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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彼此的理智漸漸回歸,他們這才意識到,不知道是哪家媒體的兩個女公關補完妝,聊完天,已經走了。可這會兒女廁所進來了更多的人,他們更出不去了。
“不好意思,我是這里的物業,麻煩大家暫時先去二樓的洗手間。”一個女孩的聲音響在了門外,讓兩個男人都輕輕舒了口氣,“這層的洗手間要清掃維修。”
女記者、女編輯、女公關們抱怨著走了,兩個男人又過一會才從門里出來。唯獨留下的戰圓圓斜著眼睛打量他們:這兩個男人都有些不對勁,盡管看出他們已經整理過衣服了,但襯衣還是皺了,西裝也沒原來挺括。他們的喘息也都有些亂,尤以自己的哥哥為甚,那張白皙的臉上甚至浮了些古怪的彤云,額頭也沁著一層汗珠。
看見戰圓圓熟稔地掏出兩百元打發走了保潔阿姨,戰逸非洗完手,皺眉問:“你哪兒學會這些?”
“都是馥濃哥教我的。馥濃哥教了我很多。”戰圓圓馬上就揭了方馥濃的底,“他告訴我怎么最快最有效地完成公關部的年度推廣方案,比方說直接去找幾家為甲方服務的公關公司,以準客戶的態度要求他們出具以往的成功案例或者為覓雅量身定制方案,各取精華拼成一份,或者干脆就挑一份最好的,然后就開溜,表示這次合作的契機還不成熟……”
“咳咳……”那邊方馥濃也洗了手,輕咳著打斷戰圓圓,“我們還是先出去再說。”
走出洗手間,戰逸非站定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發了火:“方馥濃,我安排圓圓在公關部,是讓你教她成長,不是教她作弊。”
“她的確成長了。”眉眼輕浮,方馥濃笑得不知悔改,“至少她學會了危機公關,已經懂得怎么妥善地解救兩個困在女廁所的男人。”
“說到這個,”戰逸非轉頭去看戰圓圓,狐疑地瞇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們困在了女廁所里?”
一個打著手機的漂亮女人正巧走了過來,步履匆匆地走過了他們,直接走進了女廁所。妝容完美精致,露肩的小禮服也高雅迷人,可她在公眾場合打電話的嗓門很大,一直進了廁所,說話聲還聽得見。
戰逸非轉頭去看方馥濃,狹長的鳳眼露出了殺氣,“洗手間里沒有信號?嗯?”
“那個……時有時無……”公關先生還沒來得及為自己圓謊,對方的拳頭已經砸向了他的胃部。
信號全滿,戰逸非恍然大悟,這是方馥濃下得套。
他打從開始就圖謀不軌,料定自己害怕丑聞不敢出聲,所以吃定了自己。
“明天開始你九點上班,我忍你很久了。”
“好,八點五十五就到。”
“五點下班。”
“晚走五分鐘也沒關系。”
一連提出了幾個要求,有些是應該,有些還湊合,有些簡直苛刻得無理取鬧。一肚子悶氣的戰總正等著自己的公關先生跟自己據理力爭、討價還價,以便自己借題發揮要他好看,可沒想到對方二話沒有,一臉風行于水的漂亮笑容,態度良好地照單全收。
這反應讓戰逸非更惱火,自己剛才并沒被干,不是雞巴插入,手指頭當然不算。可方馥濃這態度就好像已經占得了莫大的便宜,我上了你了,所以零星瑣事上作些忍讓全無所謂。
男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精蟲上腦便會不管不顧,哪怕對方是個青面獠牙、獅鼻豁口的丑八怪,一關燈、一蒙臉照樣可以干得熱火朝天,可這會兒他清醒了,反省了,并且馬上開始后悔了:剛才廁所里發生的一切都荒唐至極,如果不是唐厄讓自己的心情糟糕透頂,絕不會被這個混蛋乘虛而入!
可又怎么解釋自己剛才真的舒服死了,而且,一個可怕念頭開始揮之不去,他在想,沒準換個東西插進去,會更舒服。
戰逸非把臉繃得又冷又硬,甩頭就走。
“對了,這個給你。”戰逸非欲去還留,一回頭,朝方馥濃拋出一個物體,被對方利落地接在手里。
“車在停車庫里,位置b17。”
“什么意思?”方馥濃看著車鑰匙上的三叉星徽,不禁微微一笑,“這也太大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