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魚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清晚喉嚨一哽,到底心軟的同意了。
去到后院的玻璃茶室,顧清晚和顧榮威面對面而坐,顧培東則風水輪流轉,充當醒茶倒茶的工具人。
一開始,氛圍還行,顧榮威問一點近況,聊點家常,回憶點過去,即使顧清晚回答淡漠,至少沒吵架。
但漸漸地,父親拐彎抹角的扯到她公司的規模營利上,試圖打探她每年賺多少,顧清晚品茶的動作一頓,眼神冷銳犀利。
放下茶杯,她索然無味的抽了張紙巾擦嘴,涼涼的直視父親:“爸,直說吧,你到底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清晚,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是你爸,我對你付出了多少,怎么就叫我要從你身上得什么了?”顧榮威開始扯大旗。
顧清晚不吃他這一套:“爸,都是生意人,利益面前,多少兄弟姐妹鬩墻算計?所以你不用和我擺親情,你就直說你想干什么吧,我時間有限,錯過了,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你好大的口氣!”顧榮威憤怒拍桌,非常不爽女兒這種爬他頭上囂張的樣子。
顧培東趕緊出聲打圓場:“爸,你別動不動就生氣,小妹難得回來一次呢,咱們好好說,好好說行嗎?”
“你看你妹這態度是要好好說的樣子嗎?一副我要吞沒她那家小公司的樣子,我能看得上她的公司?我還不是想著多給她點投資,讓她越做越大嗎?”顧榮威一臉我為你著想你卻不領情的憤怒樣。
顧培東則好言好語的勸:“爸,你說話別那么大聲嘛,你這樣搞得明明是幫助小妹,都像是占她公司便宜了似的。”
說完這句,他轉頭對顧清晚道:“小妹,爸的意思其實就是想給你公司投資點錢,看看能不能把它做上市,這樣融資后,你公司才能做大做強,你始終是女孩子,估計只想著好好做點小生意,不過爸是干大事的,有了他給你把控全局,你以后這家服裝公司或許能成為全球爆款。”
一個黑臉,一個紅臉,唱得比國粹還好聽。
顧清晚早就知道他們貪婪的嘴臉了,因此聽到他們將主意打到自己公司頭上,沒太驚訝,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突然看得起自己的公司了。
她好整以暇的配合他們表演,裝作好奇的問:“哦?那這樣的話,爸想占多少股份?”
“都是一家人,當然不會讓你吃虧!”顧榮威還是生氣,語氣不是很好的說:“我就多你百分之一就可以了!你放心,我知道這個品牌是你創立的,所以管理權還是在你手上,爸爸不插手。”
好一個不插手啊。
股份多她百分之一,那就是變成他絕對控股,自己給他打工?
算盤未免打得太精。
“你放心,不是我要控股你的公司,而是我會分給你媽媽一部分,再分給你大哥一份,以后咱們一家人有錢一起賺。”顧榮威補充了一句。
“哦,是嗎?那既然這樣,爸出得起多少投資資金呢?”顧清晚淡淡的問。
顧榮威比了個三:“三十個億夠了吧?”
“你公司現在應該拿不出三十個億來投資吧?我記得去年你還在問我老公要這筆錢呢。”顧清晚似笑非笑的揭穿父親的畫餅。
顧榮威臉色僵硬了一下,隨即忽悠道:“這你不用管,爸爸還能騙你嗎?都是一家人,我至于騙你這點?大不了爸跟你簽個協議還不行嗎?以后我會慢慢把錢打進你公司賬戶的。再說了,我也是為了給你媽一份保障,又不是我非要分你公司那點紅。”
“爸還真替我媽著想啊,也挺會算計的,你是不是打算后續去問我老公要錢,然后拿著我老公的錢來投資我公司啊?最后我公司賺的錢再全到你的兜里去?”顧清晚笑著說完這一段話,但心底的悲涼,她想可能沒人懂她,“爸,可惜你千算萬算,沒算到你女兒比你兒子有腦子,你這點小心思忽悠不了她。”
被戳中痛點,顧榮威又拍桌大怒道:“顧清晚,我看我平時對你太好了,才讓你屢次三番爬到我頭上,我是你爸,我生了你,我養了你,你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才有的,你難道不該回報我?不該回報你媽?”
“我回報了呀,你們把我嫁給商與今,不是得到你們想要的了嗎?還有這些年你們問他額外要的,不都是回報?”顧清晚自虐般的說。
顧榮威口不擇言:“那是他給的,又不是你給的,不算!”
“爸,你聽聽你說這話,不會臉紅嗎?我老公為什么給你錢,你心里沒數?說起來,我老公已經幫我報完你們的生養之恩了,所以以后啊,我看咱們兩家也不必來往了。”
“你說什么?”
“小妹,你這是什么意思?”
顧榮威和顧培東都被顧清晚的最后一句驚到,錯愕的看著她。
顧清晚優雅站起,看姿態神情,一派風輕云淡:“我說我們兩家不用來往了,以后見面就當陌生人吧,你不是常說女兒靠不住嗎?說女兒是潑出去的水,指望不上,那現在你也別指望我了吧。以后我不進這個家門,你們也別進我和商與今的地盤,更別想再問我老公無底線的要錢、算計我的公司。這些年給你們的,就當做是全了你的生養之恩。”
“你瘋了顧清晚!你這是在跟我斷絕父女關系?”顧榮威拍桌站起,抬手顫抖的指著女兒。
顧清晚和他對視幾秒,沒有回答是,也沒回答不是,緘默的轉身離開。
她開著車,像逃離鬼屋一樣離開了曾經從小長大的家,以至于一口氣開出幾公里才發現自己的包包落在那個家里了。
顧清晚氣惱的拍了一下方向盤,掌心拍疼,她嬌氣的叫了聲。
煩死了,當遇到一件倒霉事的時候,就會發生一連串。
可也不能不要包包,手機和卡都在里面。
顧清晚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最后還是調轉車頭開回去了。
林淑潔已經知道老公和兒子叫女兒回來是干什么的了,她站在客廳,生氣的發火:“你們為什么要這樣騙我?你們少算計一次晚晚會死是嗎?我告訴你們晚晚公司盈利很好,不是讓你們去算計她公司的,是想告訴你們晚晚很有能力很有出息!可你們為什么全掉錢眼子里去了?你們這樣把我置于何地?晚晚又會怎么想我?”
“媽,你煩不煩,你不也愛錢嗎?你以為你現在這些貴婦生活不需要錢維持嗎?而且說得你好像沒算計過小妹一樣,當初逼她嫁人,你不也裝出要跳樓自殺的樣子威脅她嗎?”
“那是……那是以前,而且我也只有那一次!”林淑潔沒底氣的反駁。
顧培東嗤笑一聲,指著她打著石膏的腿道:“你這次難道不是?裝腿斷了,配合我們讓小妹回家,你說要是她知道你是騙她的,會怎么想?”
“那是因為你們……”騙我。
后面兩個字沒說完,程艾萱像看到鬼一樣指著家里的玄關出聲:“顧……顧清晚回來了。”
所有人慌張錯愕的看過去。
只見去而復返的顧清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不,應該說看著林淑潔的腿。
林淑潔心里陡然一涼,不知所措的走向她,“晚晚,你聽媽媽解釋,我沒有故意騙你,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