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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如穎的白色球鞋整齊的放在門外，為此我在門口多站了一會，沉淀思緒。她十分愛惜的白色鞋面上沾滿了泥濘的痕跡。通往家和學(xué)校最近的那條小徑?jīng)]有鋪上柏油，只要一下雨就容易積水，在機(jī)車的輪胎下四處飛濺，但她還是總抄近路回家，就為了節(jié)省時間在報告上多打一行字。

我們最近只要開口就是吵架，彼此都瀕臨邊緣。

「不是說好要抽菸就要去陽臺嗎。」一開門我就被嗆得連連眨眼。魏如穎沒有回過頭，手上的菸抽的更兇了，漫天瀰漫的白色煙霧像是爭吵的序章。

「我們談?wù)劙伞！钩榈降诙鶗r，她開了口。

「我很累了，明天再談吧。」整天都沒吃東西的身體已經(jīng)無力再承載更多。我小聲地說，準(zhǔn)備溜進(jìn)浴室，卻被她一把抓住。

「你每次都說等一下，然后就沒有下文。」她抓住我的手腕，用力的像是要烙印在我身上，她的目光也像灼燒的赤紅的鐵，罕見的溫怒。「為什么不肯好好跟我談？」

「我有說。」熟悉的場景再度上演，早已數(shù)不清是多少回。我麻木的開口，感到既無力又無辜。「可是你又不懂。」

「我也很痛苦，很多時候想找你抒發(fā)，常常長篇大論給你卻換來不到兩行的回覆。就像我看茉莉的最后一天看到哭，你卻能看到睡著，我知道你無法理解，我也知道你很累無暇顧及我。所以我也從來沒有再要求你做什么不是嗎？」

她露出被甩了一巴掌的表情，滿臉挫敗。我放緩語氣。

「我沒有怪你，但你不能理解是事實(shí)。」

「所以你就去找可以理解的人？」她的語氣和炙熱的目光形成強(qiáng)烈對比，冰得我空蕩的胃一陣瑟縮。

「我看到你們走在一起。」

她看到了，是什么時候？哪一次？

「只是寢聚一起吃了幾頓飯，你也知道我們搬出去之后就很少見面了。」我連忙開口，語氣迫切卻更像是在辯解。「剛好若琳快生日了，她順便跟我一起挑禮物而已。」

「我是看到你們在豆花店，所以還有其他次？」失望的神情在她眼底擴(kuò)散，「你跟我說音效入門課有團(tuán)體作業(yè)，天天忙到半夜才回家。結(jié)果我看到什么？是不是你每一次跟我說晚回來，其實(shí)都是跟她在一起？」

「就那兩次而已，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你在水深火熱的時候我是在和朋友玩樂。」我低頭看著腳指在木頭地板上蜷曲成一團(tuán)，「我?guī)筒涣四悖荒茏屇阌X得我們是站在同一邊的。」

「你是為了我還是不想看到我？」魏如穎的語調(diào)微顫，將一切赤裸裸的全部攤開，「還是只是方便你去見更想見的人？」

「你不要這樣。」我的聲音弱下去，對陌生的她感到慌張，「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現(xiàn)在就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