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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吩咐廚房多做點飯菜。”馮建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心跳得很快,就連體溫都升高了一些,忙找了一個借口逃也似的離開了。
炎小筱看著他的背影,摸不著頭腦地自言自語,“剛還說話說得好好的呢,這會兒又怎么了?難怪別人都說馮將軍的兒子有些傻帽,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小姐,您說什么呢?”春桃突然一下跳到炎小筱的面前,嚇了炎小筱一跳,“臭丫頭,怎么走路沒個聲響的,差點就被你嚇死了!”
春桃的語氣里明顯地帶了些委屈的意味,“小姐,我明明叫了你好幾聲,是你自己沒聽到的。不過小姐,你到底是來東辰國做什么的啊,什么德安公主,什么白大公子,難不成你真的和那白大公子有婚約?”
炎小筱伸出手指在春桃的腦門上點了一下,“當然是假的了,我只是想找個借口接近他而已,這件事你可別告訴馮建林,現在他對我來說還有用呢。”
春桃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心里卻感覺到納悶。
自家小姐以前一直在炎府的別院里生活了十四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么會突然和東辰國的人扯上關系呢?小姐來這東辰國,到底是為了什么目的呢?
春桃想了一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干脆甩甩頭不想了,反正小姐要做什么,自己就幫著她護著她就行了,小姐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
炎小筱正式在馮家的別院住了下來。
一開始她是打算自己弄點錢去買一個小院子的,但是既然馮建林這么熱情,她也不好推脫,而且,有了這個馮建林,說不定會事半功倍,她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晚上吃飯的時候,馮建林一時說漏了嘴,透露出德安公主與元陵國太子的婚約。
炎小筱其實一早就想問這件事了,只是不知道該從哪里入口,既然馮建林自己說漏了嘴,她就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馮大哥,你是說德安公主原先與元陵國的太子有婚約?那,那她怎么能再嫁給云飛表哥呢?”
馮建林一說到這件事就一肚子的火,“別提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十分疼愛這個德安公主,德安公主在宮里尋死覓活,揚言非白云飛不嫁,鬧了可長一段時間,最后還是帝后妥協了,同意了德安公主與白云飛之間的婚事。”
“那他們單方面毀了這門親事,就不怕引起元陵國的不滿?”炎小筱眸光一閃,繼續問道。
馮建林嘆了一口氣,“這就不是我們這些臣子能插手的了。不過我倒是聽說,帝后準備到時候用雅安公主代替德安公主下嫁,反正兩國聯姻不過是為了雙方的利益,雅安公主也是公主,誰嫁過去不是一樣?”
“雅安公主?”炎小筱小小的吃了一驚。
這個雅安公主是祥嬪所出,因生母的地位不高,皇上又對祥嬪不甚喜歡,連帶著這雅安公主也不受到重視,就算是都是生活在皇宮里的,炎小筱之前和她見面的機會也不多。印象中,這位雅安公主只比自己小半歲,長得秀秀氣氣的,不太愛說話,很容易就讓人給忽視了去。
父皇母后為了德安公主倒真是操了許多的心,寧愿用雅安公主去代嫁,雖然雅安的出身不好,但若是真的嫁給了耶律宏驊,就是元陵國未來的國母了,身份也隨著水漲船高。
難怪德安公主能順利說服父皇母后,原來是把雅安拎出來當了炮灰。
“炎姑娘聽說過雅安公主?”馮建林見炎小筱的神色有異,下意識地問道。
炎小筱擺了擺手,搖頭道:“不,我之前生活在一個小城市里,對這些公主一點都不熟悉。馮大哥,我覺得,雖然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經想了一個萬全的法子,但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若是叫元陵國的人知道了,恐怕就會弄巧成拙了。”
事實上,元陵國那邊早就收到風聲了,不然自己一個炎家的小姐,也不可能知道德安公主與白云飛即將訂婚的事情。
馮建林略一怔忪,苦笑一聲,“連炎姑娘都能想明白的道理,皇上和皇后卻想不明白,他們只怕是被那個德安公主給洗腦了,大臣們之前為了這門親事,在大殿外跪了好幾天,請求皇上收回成命,可皇上卻一意孤行……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誰又違抗得了?”
