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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謙,當初是我用了那段視頻,你才會跟我結(jié)婚,真論起來,是我錯在先,執(zhí)念太深。”
“我是六樓那孩子,但那孩子跟你也無關(guān)了,因為我就是葉淶,我不再是傅銳格……”
葉淶舔了舔裂開的嘴角,沒干的眼淚是咸的。
窗外已經(jīng)徹底黑了,房間里還沒開燈,一片暗,葉淶動了動脖子,轉(zhuǎn)頭抬著下巴,對著身側(cè)黑暗里那道不明不白的呼吸:“明謙,你不用一直跟著我,你不欠我的,也不欠那孩子……”
第47章 沒怎么,你隨便罵
葉淶的話很輕,綢帶一樣蕩在半空,濕啞的話音隨著浮起的絲絲卷皺,飄進盛明謙耳朵里。
往往越柔軟的東西,長出來的刺也最扎人,專挑人最軟的地方扎,葉淶不光在扎盛明謙,也是在扎他自己。
十年時間,最后只有兩句輕飄飄的話,他不是在跟盛明謙說,他是在說服他自己而已。
不對就是不對,強求不得。
盛明謙不欠他。
黑暗里葉淶的眼睛只有兩個不亮的光點,房間里已經(jīng)看不清了,葉淶不想開燈,把手邊已經(jīng)整理好的相冊跟筆記本,摸索著往旁邊挪了挪,最后直接坐在地板上。
盛明謙還在想葉淶的話,身體像被萬千針尖扎過,被扎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疼,眼里是葉淶幾句話撩起的風雨,他用了勁兒才壓下去,垂在身側(cè)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手心里出了汗,邁開灌滿死水樣的雙腿,小腿微微顫抖著蹲下去,對著葉淶的視線,挨著他坐在地板上,說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話。
“我答應了院長,會好好照顧你。”
盛明謙說話時,呼吸噴在葉淶頸側(cè),落下來火星子一樣的溫度。
葉淶撐著胳膊站起來,語氣有點沖:“盛明謙,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用別人照顧,更不用你照顧。”
他說完,沒管還坐在地上的盛明謙,扭頭直接走了。
葉淶晚上是怎么睡著的自己也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一醒就在自己的床上,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蓋著被子。
他以為盛明謙昨晚就走了,但他洗漱完一進餐廳,就看到盛明謙跟孫阿姨在照顧孩子們吃早餐,脖子上還戴著圍裙,跟他一身筆挺西裝格格不入。
盛明謙不常做這種伺候人的事,臉上的表情一直很嚴肅,前前后后手忙腳亂,一會兒這個孩子哭了得哄,另一個孩子又喊他,把孩子們弄好了,又去幫忙端菜。
終于弄好了,盛明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剛松一口氣,一抬頭又看到了葉淶,視線釘在葉淶臉上,那口氣又凝在喉嚨里,還是小魚出聲喊葉淶,才打斷盛明謙的視線。
“淶哥哥,快過來吃飯,是盛叔叔做的。”
葉淶別開眼,小步挪到餐桌邊坐下,壓著聲音問:“你怎么還沒走?”
盛明謙原來站在葉淶對面,最后換了個位置,坐到葉淶左手邊:“先吃飯,吃過飯再說。”
小魚跟孩子們一看就是晚上沒睡好,一個個兒眼皮都腫成了鈴鐺了,看人都得昂著腦袋,昨晚葉淶睡著之后,迷迷糊糊還聽到孩子們的房間里有高高低低的哭聲。
孫阿姨一邊吃一邊還說:“盛先生,這兩天麻煩您了,昨晚孩子們哭得厲害,盛先生還幫忙哄了半天。”
最后半句孫阿姨是在跟葉淶說,小魚也扯著盛明謙衣服,說了句“盛叔叔,謝謝你”。
連小孩子都在說謝謝,葉淶知道自己現(xiàn)在沒理由攆人,盛明謙的確幫了他很多,拿起筷子專心往嘴里扒飯,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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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得往前,只是對葉淶來說,往后少了一個念想跟歸途的顏色。
盛明謙一直沒回去,在孤兒院里住了好幾天。
院長過了頭七,張一浩給葉淶打電話,最后幫他保住了一個之前只談了一半的代言,今天讓他去一趟,跟進敲定一下合同,以防后面再有意外。
葉淶想自己開車,盛明謙說送他:“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開車,我送你。”
孫阿姨也推搡著葉淶,讓他坐盛明謙的車。
兩個人一路沉默,葉淶坐在后排座椅,一直在假睡。
盛明謙在葉淶下車后才叫住他:“葉淶,我不是因為知道了你是傅銳格才來找你的,就算你不是,我也來。”
下車,進門,上電梯,那一路葉淶一直在想盛明謙最后的那句話,最后沒想明白,甩甩頭。
張一浩還在來的路上,早上已經(jīng)給他發(fā)了位置,讓他到了先去休息室。
葉淶一推門,就看到了坐在里面正在玩手機的周然。
葉淶愣了下,只往周然身上瞟了一眼,就當沒看見,進去找了個離周然最遠的沙發(fā)坐下。
上次在寧遠節(jié)目上跟周然起了沖突,兩個人再沒有什么交集,葉淶都快把那茬兒給忘了,但這段時間的熱搜,周然的粉絲跳得厲害,罵他罵得也最狠,一直在攻擊他。
葉淶不想跟周然拉扯,周然卻上趕著找上他:“葉淶,上了幾天熱搜,感覺如何?”
葉淶沒搭理周然,假裝沒聽見也沒看見,掏出手機給張一浩發(fā)信息,說自己已經(jīng)到了。
周然一臉陰笑,還在繼續(xù):“葉淶,真是沒想到啊,怪不得上次跟我錄節(jié)目的時候那么激動。”
葉淶咬了咬牙,兩頰線條鼓了兩下,撩起眼皮反擊:“周然,我的事好像跟你無關(guān),我跟你也不熟,我不需要跟你匯報,管好你自己的嘴。”
周然完全不在意葉淶說了什么,冷哼一聲,語氣是比剛剛更多一層的譏嘲:“話說,你五年前就跟明謙拍了一部電影而已,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跟明謙結(jié)婚的,明謙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嗎?竟然會看上你這種人?”
葉淶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拍了拍胸口的衣襟,不怒反笑:“周然,你想知道我用了什么手段讓盛明謙跟我結(jié)婚的嗎?你過來,我教教你。”
葉淶只是隨口那么一說,沒想到周然真的會過來,站在他旁邊,等著他后面的話,葉淶雙臂抱在胸前,翹著二郎腿,腳尖有節(jié)奏地一點一點,仰頭看著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