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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滾向另一邊,橫梁砸下來直接砸在了我的身邊。
我被嚇的半死,就差一點點,一點點我就被砸死了。
我躺在地上,背上火辣辣的疼,一定是剛剛滾在地上的時候把背給弄傷了,我在地上又忍著痛滾了兩圈,離了那根還在燒的橫梁老遠,想掙扎著起來的時候,居然發(fā)現(xiàn)這下面的空氣好像干凈很多。
我躺在地上瞎哼哼,幸好疼痛沒讓我意志渙散,不然我的下場就跟旁邊的奶媽一樣了。
四周熱的出奇,我知道火勢已經(jīng)攻進來了,如果還沒人來救我,我就要死了。
除了滋滋啦啦的火聲,就是燒斷了各種柱子倒下來的啪啪聲,我頭一回覺得死亡離我真的好近,不行,我得出去,就算重曄不來救我,我也要自救。
我一手按著奶媽的腿,一手扶著腰掙巴著起來,結(jié)果聽見一聲尖銳的尖叫,我被嚇了一跳。
艾瑪!奶媽還沒死!
※※※※※※
當我劇烈地咳嗽著從還沒燒著的西暖閣扶墻而出的時候,眼睛已經(jīng)在冒金星了。
院子里亂作一團,所有宮人都拿著水桶運水滅火,我似乎看到李長德跪在那里,小珠也跪在那里,中間是發(fā)怒的重曄還有攔腰包住他的小桑子,重曄似乎在喊:“朕要你們何用!為什么要讓太后進去!如果太后出事!你們跟著陪葬……”還有很多我已經(jīng)聽不清了,接著就看到他自己也要沖進去,被小桑子死死地抱住。
我就記得自己腳步虛晃地往那里過去。
剛走下兩級臺階,就看到旁邊宮人驚訝地連水桶都掉到了地上,我有點不太明白他們在驚訝些什么,驚訝我還活著?還是驚訝我居然從著火的房子的對面出現(xiàn)?
我聽見有人結(jié)結(jié)巴巴地叫我:“太……太后……”
我居然很淡定的朝他一抬手:“哀家……在……”我覺得我的喉嚨都快廢了,里面應該嗆滿了濃煙,逼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瞇著眼看到重曄身形一頓,小桑子抱著他腰的手也松開了,重曄用力甩開他,轉(zhuǎn)身來看著我。
李長德跪在地上喜極而泣。
我覺得我也快泣出聲來了,我身體晃了晃,就要往地上倒下去,重曄跑過來扶住我,哽咽著叫了一聲“宜珺”,我“嗯”了一聲,抓著他的手靠在他身上。
重曄急忙問:“你從哪里出來的?”
我手一指西暖閣:“和這里連著的……”然后心滿意足地暈了過去。
我昏迷的時候,腦子里回放的全是在里殿和奶媽搏斗的場景。
這火就是奶媽放的,就是想燒死重寅再燒死我,我記得我問她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會進來冒險救人,她奸笑著說,因為她在外面有托,包括那個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小皇子還在里面的,還有那兩個死活不肯進來救人的。
我倒吸著黑煙,完全不敢相信慈安宮里居然讓我爹放了這么多人進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我和奶媽進行著殊死搏斗,本來她是打算就死在里面,也算是一個交待了,結(jié)果我愣是還活著沒陪她死成還把她掐醒了,于是為了弄死我,她就把我往火堆里推。
我和她推推搡搡之間,撞開了后面那扇通往西暖閣的門……
奶媽本就體力不支,一頭撞在旁邊的架子上就再沒醒過,我踉踉蹌蹌地往西暖閣跑出去,就這么出來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一個問題,為什么一開始我就沒發(fā)現(xiàn)哪兒還有扇門呢……
我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把自己咳醒。
一塊溫熱的毛巾往我臉上擦了擦,能有這種動作的人,也只有重曄了。
我現(xiàn)在突然一點都不抗拒重曄對我的好,能有個人對自己好,那也是一種享受,我就享受著,然后嘴角揚了揚,嗓子發(fā)出沙啞的聲音:“曄然啊,還好你在……”
然后我搭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就被無情地捏住,掰開,我瞪大了眼就瞅著重曄那張氣到發(fā)綠的臉湊過來,照著我的下嘴唇就咬了下來。
重曄……一定是……屬狗的……
等他咬完,我都沒吭聲,怕他接著咬,他瞪著我,壓低嗓門生氣道:“你進去做什么!不知道很危險么!這么多宮人要來做什么的,你非要自己進去救阿寅。”
我如實回答:“可是阿寅出事了我難辭其咎啊。”
重曄似乎在表現(xiàn)一種痛心疾首的表情,看著我的眼睛說道:“可對于我來說,你和阿寅,我只要你。”
第27章 感覺自己萌萌噠
以前我說過,從小到大,我一直向往的是小白臉類似重曄這樣的男人來做|愛人,結(jié)果一直是蕭湛一張嚴肅臉陪著我,可當我年紀大了懂事了,想要嚴肅臉做|愛人的時候,我卻已經(jīng)和嚴肅臉再也不能在一起,倒是身邊出現(xiàn)了小白臉。
我腆著一張老臉,居然一顆心都要被重曄感化了,我很努力地想讓自己可以足夠的平靜,但是真的做不到。
以前和蕭湛情愫暗生的時候,我覺得什么都是好的,就算只是在學堂上難得相視一笑目送秋波都覺得死而無憾了,偶爾出去騎騎馬曬曬太陽就覺得是種享受,不過總是偷偷摸摸的,從來不敢光明正大,自從蕭湛明確表示不會幫我爹之后,我爹從不反對我和蕭湛到極力反對我和蕭湛,手段何其殘忍地拆散我們,雖然我面上真的順從了,但是心里已經(jīng)有了打算,反正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感情了,不如就這么下去吧,愛怎樣怎樣。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春天了。
可是重曄出現(xiàn)了。
橫在我們中間的不只是太后和皇上的身份問題,還有年齡。
我比他大那么多,再怎么看都是老牛吃嫩草,我怎么舍得禍害他呢。
我剛剛差點被他最后一句說的五迷三翹,正要感激涕零地告訴他,我也是,我也看上你的時候,我說的居然是:“可我是你母后。”
重曄回答:“你看我哪天叫過你母后了?”
也對,他最客氣不過一聲太后,最隨便不過一聲宜珺,哪還有什么規(guī)矩。
我看著重曄投下來的認真的眼神,再回想了一遍他那句話,竟然心頭覺得一陣暖意襲來,高興不已,嘴角都不自覺的揚了起來:“那你剛剛是在表白?”
重曄反問我:“看著不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