炎小筱聞言心里那塊吊著的石頭,此時懸得就更高了。
她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里皇宮發生了什么,父皇是很勤政愛民的好皇帝,若是放在以前,斷然不會一意孤行地毀了與元陵國的邦交,直覺告訴她,在她“死亡”的小半年中,皇宮里肯定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而這些變化,肯定與白云飛和那個假冒的德安公主有關。
若是……若是能進一次宮就好了。
想到這里,炎小筱抬眼看著馮建林,“馮大哥,此事不僅關系到我與云飛表哥的婚事,還關系到本國與元陵國的邦交,我能不能再麻煩你一件事?”
“炎姑娘無須客氣,若是我能做到的,絕不會推脫。”
炎小筱深吸了一口氣,直直地看著馮建林的眼睛,“馮大哥可有什么辦法,助我入宮一趟?”
“什么?你要入宮!”馮建林驚得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炎姑娘,這皇宮里不比平常地方,可不是尋常人能進去的,而且皇宮里面規矩眾多,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是死,你從未學過宮里的規矩,絕對不能進去!”
“馮大哥,我知道你為難。”炎小筱直視著他的眼睛,神色嚴肅,帶著一種讓人情不自禁信服的力量,“但是,我必須要弄明白前因后果,我自己的事倒是其次,若是真的因此毀了兩國經營多年的邦交,到時候打起仗來,苦的還不是百姓?”
“可……”馮建林有些詞窮了,“可德安公主與白云飛三日后便會舉行定親宴了,就算你進了宮,也改變不了什么啊。”
“只要他們還未真的成親,就有機會。”很多事情炎小筱都無法跟馮建林解釋,但是她是真的希望他能幫她一把,一雙水靈的眸子就這樣看著馮建林,眼里帶著一絲祈求,更多的是堅定,讓馮建林很快就敗下陣來。
事實上,對于德安公主與白云飛的婚事,他們馮家是反對聲最大的,他老早就想表達自己的不滿意了,只是,他畢竟年輕,在朝中人微言輕,根本就沒辦法傳遞自己的想法,說服支持的一派。
“你,你讓我再想想吧,此事茲事體大,若是安排不好,到時候我們整個馮家恐怕都要跟著造謠。”馮建林狠不下心來拒絕炎小筱,但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答應下來,一時間,一向簡單的腦袋,也變得復雜得如同一團擰在一起的線。
“馮大哥可以考慮一下,但是我想提醒你,時間不多了。”炎小筱意味深長地看了馮建林一眼,將碗里的最后一口飯放進嘴里,吃完以后扔下了筷子。
馮建林猛地一拍桌子,一咬牙,“好!我就幫你一次,這世上已經很少能見到像你這么勇敢的女子了,若是我不成全,豈不是太不近人情!”
炎小筱的嘴角立即就揚了起來,“多謝馮大哥。”
馮建林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對她道:“后天晚上,有一個為了這次訂婚宴專門從民間請的戲班子會被接入宮里去,如果你想入宮,恐怕這是唯一的機會了。恰好這個戲班子的班頭和我有些交情,我可以讓你跟著他們混進去,但是之后你的所作所為,切莫帶入戲班子的身份,否則,就是害了他們了。”
炎小筱正愁找不到辦法混進宮,如今聽馮建林這么說,立即喜上眉梢,連連答應,“馮大哥放心,進去以后我就只代表我個人,就算是被發現了,也不會連累任何人的。”
“那我就去幫你安排一下,今晚你好好休息,再準備一下吧。”馮建林說到這里,又嘆了一口氣,“唉,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幫你,還是在害你。”
炎小筱眉眼彎彎甜甜一笑,“馮大哥當然是在幫我了。”
“咳,咳咳……。。”馮建林尷尬地干咳了兩聲,起身告辭。
馮建林走了以后,春桃這才不解地問炎小筱,“小姐,您進宮去干嗎?奴婢聽說宮里可危險了,。一個不小心就會人頭落地,咱還是別去了,行不行?”
炎小筱擺了擺手道:“不行,我必須要進宮一趟。”
“可,可是這德安公主的婚事,原本就是與小姐無關的啊,何必淌這個渾水呢?”春桃表示自己越來越不能明白自家主子所想了。
炎小筱并沒有回答她,只是對她道:“你去把木三叫過來,我有事問他。”
不多時,木三便到了炎小筱的面前,“小姐,您有事找我?”
