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嘆了口氣,去柜子里找來他的t恤,往他頭上一套。
有時候他看一個角落,一看就是一天,白天加黑夜廢寢忘食。他不是無意識地看,而是精神高度集中,肢體僵硬,伴有不間斷的位移。一天下來,大概會移動一米的距離。就好像在跟什么東西對峙,那東西移動他也必須調(diào)整位置。時常累得睡死過去才罷休。
他睡覺的地方不是床上,而是地板上。如果不用約束帶將他綁起來,他隨時隨地都要跑到地上去睡覺。有一次半夜,我眼睜睜看著他抱著一條被子下地,在角落的位置艱難地打好“地鋪”,然后躺上去蜷縮著。那一夜,他睡得很安穩(wěn)。
有時候會突然大喊大叫,哭泣,捂著耳朵拒絕一些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有時候會口齒不清地說一些聽不懂的話,跟看不見的人吵架,往往最后以哭泣收場。
最麻煩的就是,完全不知道觸發(fā)的緣由,他會突然撕咬自己的皮膚,在身上亂抓亂撓,仿佛跟自己有深仇大恨撓得出血也停不下來。這種時候只能將他強(qiáng)制捆綁,任他哭鬧掙扎,忍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在這些所有癥狀中,抽搐和顫抖常相伴隨,這使得他連一點東西都拿不住,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但就算如此,他基本不傷害別人,除了咬我耳朵那次……
他第一次懂得躲在我的背后規(guī)避危險,已經(jīng)是一個月后的事了。
而我,在毫無進(jìn)展的道路上艱難度日。
閑來無事,只能翻翻從他臥室里搜來的幾本日記,經(jīng)常一看就會睡著。
我實在是一個不愛看書的人,向來,書本于我都是起催眠的作用。
但這是日記不是書呀,里面應(yīng)該有許多刺激的小秘密才對?
為何我依舊會睡著呢?
項淵沒有看到他想看的小秘密,而是一如既往地靠著墻根睡著了。他或許沒有機(jī)會看到這一幕,一直盯著角落的呆滯目光緩緩地移到了他身上。
他是一個敬業(yè)的“刑警”,跟病人同吃同住同甘苦。這里條件不太好,連空調(diào)都沒有,他忍受不住炎熱,將襯衣的扣子解開了幾個,隱約露出結(jié)實的胸膛。一點贅肉也沒有的緊致腰身,被汗?jié)竦囊r衣裹出一條硬朗的曲線,收進(jìn)西褲里。
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藏在凌亂的發(fā)絲底下,猶如野獸那樣盯住他的腰部。伴隨著間歇性抽搐,顫顫巍巍地爬行起來。
他手腳并用,艱難又悄無聲息地靠近,有著狩獵前的謹(jǐn)小慎微。
熟睡的男子,額上,鼻頭布滿了細(xì)小的汗珠,眼球在眼皮下不停地轉(zhuǎn)動,像要馬上醒來又欲罷不能。
凌云木貓著身子漸漸朝前探去,他屏氣凝神,專注地看了一會,抬起五指,蓄勢,亟待往下抓的時候,項淵“啊”地一聲從墻邊彈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被夢中的爆炸聲驚醒,渾身冒著熱汗的時候,看到往日容易受驚的凌云木正趴在我的腰上,口中還流下涎水,眼里的神色近似貪婪。我的視線移到他那只蓄勢待發(fā)的手上,聯(lián)想起上次險些被咬掉的耳朵,頓時渾身的寒毛豎了起來!
分秒必爭,我抓住他的手使勁一掰,將他整個人往下摁,仍伸出一手捧住他的后腦勺,避免磕碰。
“你想干嘛?”我哭笑不得地問他,要不是爆炸聲將我震醒,搞不好得太監(jiān)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