上下來,站到地上,右腿就突然抽筋,疼得厲害。
他下意識抓住了手旁的東西,用力忍耐著抽筋的劇痛,等那陣疼痛過去了,才喘著氣重新站起來。
右腿還在隱隱作痛,沈和秋咬緊牙關忍著疼,手里還抓著剛剛他抓住的枕頭。
他把枕頭抱在懷里,跌跌撞撞地朝臥室的門外走去。
易晟晚上抱著沈和秋,跟他一起睡了四五個小時,又突然醒過來。
今天白天的事情還讓他心有余悸。
如果今天不是他陪著沈和秋去療養院,沈和秋一個人在那種地方,面對著那樣的母親……
他都不敢去想事情會發展成什么樣。
易晟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背靠著桌子,焦躁地想抽煙。
他拉出抽屜,拿出放在里面的煙盒,燃了一根。
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根煙在指間緩慢地燃燒,沒有將濾嘴放進嘴里。
待會他還得回去看看小朋友睡相老不老實。
最近天氣變冷了很多,再過段時間可能就要入冬了。
萬一小朋友踢被子著涼了,可就不好了。
香煙燃到一半,易晟忽然聽到門外好像有動靜。
他轉過身,就看見書房的門被推開,門外站著抱著枕頭、慌慌張張的沈和秋。
“啾啾?”
易晟詫異,隨即立刻將未燃完的煙頭摁進煙灰缸里,把它熄滅。
他正想著把窗戶打開散煙味,免得被沈和秋聞到,對身體不好。
就見沈和秋一瘸一拐,神情驚慌地朝他撲過來。
沈和秋踉蹌著跌進易晟的懷里,手里的枕頭被他松開,落在了地上。
他緊緊地抱住易晟,手指抓住易晟后背的衣服,指節凸出,青白得仿佛要刺破皮膚。
他滿心的憂懼與恐慌,仰起的臉上眼圈全都紅了,不堪重負,兜不住眼淚,只能任由淚珠一連串地往下掉。
沈和秋哭得太傷心,把易晟都給嚇了一跳。
他抱著沈和秋,寬大的手掌在沈和秋的背后一點點地撫摸,幫他順著氣,生怕他哭得被眼淚給嗆著。
沈和秋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濕了,易晟手放上去,就知道他的狀態可能有點糟。
他克制著焦急,放緩聲音,語調溫和:“啾啾,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沈和秋還不太清醒,所以易晟說話時,也就耐心地一字一句地問,確保他能夠聽清楚。
沈和秋看著易晟,腦海里浮現的都是剛才那個噩夢里的畫面。
他的聲音里含混著細碎而可憐的哭腔,細細地從喉間溢出來:“你、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