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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你是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鳳離殤定定地看著炎小筱,眼神里帶著少有的嚴(yán)肅,一陣微風(fēng)通過未關(guān)牢的雕花木窗縫隙吹進(jìn)來,吹起了他一頭銀色的長發(fā)。
他的那張臉,真是美得讓女人都忍不住要嫉妒。
炎小筱肯定地點了點頭,“是,還請鳳公子幫我安排一下。”
“沒問題。”鳳離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記得,皇室在招畫師,你的繪畫如何?如果可以的話,倒是有這個正當(dāng)理由可以混進(jìn)去。”
炎小筱咧開嘴笑了笑,十分有信心地道:“別的我可能不行,說到繪畫么……這算是我的強項之一。”
炎小筱從小對琴棋書畫的其他幾樣都不精通,但是在繪畫上卻十分有天賦,從小就有繪畫方面的大師教著,十三歲的時候就青出于藍(lán)了,在這方面上,不是她自負(fù),她確實是有這個資本。
本以為這次也許會無功而返,卻沒想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這不很快就給她指了一條明路,她若是不走,倒是辜負(fù)了上天的這番美意了。
“如此甚好,你先在我這里住下來吧,等我安排好了,就送你入宮。”
這一等,就等了四五天的時間。
這幾天炎小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鳳離殤的住所里安心養(yǎng)傷。肩上的箭傷因為對方射箭的時候距離太遠(yuǎn),在空中被卸去了一部分的力道,加上角度也有點偏,其實并不嚴(yán)重,沒有傷到筋骨,只不過她在地牢里待了幾天,沒有及時處理傷口,導(dǎo)致發(fā)炎潰爛,所以恢復(fù)起來才稍微慢了一些。
不過,盡管是這樣,每天好吃好喝養(yǎng)著,上好的金瘡藥抹著,沒過幾天傷口就結(jié)了疤,沒什么痛感了。
炎小筱不知道鳳離殤是從哪里得知皇宮要招畫師的消息,總之,四五天以后,皇榜確實是放了下來。
這次皇室招畫師,主要是為了教宮里的小主子們繪畫,所以,對畫師不但有技術(shù)上的要求,還有長相、氣質(zhì)、家世方面的其他要求,盡管那酬金讓很多人都很心動,但是能揭下皇榜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炎小筱穿著一件水綠色的紗裙,裁剪合理的裙子包裹著她日益玲瓏的曲線,白希精致的臉上,帶著一張薄薄的面紗,遮住她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雙水靈靈顧盼有神的美麗大眼睛,與那眼睛對視上一眼,就會有一種莫名的,怦然心動的感覺。
炎小筱緩緩走到告示牌面前,一抬素手,扯下了那張皇榜。
不多一會兒,人群中就走過來幾個侍衛(wèi),為首的,竟然就是馮將軍的獨子,馮建林。
炎小筱做過一些簡單的改裝,又帶著面紗,馮建林并沒有認(rèn)出她來,只是走到她面前抱拳道:“這位姑娘,請跟我來。”
揭下皇榜就會被專人接到皇宮,再經(jīng)過一些內(nèi)部考核,在接皇榜的這些人中選擇一個或是幾個最合適的人留下來,這是歷來的規(guī)矩,炎小筱自然是知曉的,朝著隱藏在人群中的鳳離殤示了一個意以后,淡定地跟著馮建林走了。
馬車載著她重新回到了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依然是由偏門而入,看起來皇宮似乎是很注重這件事,早早就收拾了一個院落出來,炎小筱到的時候,在她前面已經(jīng)有好幾個揭下皇榜的人都被送到了。
馮建林恭敬地對她道:“這位姑娘,這里就是你暫時的住處,因為……沒料到會有女性來揭皇榜,所以并未準(zhǔn)備女客的住所,不過這里的每一間房都是獨立的,姑娘不用擔(dān)憂安全問題。”
炎小筱沖他點了點頭,稍微壓著點自己的嗓子溫聲道:“多謝。”
馮建林聽著炎小筱的聲音有點怪怪的,又見她戴了面紗,料想她也許是偶感風(fēng)寒,便也沒多在意,“那姑娘便請進(jìn)屋吧,三日皇榜期限已到,明早便會有管事嬤嬤來帶你們,在下這便告辭了。”
馮建林帶著人離開以后,炎小筱剛想轉(zhuǎn)身回房,就見從另一邊走過來兩三個男人,皆是一副書生的打扮,幾人見到炎小筱的時候都用好奇的眼神盯著她看,“姑娘,請問你找誰?”
