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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我以前從不知道這樣有什么不好……”他的情緒平復(fù)下來,聲音也變得平靜,“但我現(xiàn)在知道了,當(dāng)你因為一個人常常感到自慚形穢的時候,你就會知道自己曾經(jīng)有多不堪……所以我不會開除方馥濃,即使你要賣掉覓雅,也不會。”
他大罵他“大逆不道”,還動了粗,戰(zhàn)榕與溫妤兩個人都勸不住。戰(zhàn)逸非懶得再跟戰(zhàn)博爭辯,一臉無所謂地抗下了他劈頭蓋臉砸下來的鎮(zhèn)紙器,直到老家伙自己都打累了。
戰(zhàn)博摔門而去,看見了在走道里的方馥濃。他豎起食指,惡狠狠地朝他點了點,就走了。
然后戰(zhàn)逸非也走出來。他與他對視一眼,抬手揉了揉臉上的淤青,努力裝得面無表情,“我想過了,既然他要賣覓雅,那我就自己把它買下來。”看見對方神色復(fù)雜,他又冷淡地補上一句,“你別得意,我不是為了你,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裝乖兒子了。”
“我約了一個人,一會兒就要離開公司。”公關(guān)先生看似是為了出門赴約來請求總裁批準(zhǔn),他轉(zhuǎn)身要走,然后又折回來。
“謝謝。”望著情人臉上的淤青,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笑容出現(xiàn)在這張玩世不恭的臉上,他說,“雖然你的選擇簡直蠢透了,但還是謝謝,謝謝這次站在我這一邊。”
方馥濃要去見的人是李卉。特殊時期瓜田李下,按理說覓雅的公關(guān)先生不該與別的公司的老總碰面。
但李卉堅持邀請,方馥濃也就大方赴了約。相約見面的地點還是那家“老媽菜飯”。
兩人的談話由滕云開始,李卉說,滕云來找過她,想跟她借錢。
“你借給他了?”
“沒有。”李卉搖了搖頭,“他要借的錢不少,好像是為了還給你的老板,還有一個女人。雖然那筆錢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小數(shù)目,但我不能把錢借給一個看上去毫無償還能力的人。”
“你那么著急找我出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個?”方馥濃抬手一指臉頰,“你跟他那么熟,應(yīng)該知道我們互相朝對方臉上砸了一拳。”
“雖然我沒借錢給滕云,但我最終還是給了他一筆錢。”李卉刻意挑高眉梢賣了個關(guān)子,發(fā)現(xiàn)方馥濃興趣寥寥后,才自己說下去,“因為他把你的配方賣給我了。”
“什么?”方馥濃一驚。
“你的‘澄糖玫瑰’系列。我讓我們公司的研發(fā)人員看了那個配方,所有人都表示使用效果非常好,不止可以用來輔助花之悅清酒系列的銷售,甚至它極有可能成為熱銷的經(jīng)典款。”李卉停頓片刻,笑意嫣然,“出于我們之間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不計較你偷了我的配方,所以也希望你有這個度量,不介意我反過來又偷了你的。”
“介不介意還重要嗎?”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方馥濃反倒一身輕松,他愜意地往后靠了靠,摸出口袋里的煙點了上,“花之悅的清酒系列在不少城市的百貨專柜賣斷了貨,目前市場上出現(xiàn)了各種良莠不齊的仿品,消費者被這些雜牌攪得一頭霧水,不可能再接受新的品牌,馥木之源已經(jīng)錯過了同樣推出清酒系列的最佳時機。何況因為精靈仙境系列全線停產(chǎn),覓雅為馥木之源砸下去的錢全都打了水漂,一時半會都緩不過來。”
“所以呢?”
“所以什么?”方馥濃微瞇眼睛,吐出一口嘴里的煙霧。
“你還打算吊死在覓雅這一棵樹上?”李卉又笑,“你應(yīng)該知道,我上次和你說的話仍然有效,只要你肯過來,花之悅上下都聽你一個人的。”
方馥濃瞇著眼睛思考一會兒,搖頭婉拒,“我要價太高,你給不起。”
“你要價高,戰(zhàn)博要價卻不高。他為了救榕星,不是正打算賣掉覓雅么?我估摸著他會要價四到五個億,但其實覓雅的運營形勢遠沒它的知名度那么高,何況就像你剛才說的,覓雅現(xiàn)在內(nèi)憂外患,我估計只要給戰(zhàn)博兩個億,他就感激涕零了。花之悅的銷售太好,生產(chǎn)力急待擴大,我看重的只是覓雅位于蘇州的生產(chǎn)基地和現(xiàn)有的渠道,并不打算替覓雅養(yǎng)老,所以一旦收購成功,我會雪藏miss miya與馥木之源,我會遣散工廠原有的員工,完全讓自己人進駐。”
方馥濃的眉頭皺得更緊,這意味著宋東坡、周晨乃至整個工廠的工人都將失業(yè),意味著他將失信于那些與他一同拼搏奮斗的男人,他曾經(jīng)許諾他們的未來也將不值一文。
凝神皺眉的表情讓這張臉英俊非常,桌子下,李卉翹起一條腿不斷輕輕搔弄這個男人,“你還是現(xiàn)在點頭比較好,反正覓雅玩完之后,你一樣得為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