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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衣袖下是一只白皙如玉,骨節分明的手。
那只冰涼的手,掌控著他。
這是任雪川握劍的手……
凌焰只覺得,在師尊的催動下,他體內的毒愫仿佛全面爆發了,比之前更加兇猛,更加激烈。他急速喘息著,雙眼通紅,額發被汗水打濕,整個人像只可憐巴巴的兔子。
任雪川將他圈在懷里,下巴頂在他頭上,固定住他,不讓他亂動。
凌焰又難受又痛苦,決堤的時候忍不住大喊出聲,而后無力地癱在了對方懷里。
任雪川抬手隔空取了水杯,喂他喝了點。又幫他擦汗。凌焰閉著眼睛,只覺得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那毒愫極為濃烈,一整夜過去才勉強消耗完。
天蒙蒙亮時凌焰終于安靜下來了。
他渾身無力,沉沉睡去,再醒來時……已經是大年初三了。
回想除夕夜發生的破事兒,凌焰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天吶!我竟然……
師尊竟然!!
師尊不是修無情道的么?他怎么會?!
凌焰腦子要炸開了,他磨蹭了大半天,死活不敢起來,只得在床上裝死。
過不久,房門被打開,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去給太師祖拜年。”
任雪川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般的平靜。
凌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毫無底氣地喊了聲:“師尊……”
任雪川將手上干凈的衣服扔到他身上,而后離開了房間。
啊啊啊!
凌焰在床上狂叫一陣,而又捶了會兒床,然后磨磨蹭蹭穿衣起來,洗漱一番后終于出門。他見任雪川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便走上前,與他一起去酒仙居。路上他全然不知該如何面對師尊,只低著頭不說話。
任雪川也絕口不提。
這樣也好。
凌焰可以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只是路上他腳滑了一下,任雪川從后面扶住他,低頭看到那只白凈的手,某些畫面瞬間涌入腦海,又令凌焰想起了那些不堪的,黏膩的,灼熱的畫面……
天吶,這可是師尊握劍的手!
簡直要命!
好不容易到了酒仙居,凌焰恭恭敬敬給老祖拜年。他不知道老祖知不知道大年三十發生的荒唐事,唯恐他關心自己身體,笑呵呵地問什么“身體好些了么”。
然而宮越溪只是笑呵呵地給他發紅包,又摸了摸他的頭,祝愿他平安順遂。從頭到尾并未提及其他事,也不知道是不知道,還是不想提。
凌焰得到了些許安慰,他開導自己,像是太師祖和師尊這種境界,早就看淡這些了吧。
而且師尊修無情道的啊!
凌焰現在無比感謝發明無情道的人。
興許對于師尊來說,只是幫徒弟解毒而已,或許在他眼里什么毒都一樣,根本沒什么區別。而且他活這么久了,肯定見怪不怪了。在對方心里,自己就還是個孩子。他肯定不會覺得有什么的!
嗯。一定是這樣!
離開酒仙居后,凌焰本以為師尊還要帶自己去給掌門和其他長輩拜年,然而任雪川直接帶他回了青陽峰。凌焰一想,大伙兒應該知道那件事了,確實不好一一登門。他便打算回房間自己再做做心理建設。
可任雪川直接跟進了他的房間。
“你為何會過去?”他問,“誰告訴你我不勝酒力?”
“我……”凌焰緊張起來,告誡自己萬不可暴露他知道劇本一事,“是正青說的。那天我就是在家等你等得心急……正青說你可能被人灌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