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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姐,皇后娘娘請您去御花園賞花?!闭龕芤獾囟吨葍?,一個宮女推門進來,炎小筱輕咳兩聲,忙擺正了自己的坐姿。
皇后娘娘請她賞花?
這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
不過皇后娘娘有請,她也不可能不去,相反,她不但要去,還要表現得很好,最好是能盡快與宮里的人打好關系。
“既是娘娘有請,那臣女便卻之不恭了,這位姐姐請稍等,我換件衣服就來?!?
炎小筱特意去換了一件淡紫色的紗裙,母后向來喜歡紫色,穿紫色的衣服過去必定能讓她高興,再略施薄粉,頭上的飾品不多,就一支碧玉簪子,和一個小小的金步搖,面上配了紫色的紗巾,露出水靈的雙眸,像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精靈。
“臣女花陌可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毖仔◇阍趯m女的帶領下到了御花園,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個禮。
皇后娘娘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笑意盈盈地對著炎小筱抬了抬手,“不必多禮,過來這邊坐?!?
炎小筱應了一聲起身,在皇后指定的位置上落座。
已經到了夏季的尾巴,秋季即將到來,天氣涼爽下來了,正是出來賞花散步的好季節,御花園里已經開了一些早菊,每一朵都開得十分鮮艷,也難怪皇后會想起來邀人賞花了。
到場的除了炎小筱以外,還有幾個嬪妃與誥命夫人,對于炎小筱來說,都算是熟面孔。
坐在皇后下方一點的是梅貴妃,三皇子和七公主的生母,與她對應的是賢妃,四皇子的生母,再下去便是敬妃,福嬪,齊嬪,都是平日里與皇后交好的幾個妃子。
至于還有幾個誥命夫人,也幾乎都是熟面孔,最熟的,莫過于便是丞相夫人,白云飛的母親張氏,皇后以前便與她來往密切,如今成了準親家,走動得就更勤了一些。
這些人會被請到場,倒沒什么奇怪或是意外的地方,只是炎小筱不明白的是,母后為什么會獨獨請了她這么個生面孔。
“這位是花陌可,花小姐,目前在宮里擔任畫師,也是兩個小殿下的繪畫老師,花小姐可是巾幗不讓須眉,她作的畫就連陛下都贊不絕口,頗有七七當年的風范。”炎小筱坐定以后,皇后娘娘便開始介紹起她來。
皇后娘娘親自介紹的人物,就算本來沒有那么厲害,在別人的眼中,也變得厲害了。
于是,各種恭維聲此起彼伏。
“原來這位便是花小姐,早就聽聞花小姐畫藝了得,如今連娘娘和陛下都贊不絕口,那必是不同凡響了?!?
炎小筱暗自撇了撇嘴,在她沒進宮之前,根本就不存在花陌可這個人,她們上哪兒去聽說她去?
“德安公主的畫藝,在咱們整個東辰國那都是數得上號的,只是如今人長大了,懂得害羞了,也不太愛表現了,不然,還真能和花小姐一較高下呢?!闭f著話的,是賢妃娘娘。
福嬪忙接過話頭,“賢妃姐姐這話說得,德安公主與花小姐兩人各有所長,怎能拿出來相互比較呢?!?
福嬪這話是有意向著炎小筱的,現在炎小筱是她兩個孩子的老師,在她看來,就是自家人,比別人更加親厚了一些,若是這話被德安公主聽了去,心血來潮要和炎小筱比試一番,不管炎小筱是輸了還是贏了,恐怕都會讓德安公主心里不高興罷。
炎小筱自是聽出了福嬪話里的維護之意,忙做出謙虛的樣子,“福嬪娘娘說的是,臣女不過是略有所成,可不敢在公主面前班門弄斧,丟人現眼?!?
“呵呵,這孩子,還挺會說話的?!被屎笞谧罡呶簧?,淡笑了一聲,接著又道:“本宮看花小姐與七七的畫風也有些相似,若真能比試一場,那就精彩了。可惜七七這丫頭,最近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轉性了,說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馬上就要出嫁了,不能蓋過了夫家的風頭去,雖是歪理,但也看得出來,她比起以前,懂事了不少?!?
