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阿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人們一邊在玄關脫鞋一邊嚷嚷,語速極快,如同機關槍的子彈四處橫飛。
“阿君啊,你這次一定要幫我,幫我一起收拾那個503的那個女人!真的,她也太不要臉了!我家老公坐夜班,白天要休息的,可她家空調滴水打在雨棚上的聲音吵是吵的來,我去跟她溝通把排水管往外頭接一點,別打在我家雨棚上,這么小一點事情她硬是不肯。這個女人真的不要臉!我今天就把垃圾倒她家門口了……”先進門的一個女人筆直走向客廳,見到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年輕男人,愣了一愣,“哎,阿君,這是?”
“戰逸非,方馥濃的……老板?!睉鹨莘亲詧笸昙议T就打算起身告辭,卻突然鳳眼狠狠一睜,定在了進門而來的另一個女人臉上。
在覓雅老板眼里,情人的姨媽和上海街頭任何一個中年婦女都沒區別,她們或許也曾在道牙子上步履輕盈、長裙飄飄,卻最終被歲月變成了一個嗓門粗糲、身形臃腫的女人。
可這個女人不太一樣。她臉上那塊碩大的胎記非常眼熟。
串門子打麻將是她們這些退休女人最大的愛好,名叫阿芳的女人就是那日麻將桌上臉上長個大胎記的,說是來蹭飯,其實是來看李卉。
這一看就徹底死了心——自家那個侄女一張臉有人家兩張大,兩只胸脯卻沒人家一只大。
葉浣君要堵人說自己侄子喜歡男人的嘴,李卉就成了最好的證明。這幾天李卉幾乎天天都陪著她在小區內出入,名車開進開出,對左鄰右舍也極為大方。
這讓葉浣君腰桿子挺直好些,這么漂亮又有錢的侄媳婦,誰見了都只能面子上連稱“恭喜”并暗自含恨在心。
“這些餛飩應該夠晚餐了,我先去把它們下了吧。”李卉注意到戰逸非臉色煞白地僵立在原地,嘴角微微一翹。她走進廚房,以個確信客廳里的男人一定能聽見的音量說,“時間過得好快,我記得我和馥濃在復旦念書的時候,同普坊還沒拆遷?!?
“同普坊”是他七歲以前居住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廢棄的教堂。
“馥濃總是忘不了當時那個住對門的女人,也是,人這一輩子能看見幾回一個正巧摔死在自己眼前的人……”
而這些打小一塊長大的鄰居總是聯合起來圍剿她們的“敵人”,往人家門口倒垃圾就是她們“戰斗”的法子。
——你要不要臉??!居然勾引一個中學生!人家還是孩子呢!
——你們滾開!我媽媽不是這樣的人!
——好可憐啊……這么年輕……這么好看……她這樣死了,兒子怎么辦呢?
——也許幾天不見你的同桌就進了少管所,也許一覺睡醒你對門的女人就跳樓了!
李卉端著一碗餛飩走出廚房時,戰逸非已經不見了。
“哎喲,走啦?”隨著準侄媳婦出門的葉浣君這才反應過來,有點擔心地說,“這是不是怠慢了?”
“沒事的,姨媽。”李卉嫣然一笑,將有點燙手的餛飩碗放在了餐桌上,“他現在一定沒工夫想別的?!?
老夏瞧見戰逸非神情恍惚地出了門,忙下了車,為他拉開后座的車門:“去哪里?”
“回……回家?!?
“回方總監的家嗎?”
“哦不……不去他那里?!睉鹨莘桥ο肓艘幌?,他不想住方馥濃那兒,也不能回有唐厄在的自己家,別無選擇之后只能說,“回我爸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