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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郁寧并不知道,只當是兩人分頭行動。
他四顧周圍,發現這個中間比他剛剛待的那個房間條件還要好一些。
這房間放著一張石床,還有石凳石桌,桌面光潔,像是剛剛還有人在這待過。
郁寧剛剛耗費大量體力,此刻還真有些餓了,他掏出懷里的干糧吃了一些,覺得有點噎,他轉頭問虛隱:“有水么?”
虛隱一愣,將腰間的水囊遞給他,笑道:“施主似乎并不害怕貧道。”
“有什么可怕的?你會的也就那些下作的伎倆。”
郁寧冷聲問他:“這水里你也下咒了?”
“沒有。”虛隱并不生氣,只道:“你身上有師父留下的護身印,萬咒不侵的。”
郁寧聽見他這句師父不由一愣,想起當日街道上遇見的老道士,面上不禁閃過一抹奇異之色。
既然他身上有,秦睢身上是不是也有?
那可真是太好了!
心情難得好了幾分,郁寧難得與他多說幾句,故作茫然狀問:“你說的師父,是害你失敗讓你狼狽逃出宮的老道士嗎?”
“施主不必故意激怒貧道。”虛隱輕笑一聲,道:“貧道如今已至古稀之年,已然不是年少輕狂的年紀了。”
郁寧聽見這話不由一驚,看著虛隱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面容,不由有些羨慕。
雖然猜測這人年紀定然不小了,可郁寧還是忍不住驚嘆于他的容貌。
這哪像古稀之年的老人啊!
“大師,您怎么保養的?能教教我嗎?”郁寧第一次對虛隱的態度有了幾分和顏悅色。
“……”
饒是虛隱不禁也有些無語,只道:“需得從小修煉道法,清心寡欲……”
“那算了。”他話沒說完就被郁寧打斷了,其中含義很明顯。
他還年輕,不想清心寡欲。
虛隱:“……”
“貧道當年要是有施主這份豁達的心性,想必也不會與師門決裂。”
虛隱面上閃過幾分感慨,最后歸于平靜。
郁寧不知道虛隱為什么會對著自己一個陌生人說這么多過往,不過現在如果能從他那套出一些話,那是再好不過了。
郁寧眸光一閃,順勢問道:“所以道長為什么與師門決裂?”
為什么呢……
虛隱微微恍然。
雖說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可舊時記憶鮮活如初,他依舊牢牢記得。
師父一生只收了兩個徒弟,他的天賦遠勝師兄,也更得師父青睞,可就師父云游之時,卻將道門傳承交給了師兄。
他一時氣不過,私下里便修習了禁術,又去找師兄決斗。
結局卻是被折返而歸的師父廢掉修為,鎮壓在苦寒之地幾十年。
虛隱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么師父可以這么狠心,不顧自己苦苦哀求,依舊將自己鎮壓這么多年從未來過。
他不是很疼愛自己嗎?為什么自己不過修習了禁術,就要被關那么多年?他都已經被廢了修為了?
經年累月的怨積攢成恒古不變的恨,很多很多年后,虛隱被心軟的師兄放出來,他微笑著,反手將懷中磨的尖銳的石尖刺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