炎小筱點點頭,水潤的眸子犀利地掃過木三的面容,“木三,我問你,你知道你家主子與東辰國德安公主的親事么?”
“這……”木三為難地不知道該怎么說。
炎小筱皺了皺眉,音量提高了些許:“我問你,你便如實回答我,你莫不是忘了現在誰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是。”木三條件反射地答應,炎小筱雖然平日里很好相處,但是畢竟曾經是公主,身上那天生便有的威嚴,一旦散發出來,還是讓人十分忌憚。
木三微微垂著頭,如實答道:“屬下對主……太子殿下的事也不敢多問,不過太子殿下確實是從小便與東辰國的德安公主有婚約,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娶親的原因之一,年初的時候德安公主及笄,原本按照之前的約定,就該商議兩人的婚事了,不過東辰國突然毀約,這也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太子是什么時候得知東辰國悔婚這個消息的?”炎小筱接著又問。
木三想了一下,答:“大約是二月中旬,這個,本來兩國之間互相都有安排探子,呃,所以,東辰國這邊一有動靜,太子殿下便很快收到消息了,但是,這件事到底要如何處理,屬下就不得而知了。”
炎小筱用手托著下巴,撐著腦袋,思考著從木三那里得到的訊息。
二月中旬,也就是她差不多剛剛重生到炎小筱這具身子上的時間,她突然想到那一次自己闖進宮去找炎嘯要說法,皇帝以宴請三家的名頭私密召見了炎、蕭、呂三家家主,而當時太子也在場,那時候她就覺得這幾人怕是在商議什么大事,如今想來,十有八/九與德安公主的悔婚有關系。
而今已經進入六月,幾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元陵國那邊是個什么意思。
“此事我知道了,你和春桃先在這里住下來,后天晚上我會跟著一個戲班子混進宮里打探情報,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炎小筱沖著木三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木三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小姐,您不能一個人入宮,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屬下無法向太子殿下交代。”
“不會出什么事的,你大可放心。”炎小筱信心十足地說道,東辰國的皇宮她比誰都熟悉,想要躲避侍衛什么的那是易如反掌,再說,只要等她見到了母后,說明了情況,這場婚事便會作罷,到時候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冒充她。
木三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也沒說,轉身出去了。
炎小筱伸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正要站起來,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己身上,好像多了一點點的重量。
她皺了皺眉,從自己的懷里抖出一顆灰撲撲的土豆,頓時嚇了一大跳。
這顆土豆不是在耶律宏驊的身上嗎?怎么突然會出現在她這里?
想起那時候在黑暗帝國,這土豆也是莫名其妙跑到了自己的身上,炎小筱終于有些相信這東西確實不是普通的土豆了。她細細地拿起土豆打量了一番,發現土豆的中間不知什么時候裂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破殼而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顆其貌不揚的土豆,到底是什么東西?
炎小筱捧著土豆有些微微出神,卻突然感到手上有些異樣的感覺,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土豆剛剛輕微地動了一下,像是十分貪戀炎小筱手心里的溫暖一般,往她的手掌上輕輕地靠了一下。
“你這顆土豆,到底是什么東西?”炎小筱捏著土豆,好奇地問道。
難道它并不是自己所認為的土豆,而是一顆什么東西的蛋?
如果它是一顆蛋的話,是不是就會孵出一個什么動物?
難怪剛剛自己看到土豆的中間有些裂開了,原來竟是因為這樣!她還一直把它當成一顆沒什么用的土豆呢,沒想到這次卻是自己慧眼不識珠了。
土豆在她的手心里動了一下過后便安靜了下來,不論炎小筱怎么逗弄都沒了任何的反應,炎小筱玩了一會兒以后也覺得有些無趣了,撇了撇嘴,順手將土豆扔進自己的懷里。
既然是要孵出東西來的話,應該需要足夠高的溫度才可以吧?
轉眼便到了與馮建林約定好的日子。
炎小筱混在戲班子的隊伍里,通過了宮門口守衛的重重盤查,總算是混進了皇宮。
宮人和戲班子、歌姬舞姬等等住的地方都在北面,進去之后炎小筱便和戲班子的班頭道了謝,順便道了別,摸到一個角落里,打暈了一個宮女,將戲班子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了宮女的衣服,想了想,又抱著戲班子的衣服摸到火房,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將衣服丟下去燒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