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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初涉職場的菜鳥,不會挨了老板的罵后就哭哭啼啼地辭職。我會申請勞動仲裁,沒準兒還要與覓雅對薄公堂。”白衣美女一向視“空降”的老板為弱者,這下撕破了臉索性就針鋒相對,氣場全開。她與趙洪磊交換了一個眼神,四目相接又馬上移開,仿佛火星濺出又湮滅那么短暫,但這一幕還是完完整整地落進了方馥濃的眼里。
“我不想跟你再多談這個問題,你太嫩了,我會直接找你爸談。”chris挑眉,微笑,咄咄逼人,“這個會議可以結束了嗎?”
老板與下屬,俊男與美女,兩個人氣氛微妙地僵持對峙。他想殺雞儆猴已久,而今鬧成這樣就更騎虎難下。戰逸非忽然想起了方馥濃的存在,他回頭,以懷疑的目光打量他片刻,然后便揪起他的領帶,將他拽向自己臉前。
“這是你pr的工作,讓這個女人滾蛋。”聲音壓低了,黑眸里的怒火燒得正旺,“今天不是她走,就是你走。”
方馥濃懶散地抬了抬眼皮:“那樣的話,我要十點上班。”
“可以。”
方馥濃依然不慌不忙地討價還價:“還有,公司的職員每個都穿得像賣保險的,我不太喜歡。”
“這是人事部的事情,不歸你管。”
“那只好賠償她十幾萬違約金了。”
眼見對方露出了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戰逸非不由瞇了瞇眼睛,兩個男人互不相讓地對視著,直到其中一人點頭妥協:“可以,但你得記住,我一分錢也不會多給。”
第十一章 做你自己就好
方馥濃整了整領帶,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他來到用來播放幻燈片的筆記本前,在里頭的音樂文件夾里挑選自己想要的音樂。垂下長長睫毛,他眉頭輕輕蹙起,認真得旁若無人。
戰逸非與市場部的白衣美女仍然以互不相讓的狀態對峙著,不滿方馥濃不知所謂磨磨唧唧,冷聲催促道:“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頭也沒回,筆記本前的男人豎起中指放在唇前,輕輕“噓”了一聲。
“got it.”總算找到了一首喜歡的歌,點擊播放,音樂聲充斥會議室,長桌兩旁的覓雅高管們都皺起了眉。方馥濃不以為意地站起身,放開迷人嗓音,一邊示意同事們聆聽音樂進行沉思,一邊來到了白衣美女的身前。
俯身湊向美女耳邊,把聲音壓低至只有彼此能聽見,張口便是:“你昨晚給那個趙洪磊口交了。”
“胡說——”
“別不承認,你的膝蓋上還印著公司地板上的鳶尾花呢。”
臉色一變,chris下意識地低頭去檢查自己的膝蓋,這種不打自招的表現立刻坐實了他的懷疑,方馥濃馬上又說:“我騙你的,沒有鳶尾花,但是我看見了。”
知道對方只是唬人,女人挺胸抬頭,故作鎮定:“你能看見什么?”
“我看見你們在暗送秋波。”口齒清晰卻吐字極快,那雙漂亮極了的嘴唇仿佛一動未動,眼睛里的笑意倒越來越深,“得了,我是調情專家,博導、教授都不足以詮釋我在這方面的天賦,我可以讀懂一對男女四目相對下所有的潛臺詞,眼梢上揚就是‘今晚有空’、眼珠橫擺就是‘明天再約’,你連總裁的妹妹都沒正眼看,卻對一條毫不起眼的領帶贊賞有加,那條領帶沒準兒就是你送的。成年人嘛,可以理解,同一屋檐,朝夕相處,很有可能會產生些意外的戀情,比如忘記自己的丈夫孩子投入一段與公司同事的婚外情。”
“你怎么知道我結婚了?”他們一直掩飾得很好,公司里沒一個人撞破這個秘密。這個女人的氣勢明顯弱了幾分,低頭才意識到自己的無名指上正戴著戒指,她若無其事地轉了轉自己的戒指,又問,“你怎么知道我有小孩?”
“你的胸口還有被甩上的奶漬呢,”方馥濃視線一低,指了指白色西服上那幾乎不可能被看見的痕跡,“一定是你早上教他自己喝麥片的時候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