炎小筱的水眸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隨即皺眉,“我不找誰。”
“此為本次揭下皇榜,應(yīng)聘畫師的人們居住的地方,你一個女子,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原來,這幾人也是揭下皇榜前來應(yīng)聘畫師的,他們比炎小筱早到一日,所以昨天就住進(jìn)來了,剛剛相約著去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錯過了炎小筱來的時候。
炎小筱淡淡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住這里。”說著,指了指身后偏左的一個房門。
“笑話,你一個姑娘家,怎么可能會住在這里……”其中一人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你,難不成你也是前來應(yīng)聘畫師的?”
“是,幾位公子有禮。”炎小筱微微曲了曲膝,并不打算與這些人多做閑聊,“外面風(fēng)大,小女先回房了。”
回到房間休息了一會兒,炎小筱腦子里想的全是報仇的事,以及查明白云飛和假德安的目的,絲毫沒有任何的緊張之感,上次是她沖動了,還險些丟了自己的性命,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謀劃,慢慢打探才行。
皇宮,她一定要留下來!
而明日的冠軍,必須是自己!
天色漸晚,有宮女送來一份飯菜吃食,炎小筱隨便用了一點,便熄了燈爬到*上,盤著腿練了一會兒功,體內(nèi)真氣內(nèi)力運轉(zhuǎn)了幾個周天以后,才裹了被子睡覺,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有些失眠,不過到下半夜的時候倒也因為疲憊,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起來,就有嬤嬤前來敲門,帶著他們一行人前去御花園比試,炎小筱對著銅鏡仔細(xì)地給自己化了妝,戴上面紗以后,這才跟著老嬤嬤出了門。
她這才發(fā)現(xiàn)此次競爭還不小,揭下皇榜的人雖然不多,但也有二十余個,要在這二十余個人里面選出一兩個優(yōu)秀的,很明顯對各方面的要求都挺高。
不過她并不在意,她相信鳳離殤會給她安排好一切。
繁花錦簇的御花園已經(jīng)被布置出了一個場地,此次招畫師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宮里的主子們作畫,還有一部分的目的,是為了給小公主小皇子尋找導(dǎo)師。
小公主小皇子是一對龍鳳胎,生母是福嬪,只有六歲大,兩個小主子打小就對繪畫有極高的興趣,福嬪又懂得哄皇上歡心,這才大張旗鼓地發(fā)了皇榜,將東辰國最好的畫師都聚集了起來。
此次比試由帝后親自主持監(jiān)督。
炎小筱的手心里有些薄汗。
那坐在高位上的人,是她的親生父母,可現(xiàn)在卻相遇不相識,這種感覺讓她既心痛失望,又緊張無比。
“比試開始!”皇帝身邊的太監(jiān)尖著嗓子高唱一聲,“今日的考題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肖像!”
這考題一宣布出來,立即就引起人群一陣騷動。
就連炎小筱也有些驚訝,她沒想到考題竟然是畫父皇和母后的肖像,別說是其他人了,就連她都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帝后雖然年輕的時候是一對金童玉女,但如今也上了些年紀(jì)了,眼角有了細(xì)紋,眉間有了褶皺,若是將這些如實畫下來的話,誰知道帝后看了會不會不高興。可要是刻意將兩人美化了吧,也得擔(dān)一個欺君之罪,萬一皇上一個不高興,恐怕連小命都快要沒了。
畫師們交頭接耳,唉聲嘆息,不知該如何下筆,遲疑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陸續(xù)提起筆來。
而炎小筱,也在最初的怔忪過后,快速的提筆。
她畫的速度很快,父皇母后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早就刻在了她的心中,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去觀察兩人的長相特征和神情,幾乎一提筆,靈感就紛踏而至。
她憋著一口氣,手腕翻飛,從提筆到落筆,也不過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
其他的畫師還在埋頭苦畫,不過卻也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地放下了手中的筆。
又是小半個時辰以后,宣布比試結(jié)束,公公一個一個將畫師們作的畫收上去,給帝后先瞧。
可見帝后今日的心情不錯,看著那些畫中不同的自己,并不見什么怒意,時而低頭輕聲地討論一兩句,似乎是在斟酌考量。
“咦,這張畫……”帝后兩人看到炎小筱的畫,都有些被吸引了過去,皇后娘娘有些驚訝地說道:“皇上,您看,這副畫的風(fēng)格,是不是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