皇后此話一出,立即有人迎合,不外乎就是夸德安公主懂事啊,還未出嫁就知道為夫家著想啊,丞相夫人張氏真是娶了個好媳婦啊之類的,炎小筱聽得分外沒勁。
不過是假德安畫不出自己原有的水平所找的借口罷了,母后挺精明的一個人,怎么就看不出她是假冒的呢?
所謂賞花,實際上不過是貴婦們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的借口罷了,賞花只是一個說辭,皇宮里的人年年都能看到御花園各種各樣的花,早就沒什么新鮮的感覺了。
于是乎,很自然而然的,話題經過九轉十八彎以后,越拐越遠,最后竟然拐到了炎小筱的親事上去了。
“對了,我看炎小筱應該正當及笄之年,長得又花容月貌,不知可否有婚配?”馮將軍的夫人,也就是馮建林的親娘華氏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炎小筱剛喝到嘴里的茶差點噴了出來。
“咳咳……”炎小筱被嗆得咳嗽起來,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這馮夫人也真是的,馮建林不會說話的這個缺點肯定就是遺傳的他娘,哪有像她這樣當著人姑娘面問人親事的,這要讓人怎么回答???
而且說什么花容月貌,拜托,她帶著面巾呢,除了倆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全臉,那馮夫人是怎么看出她花容月貌的?
丞相家與將軍府向來不對盤,連帶的,夫人之間也有了嫌隙,丞相夫人張氏立即陰陽怪氣地損了華氏一句:“喲,瞧這話說得,馮夫人您也真是不講究,當著人姑娘面問得這么直接,人家到底是回答你呢,還是不回答你呢!”
馮夫人顯然已經和白夫人唇槍舌戰慣了,也不是省油的燈,張嘴就反諷回去,“白夫人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我聽聞花小姐的父母已經不在了,就有一個遠房的哥哥照應著,男孩子難免會有不周到的地方,今日相識既是緣分,如果能幫花小姐介紹一門好親事,不也是美事一樁?”
“雖然確實是美事一樁,但馮夫人家里那個兒子……還是算了吧?沒得白白耽誤了花小姐的花期。”張氏不屑地笑了一聲,這話一出,立即有幾位夫人捂嘴跟著笑了起來。
誰不知道馮將軍家的獨子,是個扶不上墻的阿斗,當老子的貴為一國將軍,當兒子的卻連老子的一小半都趕不上,現在都二十好幾了,還只是一個拿不上桌的小小侍衛呢。
眾人一笑,華氏立即覺得面上無光,一張美艷端莊的臉,變得難看起來。
皇后娘娘察言觀色,立即在矛盾激發之前出言制止:“好了,都別爭了,像什么樣子?花小姐的婚事,自有她的家人操心,人家都沒著急,你們著急什么?”
炎小筱這才弱弱地開口:“娘娘說的是,還請各位夫人不要因為臣女而傷了和氣?!?
張氏和華氏再不對盤,也不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放肆,于是都乖乖地閉了嘴,只是心里卻都并不服氣。
華氏想我兒子怎么了?我兒子高大健壯長得也算英俊,怎么就扶不上墻了?
再一看炎小筱,只覺得她知書達理,氣質也出眾,雖然隔著面紗看不清她的長相,但不用看就知道是長得極好的,現在又得皇后娘娘的喜愛,還是兩位小殿下的老師,和自家兒子倒也算般配。
回去得跟老頭子說說,建林都二十好幾了,也該娶一門親事了,這位花小姐就不錯!
炎小筱自然不知道華氏的內心所想,她心里還在慶幸幸好這件事被岔開了,萬一這些個貴婦人突然心血來潮,要為她謀一門親事的話,她還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今日請大家來,不止是為了賞花,本宮還有一件事要宣布?!弊e聊了一會兒,吃了幾塊點心之后,皇后娘娘這才將話題引入正軌。
“想必眾位都知道,下個月便是太后娘娘七十大壽,各國都會派使者前來祝壽,只是今年,與往年的情況不太一樣?!闭f到這里,頓了一下后才接著又說:“今年前來祝壽的,不僅有使者團,還有女眷團,這是為了加強每國女眷之間的交流,雖然是古往今來的第一次,但每個國家都已經達成了協議,所以,你們要有所準備。”
這個消息,她也是昨天晚上才聽陛下說起,女人向來是守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存在,這一次讓女眷隨團出使,也算是逐漸重視起女人的地位來。
皇后娘娘話音剛落,下面的妃嬪貴婦人皆是表情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