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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還有多少工作?”盛明謙早就吃完了,看完午間新聞,突然扭頭問葉淶。
葉淶愣了下才回答:“只有那個電視劇,本來要下個月才能結(jié)束,現(xiàn)在拍不成了,閑下來了。”
“那新工作先別接了,下周跟我去芬蘭。”
“去芬蘭?”
葉淶剛問完就想起來了,盛明謙父母在芬蘭,他每部電影拍完都會去陪父母一段時(shí)間。
“新電影的后期快結(jié)束了嗎?”
“還有一點(diǎn)。”
“你,”葉淶放下筷子,指了指自己,“你讓我跟你去芬蘭?你不是要去陪爸媽嗎?”
“你跟我一起去。”盛明謙的語氣不是商量。
葉淶一下子被盛明謙的話砸得不知所措,以前盛明謙去芬蘭可從來沒說要他一起,而且是去他父母那里。
“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沒工作?”
“我是沒工作。”
“那就一起。”
繞來繞去又繞回了起點(diǎn),葉淶斂下心里的震驚,又在心里暗暗猜測,或許是盛明謙不放心他在國內(nèi)吧,擔(dān)心他會再暴露他們的關(guān)系,放在自己眼前才放心,這樣也好。
他跟盛明謙在一起這么久,一直都沒見過他爸媽,只從林瀚那里聽到點(diǎn)關(guān)于他父母的事,說盛明謙父母為人和善,很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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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時(shí)間跟行程,葉淶先回了趟孤兒院,這次盛明謙沒跟他一起,院長又提起了他朋友的那個兒子,葉淶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這回院長硬往他手里塞了張名片,葉淶看也沒看就揣進(jìn)口袋里了,說回去之后再聯(lián)系,怕院長繼續(xù)催,急匆匆跑出去跟孩子們玩兒去了。
上回他回來小魚生病發(fā)燒,這回小魚臉上身上一身傷,眼眶烏青,一看就是被人打了,葉淶心疼地抱著他問原因。
小魚一開始沒說實(shí)話,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葉淶哄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說了實(shí)話,說在學(xué)校里被幾個中學(xué)部的大孩子欺負(fù)了,他們周五晚上放學(xué)的時(shí)候把他抓到了小胡同里打了一頓,還沖他要錢買煙,他們還要他買指定牌子的煙,一條就要一百多,如果小魚不買下周還會繼續(xù)挨打。
葉淶聽完氣得不行,他這人向來護(hù)短,他小時(shí)候沒少被人欺負(fù),現(xiàn)在更看不得孩子們受欺負(fù),站起來就說要去找那些人去。
小魚拉著葉淶手說:“淶哥哥,他們有五個人。”
“別怕,你越怕他們越欺負(fù)你,今天他們讓你買煙,你如果害怕了,給他們買了,他們下次就會變本加厲,淶哥哥給你撐腰。”
小魚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揪著葉淶衣服問:“淶哥哥,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個長腿叔叔呢?他怎么沒來?他看起來打架很厲害的樣子,腿那么長,肩膀那么寬,拳頭那么大……如果他能來,我們的勝算可能會更大一些。”
葉淶被小魚的話逗笑了,擼了擼袖子,用力握著拳頭給小魚看:“淶哥哥經(jīng)常健身的,小時(shí)候淶哥哥打架很厲害。”
“院長跟我們說過,說你打不贏就沖人扔蟲子,扔蛇。”
葉淶被扯出了黑歷史,很怕小魚會有樣學(xué)樣,耐心給他解釋,蛇不能亂抓,也不能亂放,小心蛇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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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帶著葉淶去了學(xué)校,學(xué)校里那些整天逃課的孩子,基本上都在附近的黑網(wǎng)吧里混。
葉淶讓小魚單獨(dú)去叫他們,那五個人以為小魚是來送錢的,很快都跟著他去了附近的小胡同,沒想到等他們的是小魚的哥哥。
十三四歲半大不大的小孩子,對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成年人有著本能的臣服感,葉淶戴著墨鏡遮著眼,今天出門穿著的皮衣更增加了他身上流里流氣的氣勢,看到小魚把人都領(lǐng)來了,從兜里掏出根煙給自己點(diǎn)著,站在巷子深處沖他們吐了幾口煙圈,氣勢上很能唬人。
葉淶一手捏著煙頭抽,另一只手捏著煙盒,敞開的煙盒口一一掃過他們:“我弟弟說,你們讓他買煙對吧?你們說的那個牌子太low了,現(xiàn)在牛逼的人都不抽那種煙,來,小弟弟們,試試哥哥這種煙,都上初中了吧,要抽就抽好的,小魚年紀(jì)小買不起,哥哥有錢,哥哥給你們買。”
那五個孩子一動不動,瞪大了眼望著葉淶,葉淶走過去他們就往后縮縮脖子,葉淶往前邁一步,比他矮半個頭的孩子就往后退一步,最后直接把他們逼到了胡同墻根兒邊上,他們后背貼著墻,灰色的墻皮嘩啦啦往下掉。
葉淶看他們不接,站直了身體:“怎么給你們煙又不要了?真是……”
其中一個孩子終于忍不住了,顫著聲音開口:“你,你是誰?到底想干什么?”
葉淶轉(zhuǎn)頭,望向說話的男孩兒,笑瞇瞇著臉對著他,很快判斷出他是五個孩子里帶頭的那個,其他人剛剛后退的時(shí)候都看他臉色。
葉淶找到了精準(zhǔn)目標(biāo),胳膊直接撐在胡同墻上,整個人擋在那個高個子男孩兒身前,捏著煙的小手指在他衣領(lǐng)上勾了下:“你是他們老大吧?別總找比你們?nèi)醯男W(xué)生啊,那算什么本事。”
直接被點(diǎn)破的“老大”張口就想否認(rèn),但礙于面子,梗著脖子不后退了,壯著膽子反駁:“我就是老大,你想怎么著?”
葉淶畢竟演了這么多年的戲,演個兇狠的惡人不在話下,他們身上都穿著校服,胸口上都別著寫著名字的胸牌,葉淶瞇著眼看了下,直接叫出他的名字:“李明?是吧?”
他們一時(shí)之間都被唬住了,忘了胸口有寫著自己名字的胸牌,沒想到葉淶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嚇得一哆嗦,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
葉淶拇指跟食指捏著燃了一半的煙頭抬了抬,食指在煙柱上輕輕一點(diǎn),煙灰簌簌地往下掉,又被胡同里的風(fēng)一吹,很快飄散了。
他嘴里叼著煙,胳膊攬過小魚肩膀:“你們五個人的名字我都記下了,下次如果再找我弟弟麻煩,我就親自去你們家送煙。”
那個叫李明的老大沒見過這種陣勢,瞅了個空檔,“啊”了一聲鉆出去就跑了,頭都沒回。
老大一跑,剩下的四個人瞬間沒了主心骨,紛紛開口,保證以后絕對不再找小魚麻煩,生怕說晚了葉淶的拳頭會落在他們身上,或者隨時(shí)從身后抽出一把刀攮在他們胸口,白刀子進(jìn)紅刀子出,電視上都是那么演的。
即使從開始到現(xiàn)在,葉淶說話的語調(diào)都沒變過,只是抽了根煙,跟他們陰陽怪氣地說了幾句話,但他身上超負(fù)荷的戾氣足夠讓他們恐懼,那并不是單純的惡人,更像來自地下的惡魔,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那是他們此刻最直接的感受。
五個孩子都跑了,葉淶深吸口氣,剛剛胸口攢動的那口氣慢慢被他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