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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下）

花滿樓沒料到東方不敗突然來了這么一下，整個人徹底失衡，往樹下掉去。好在花滿樓雖然看不見，但是聞聲辯位的功夫已經練到了極致，流云飛袖的武功也和他的手臂似的收發由心，他險險一個旋身，衣袖拂過了地面，將他撐了起來，才不至于摔在地上，但多少有點狼狽。

這種狀況對于花滿樓而言，真是生平僅見。他站直身子，帶著不知該如何形容的表情面向東方不敗，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而東方不敗這時候搖搖弋弋的站在枝頭上，整個人輕的和羽毛似的，正隨著風拂過枝葉而動。不過他顯然也有點楞住。可是看到花滿樓那和平日里完全不同，難以言述的表情，東方不敗卻突然很想笑。

然后，他就真的笑了，還邊笑邊用優雅到極致的身姿從樹丫上飄了下來。如果花滿樓此刻能看見，他必然會驚于那美到極點的姿態，一身白衣的東方不敗在月光的映襯下，宛若神仙中人物。

不過，花滿樓雖然看不見，但他還是驚了。他竟聽到了東方不敗的笑聲？若非他對自己的耳朵極有信心，否則他一定會以為自己聽錯了。那笑聲如此悅耳，就像琴音似的醇厚甘甜，完全透出此刻笑聲主人的愉悅心情。

花滿樓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皺著眉頭站在樹下，察覺到東方不敗的靠近，絲毫沒動。

東方不敗一陣輕笑的站定在了花滿樓面前，故意說道：“這便是你的輕功？”

花滿樓拱拱手，沒好氣道：“自然比不上教主大人！”

東方不敗看著花滿樓，心情愈發好，臉上止不住的笑容。花滿樓自然能覺察出，不禁有些又好氣又好笑。應該說，能讓花滿樓生氣的事還真不多。

花滿樓郁悶了那么一小會，聽著東方不敗的笑聲，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沒有厭惡的感覺，因為他意識到東方不敗的笑聲里沒有絲毫嘲諷的意思，反倒是驚訝于東方不敗也能這樣單純輕松的笑？

花滿樓雖然雙目失明，但其他的感覺卻尤為靈敏，在他和東方不敗結識后，雖然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但他卻非常明顯的感覺到東方不敗始終壓抑著什么，整個人也是極冷淡。特別是這次見面，花滿樓其實真的有些驚訝于東方不敗在氣息上的變化。

一般而言，每個人都有其特殊的氣息，很難改變。可這次，花滿樓在察覺出東方不敗的那一刻，卻猶豫了。那種似是而非的感覺，讓花滿樓很詫異。而且東方不敗似乎比之過去更讓人難以捉摸。可花滿樓對這樣的情況，卻覺得有些擔心。雖然他不知道東方不敗在壓抑著什么，但他卻明白，這種壓抑對一個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花滿樓在聽到東方不敗的笑聲后，突然又涌起了一股松了口氣的感覺。不太明白為什么他會突然這么關心東方不敗，但花滿樓還是輕嘆一聲，隨即微微笑道：“教主若能經常這么笑，就好了。”

東方不敗頓時頓住了笑聲，看著花滿樓之前尤是哭笑不得，片刻后卻變的云淡風輕帶著關切的微笑朝著自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滋味，“我笑不笑，與你何干？”東方不敗幾乎就是本能的脫口而出。

花滿樓楞了一下，隨即搖頭嘆笑，道：“是…是…我又多管閑事了！”他怎么就把東方不敗的性子個忘了呢？

東方不敗輕哼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花滿樓面對兩人之間突然又再度出現的微妙氣氛，有點不自在，心里不住在想，難道他真又說錯什么了？不會吧？教主大人果然喜怒不定啊！花滿樓有點感嘆，忍不住開口道：“那…個…”

“什么？”東方不敗隨口應了一聲，然后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就見他無聲無息的走近了花滿樓。花滿樓察覺到東方不敗的靠近，剛想后退一步，東方不敗卻低聲又道：“別動，衣服臟了。”說著，略彎下腰伸手往花滿樓的衣袖上輕拍了幾下，估計那些灰塵是剛才花滿樓用勁掃向地面時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