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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朝堂上不僅僅是對霍云琰要不要娶老婆這件事起了口舌之爭,還對于比如西南的難民,東北的旱災,快垮的堤壩等全大齊的事情,莊相對蕭湛的想法總是持反對意見,蕭湛說張三比較適合管,我爹偏說李四比較有經驗,久久都定不下合適的人選。
我粗略的思考了一下,我爹一定是想派自己的人去,蕭湛也是這樣想。
爭吵之下,哀家有點頭疼,剛想說一句,不如你們一人一半好了。重曄就說道:“統共加起來也不過幾件事,莊愛卿和攝政王想為國效力的心意朕已經知道了,不如交給尚書省新上任的衛勉衛愛卿來分配吧,兩位愛卿有心了。”
我知道了,衛勉是重曄的人。
我爹他不依:“皇上,這些事情臣可以一力完成,為何還要勞駕到尚書省,難道不會更繁復復雜么?”
這會兒該輪到哀家說話了。
“哀家以為,皇上現在正是在學著如何親政的時候,只要皇上的下的旨沒有紕漏,各位大臣還是依著皇上的意思去做,更何況攝政王也沒有意見,皇上缺的是鍛煉不是么。”
大概是哀家這番話太合情合理,所以各大臣竊竊私語,大部分都同意了,說了半天,沒人有反對的聲音,但是估計都有另一種想法了。
太后真的是姓莊么?太后真的是莊府出來的么?太后為什么看上去這么吃里扒外呢?
是的,沒錯,哀家姓莊,并且哀家還吃里扒外。
所以接下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做掉大珠這個眼中釘。
下了朝,我在偏殿接見我爹他老人家,接受他的質問。
他同我第一句話就是:“宜珺,你是怎么回事?且不說你今日同我作對的事情,你責打大珠是為了什么?”
我皺眉回答他:“爹,你覺得是為什么?她都快爬到我頭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你私生女呢,現在安平公主住到慈安宮來你不是不知道,要是讓她看到了大珠是這樣的態度對我,你覺得她不會跟皇上告狀?皇上知道了就不會懷疑?”
停了停,我續道:“大珠是什么身份我一清二楚,但是這樣會仗勢欺人的奴婢,恕女兒脾氣不好,不能忍受。”
我爹亦皺眉:“這一點是我疏忽了,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但是今天在朝堂上你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說什么你都要反對?”
對了嘛,這樣的說話態度才是平日里的樣子嘛。
我道:“您是要我事事同意句句附和?然后讓全大齊的人都知道我們父女兩個狼狽為奸么?”
從小我爹就一直給我灌輸要服從他的思想,并且旁敲側擊地傳輸了很多要謀反的思想,比如批判時事,批判法則等,只可惜我這個人就是蠟燭不點不亮,越讓我接受什么我就越排斥什么,更別說是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我爹不悅道:“縱使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日后該怎么做,你心里有數。”
心里有數?有什么數?
時至今日,我要站隊了,我站重曄這一隊。
哪一隊勝算高,我就站哪一隊。
我前腳回宮,后腳蕭湛就來慈安宮求見。
說實話,我還是有點意外的。
自我決定站隊之前,我就打算好了和蕭湛要老死不相往來,我想重曄贏的原因不是為了將來能因此就跟他求情然后跟蕭湛走,而是想借此將來跟重曄求個恩典,反正我爹必敗,莊家免不了就是個滿門抄斬的節奏,待那時要是能求重曄留我莊氏一根命脈也是仁至義盡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再不可能也要試試看。再吃里扒外也還沒到恩斷義絕的地步。
蕭湛于我而言,就是過去時了,不可能再跟他走,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或許我有私心,不想看到他和別的女人恩愛,但也只是安慰自己不能跟他在一起這個事實。
他坐在下座神情淡然地抿著茶水。
我平靜地問他:“攝政王來所為何事?”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我,道:“今日你這樣忤逆你爹,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煩?”
其實我知道我爹一直沒跟我明說他已經差不多放棄我了,不光是因為我不成器,還因為我的心太散,散到沒多少是放在莊家的。
縱觀整個莊家,一共就兩個女兒,宜敏太小,不能勝任垂簾聽政的任務,我歲數正好,不僅勉強念過兩本書,還和蕭湛有過一段情,再怎么著還是有點利用價值,他以為我進宮以后會被重曄和后宮的人排擠,然后我就會意識到莊家才是自己的港灣,再接著就痛改前非為莊家辦事。
但事實是我爹他想多了,他這種做法,直接讓我堅定了脫離莊家的想法。
盡管我覺得哪個爹都不太能忍受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就是來跟自己作對的,也覺得天下哪個人都不太會理解我這種幫帝不幫親的行為。
可我就是這種人,我就是脾氣怪,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奇葩的氣息,我就是這么隨心所欲。
我緩緩地走下去,表情淡漠:“他能找我什么麻煩?他敢找我什么麻煩?”
手腕一疼,人整個被扯過轉了個身,我吃驚地看著蕭湛壓過來的身體,把我逼退幾步踉踉蹌蹌地整個人靠在殿內的柱子上。
背好疼……
蕭湛皺緊了眉頭緊緊地盯著我看,聲音低沉:“你這是在玩火。”
我盡量保持淡定,告訴自己不要因為一個攝政王把一個哀家按在柱子上就動氣,要有太后該有的氣度,于是有氣度地哀家平靜地回答:“我又沒拿火柴,玩什么火?”
他又靠過來一點,我微不可查地將頭微微一偏。
“所以你是決定了不幫你爹了?宜珺,別人不了解你的我都了解,你會選擇不幫你爹我一點都不意外,可你做的這么明顯真的可以么?我已經安排將重寅交給你撫養,你只要撐過這一陣就會沒事的,你為什么還要做剛剛那種立場明顯的事情?”
我笑了笑:“蕭湛,這就是你還有不了解我的地方了,我脾氣就是這么怪,想法就是這么怪,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不是沒本事做這些事情,任何事都有任何事的理由,我有我的理由,你不需要來干涉。”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一擋,捂在他似乎下一刻就要湊過來的嘴上,頭一偏,皺眉道:“先去把你的胡渣子弄干凈了。”
黃昏時分重曄例行公事來請安。
我發現他的眼神有點異樣。
客客套套周旋一陣,重曄終于忍不住問我:“太后身為莊氏之女,不知道對莊相的看法是什么?”
我從容不迫地反問他:“那皇上對莊相的看法是什么?”
重曄略娘氣的臉一笑,迷得我神魂顛倒,人都說齊朝重家都出美人,確實是美人,連男人都美,乍一看其實重曄和蕭湛還是有那么一點像的,畢竟三代不出舅家門,就是重曄沒能延續蕭湛的男兒氣,氣勢上弱了那么點。
就重曄這張臉都不知道能迷倒多少男人女人,一看就有斷袖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