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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盯著他,一些人恨不得他滾出娛樂圈,跟盛明謙現在的關系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潯姐,你就別調侃我了。”葉淶苦悶不堪,心疲力竭。
“好好好,我不說這個了,”李潯笑了幾聲,轉移了話題,“昨天給你打電話你一直關機,你現在在哪兒呢,還在拍戲嗎?”
昨天熱搜之后葉淶的手機又被打爆了,他索性關了手機,現在在盛明謙家里,這個他說不出口,含含糊糊帶過,只說:“昨天給我打電話的人實在太多,我就關機了。”
李潯又說:“我過幾天要去你那邊出差,一起吃個飯。”
“好啊潯姐,我現在的戲也馬上就要拍完了。”
葉淶說著,走到客廳中間時放慢了腳步,視線落到茶桌上擺著的那束赫漠莎上,腳下不知不覺轉了方向。
一大束赫漠莎包在白色包裝紙里,依舊新鮮明亮,葉淶彎腰湊近花里聞了下,味道淡雅,香氣幽幽撲鼻。
桌面上落了幾片花瓣,邊緣微微卷曲著,已經有點蔫兒了,看得出當時放花的人動作有點兒粗魯急促。
葉淶直起腰,捏起那幾片花瓣,花瓣特有的質感貼著指腹。
他喜歡赫漠莎,一直都喜歡。
“葉淶,你在聽嗎?”電話里李潯的聲音打斷了葉淶專注在花上的思緒。
葉淶聲音大了一點,音高也是在提醒自己回神:“在,在聽,潯姐。”
李潯笑:“大清早也能走神兒,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我打電話也沒什么事兒,就是想跟你說,別被那些輿論影響心情。”
葉淶嗯了一聲:“潯姐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先這么說,不打擾你工作了。”
盛明謙已經換好衣服下了樓,葉淶也掛了電話,聽著身后盛明謙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輕輕開口說:“這花,最好還是插在花瓶里,現在花苞還是收緊的,再過幾天會完全綻開,綻開之后會很漂亮。”
“像你。”盛明謙說。
“你說什么?”
“這花,像你。”盛明謙捧起赫漠莎,往葉淶身前送了送,“我不太會弄花,你喜歡這個,你跟我一起插進花瓶里吧。”
盛明謙手一動,手里的花也跟著抖了幾下,葉淶的眼睛也跟著花瓣晃了晃,又眨眨眼,扭開頭拒絕:“我趕時間。”
葉淶一直不正面看盛明謙,他現在不太敢看盛明謙的眼睛,光是聽他說話,總是不由自主想起昨天視頻里盛明謙說的話,還有他那雙軟軟的,卻帶著漩渦的眼。
那雙漩渦有吸力,能神不知鬼不覺把他吞噬掉,等他想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被吞噬過一次。
“明謙,你就別跟著我耗時間了。”葉淶的身體隨著聲音下沉。
“不是耗時間,”盛明謙聽著葉淶的話,心里一疼,一手捧著花,一手從身后抱住葉淶,“淶淶,你明明對我還有反應。”
葉淶沒懂,一邊掰盛明謙手指一邊問:“什么?什么對你有反應?”
盛明謙給他解釋:“昨晚我給你洗澡的時候,我一碰你,你還有反應。”
葉淶聽完,手上的力氣一下子泄了個干凈,腦子里轟隆一聲,眼前炸開一片白花,什么都看不見了,只有盛明謙那句“你還有反應”在他耳邊不停盤旋。
原來,昨晚那個不是夢。
葉淶臉一陣紅一陣青,幾秒鐘變了好幾種顏色,手上沒了力氣,掰不開盛明謙的手,深吸一口氣,抬起腳對著盛明謙右腳的拖鞋狠狠跺下去。
盛明謙沒防備,被葉淶重重踩了一腳,疼得他一下子松了手,用力抓著桌角,彎著腰抽了幾口冷氣,緩了半天,抬頭一臉幽怨地看著葉淶:“淶淶,你下腳怎么這么用力。”
掙扎間葉淶的頭發也亂了,胸口起伏著,這個模樣,憤怒的氣勢瞬間弱了幾分:“昨晚我喝多了,根本不知道是你,如果……”
葉淶停頓了下,想了想如果后面的話,最后惱羞成怒道:“如果是根按摩棒,我可能也有反應,這一腳,是我現在清醒時的反應。”
第57章 或許,盛明謙是覺得他可憐吧
雨下了一整夜,清早的空氣潮濕,葉淶從盛明謙家一出來,就被悶了一臉細絲一樣的晨霧,一個人走到路口打了個車,直奔片場,這回盛明謙沒跟著他。
葉淶中午拍戲期間,盛明謙回了一趟工作室,一次性拿了六個劇本去找張一浩,有的是電視劇,有的是電影。
這些劇本已經在盛明謙手里過了幾遍,每一部的綜合質量都很不錯,雖然不是他要拍的,但這些劇本確定下來的導演都是跟他熟識的人,無論是人品還是專業性,都值得信賴。
“盛導,您這是什么意思啊。”張一浩仔細看了幾眼,這些劇本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葉淶這些年接的質量要高太多,“這些劇,都是你要拍的?”
“我最近不準備拍新戲,沒什么靈感,這些是從朋友那邊拿到的,劇本里藍色筆標注出來的角色,葉淶可以隨便選,這些角色都……比較正面陽光。”
盛明謙說得挺小聲,想到葉淶出演過的那些憂郁又陰暗的角色,心里又是疼得一緊。
葉淶當年拍《生剝》的時候,最后幾場沖突戲太激烈,葉淶又太過沉浸,拍完之后很久也走不出來,雖然在劇組里還是天天跟在他身后,但比平時安靜了不少,有時候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發呆,神色恍惚。
一次導演組聚餐,葉淶還是跟著他,那天晚上葉淶喝了不少酒,其他人都走了,包廂里只剩他們兩個人,葉淶拉著他繼續喝,舉著酒杯一下接著一下跟他碰杯。
那晚葉淶跟他說了很多話,大多前言不搭后語,一會兒是池文的角度說池文的世界,一會兒又是他自己,說著葉淶的世界,到了最后,盛明謙都分不清葉淶到底在說自己還是在說池文。
葉淶那次喝醉之后的模樣,呆呆愣愣的,像個受了傷的傻孩子一樣,傻孩子頭頂總是頂著一朵烏云,怎么都散不掉,臉上也蓋著一層不鮮亮的顏色。
盛明謙現在看不得葉淶臉上的灰敗色,他想看葉淶暖融融的眼,就像當年,葉淶在試鏡酒店走廊上喊住他,想讓他再給他一次試鏡機會時的眼睛。
盛明謙當年看得清楚,也記得清楚,葉淶的臉對著光,那是一雙……能讓萬物生長的眼睛。
以前葉淶沒有資源,那他就幫葉淶拿資源,葉淶不想接的戲就不接,葉淶以后想拍什么,他都盡量給他爭取。
“什么意思?”張一浩把劇本放在手心里顛了顛,干巴巴笑了聲說,“聽盛導這話,是想搶我活兒啊?”
“別誤會,我沒那個意思,您還是葉淶經紀人,”盛明謙說完又想了想,“我頂多,算是個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