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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了,他們不適合。”盛明謙像個劊子手,宣布了柏雨笙的結(jié)局。
葉淶雙腿灌了鉛,動彈不得,身體靠上桌臺,堅硬的棱角隔著衣服磕在他側(cè)腰上,那一陣尖銳的痛感鉆進骨頭里,葉淶臉色是幻滅之后的蒼白。
“我明白了……”
葉淶看著盛明謙,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盛明謙:“盛導(dǎo),我放棄下午的試鏡機會,柏雨笙那個角色,我不想要了。”
“什么?”
盛明謙不太明白,葉淶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
之前葉淶那么想要的角色,三番五次找他,甚至還去找了林瀚,他只不過改了個結(jié)局,葉淶就放棄了試鏡機會。
“下午的試鏡,我不參加了,或許你說得對,這樣的結(jié)局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吧,那不是光,只是根稻草,柏雨笙對蔣元洲的感情不是愛,那種從黑暗里生出來的感情,只是一份執(zhí)念,一份扭曲的執(zhí)念罷了。”
葉淶說完,轉(zhuǎn)身出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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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謙,你可算是接電話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怎么都不接?”林瀚在那頭氣喘吁吁,到處找不到盛明謙的人。
“剛剛在跟人談事,手機靜音了。”
林瀚喘著粗氣提醒他:“葉淶上午就來了,我讓他去你休息室了,你待會兒可別帶秦子墨回去。”
盛明謙:“……”
聽到那頭無端的沉默,林瀚一咬牙:“操,不會是碰上了吧。”
“提醒晚了。”
“那葉淶呢?”
“走了,下午他不參加試鏡了。”
“走了?他之前那么想要那個角色啊。”林瀚也納悶。
“他不適合。”
林瀚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個角色,你壓根兒就不會給葉淶吧,就算我讓他去參加試鏡了,葉淶也拿不到是不是?”
“他不適合那個角色。”盛明謙還是那句話。
從酒店出來,葉淶雙腿空空,外頭陽光刺眼,吹在身上的風卻是涼的。
秋末了,空氣里彌漫著道道萬物凋零的味道。
好在錢包還在身上,葉淶打車直接去了張一浩那。
“浩哥,我想去另外那個劇組,我之前推了那個試鏡機會,還有沒有機會再去參加?”
葉淶的語氣盡量平靜,雙手交叉搭在桌子上,捏緊又松開。
張一浩看著他空洞的雙眼,知道事情不對,問他怎么了,是不是盛明謙那邊的試鏡不順利。
葉淶喉結(jié)滾動了幾下,說出口的聲音跟車輪碾壓過一樣,剛從污泥硬土里鉆出來:“《世界枝頭》那個角色我不要了,盛明謙改了劇本,那不是柏雨笙,我不想再爭取那個角色了,院長也生病了,肺癌晚期,浩哥,我不能連一份工作都接不到。”
前言不搭后語,葉淶語無倫次。
張一浩看出葉淶神態(tài)有點恍惚,知道事情比他想的還糟糕。
張一浩直接給另外那部電影的選角導(dǎo)演打了電話,對方跟他私下關(guān)系還不錯,一起喝過幾次酒,很痛快就答應(yīng)了葉淶去試鏡。
“對方同意了,”張一浩掛了電話,給葉淶倒了杯熱水,“先喝點水,中午吃飯了嗎?”
葉淶捧著熱水杯,胃里惡心的感覺還在:“我胃有點兒不舒服,先不吃了。”
“出什么事了?手機也不帶。”
“我上午在醫(yī)院,手機落在醫(yī)院了,盛明謙改了劇本,我不喜歡那個結(jié)局,浩哥你還有《等晴天》的劇本嗎?我想再熟悉下人物跟臺詞。”
“我手機里有,”張一浩沒繼續(xù)問,掏出手機找出電子文檔,“電子版的,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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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淶下午一到醫(yī)院就跟院長說了試鏡的事:“《等晴天》的試鏡很成功,導(dǎo)演說沒問題。”
下午的試鏡很順利,導(dǎo)演讓他回去等通知,但選角導(dǎo)演已經(jīng)提前給張一浩通了氣兒,說男二的角色不出意外就是葉淶的了,讓他等著簽合同入組就行了,不過開機還沒那么快,估計得等到年前。
“你專心在醫(yī)院養(yǎng)身體。”
“我沒病,不用總在醫(yī)院待著,院里還有那么多孩子呢。”
醫(yī)生已經(jīng)給開了藥,護士進來扎針掛水,葉淶給她理了理床頭被角:“還得做別的檢查呢,聽我的先住著,院兒里還有不少人呢,我也會去幫忙的。”
晚上一直等到院長睡了葉淶才從醫(yī)院里出來,他直接開車回了別墅,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還是拿走了袁凌給他的玉鎖,沒多停留就走了。
秋天的天,說變就變,還沒到公寓就開始下雨。
一開始只是淅淅瀝瀝的雨絲,后來越下越大,雨點子拍在玻璃窗上,一滴疊著一滴,又慢慢往下暈開滑落,葉淶打開雨刮器,左右搖擺著,一下下刮掉潑在玻璃窗上霓虹燈的斑斕影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