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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自然曉得眼前這個年紀并不大的人是如何發家致富的,他眼光毒辣且敢破釜沉舟。雖然美國的媒體宣傳杰德謝爾曼是全美最樂善好施的十大慈善富翁之一,可要知道杰德的幾筆大額投資可是弄得當地民不聊生。多少家庭因為杰德的投機行為而家破人亡!古斯塔自然不指望這樣的人會突然好心承擔自己的10億美元債務,于是他咬咬牙道:“那是自然,借貸自然需要抵押物,不知道謝爾曼先生看上了什么?”
“很簡單,獅門電影的股份和你目前手上所有的頂峰娛樂的股份。”杰德很自然地說道。
“無恥!”古斯塔憤怒地喊道,隨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謝爾曼先生,是不是從我找你收購米高梅開始你就起了別樣的心思?從始至終,收購米高梅只是一個釣魚的餌,是么?”
“話你說對了一半。”杰德對古斯塔的指責并不感到惱怒,“沒錯,我對獅門電影和頂峰娛樂的確有興趣。畢竟我的銀河影業必須缺乏制作恐怖片、喜劇片等類型片的班底,而且隨著我們的擴大,我們的制作能力已經被限制住了。所以,收購一兩家成熟的電影公司自然是最好的辦法。不得不說,在中小電影制作市場里,獅門電影的恐怖電影和獨立電影以及頂峰娛樂的喜劇電影和青春電影是我們所需要的。用這兩家公司的股票抵押10億美元,很多么?古斯塔先生自己就是銀行家,你應該知道這兩家公司交到任何一家銀行里的抵押價格最多就是6億美元上下。我沒有將價格壓到8億美元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古斯塔先生可以考慮幾天。”
從杰德家離開的時候,古斯塔的心中充滿了滿腔怒火,他有種“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感覺。他原本以為杰德和他一樣熱愛電影事業,沒想到他看中的還是自己手里的電影公司。但是想了幾個小時之后,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獅門和頂峰的確是補足銀河短板的最佳選擇。如今自己被米高梅收購案拖住了18億美元,而自己在加拿大的銀行也因為金融危機出現了周轉困難。無論自己多熱愛電影,自己似乎到了該放棄的時候了。
僅僅過去了一天,古斯塔打了個電話給杰德,“謝爾曼先生,我愿意出售獅門和頂峰給你,并且愿意在關鍵時刻輔助你全資收購頂峰。我唯一的條件是,好好對待我的獅門。”
古斯塔如此快速的轉變倒是讓杰德吃了一驚,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如今的確是鯨吞獅門和頂峰的最佳時候。秉著有恩報恩的心理,杰德在電話里承諾道:“如果古斯塔先生的債務問題還是有問題的話,我旗下的華美銀行可以以比較優惠的條件伸出援手。”
“那倒不必了,剩下的幾億美元我還是撐得住的。”古斯塔狡黠地說道,“我想寫謝爾曼先生在成功收購米高梅之后一定會用更優渥的價格回購我的股份。”
杰德一愣,沒想到這古斯塔丟掉電影這個夢魘之后,他的投資心理還是非常清楚的。杰德和科克里安一樣,是個極度的人。杰德肯定是要將米高梅徹底并入自己的體系,絕對不會容許什么合資的形式存在。在杰德看來,就是最好最方便的執行方法。現代公司生存下來靠的就是創新力和執行力,而執行力是活下來的基礎,創新力則是活得好的根本。杰德不容許董事會對自己有太多桎梏,最好的董事會就是閉上嘴巴乖乖拿錢的董事會。在坑完索尼完成對米高梅的收購之后,自己一定會對米高梅進行私有化處理,那么古斯塔手上的這筆股票期權就值錢了。
杰德在話筒里笑道:“既然古斯塔先生如此看好我,我也卻之不恭了。不過到了那時,還希望古斯塔先生不要漫天開價。”
就在索尼集團焦頭爛額之下,他唯一可能的盟友也果斷賣友了。雖然古斯塔對最后自己未能再在美國電影圈呆下去感到有些遺憾,可他畢竟為好萊塢創造了一個叫獅門的品牌。古斯塔相信在杰德的經營下,這個獅門一定會成為好萊塢一塊響當當的牌子。或許等自己退休的時候,別人一提到好萊塢恐怖片就會想到獅門電影吧?如果真能那樣的話,或許自己也算在好萊塢走過一遭吧?
不管古斯塔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決定離開好萊塢的,但是杰德的路卻要繼續往下走。經過連續兩周的報道,索尼集團終于撐不住了,整個高層召開記者會集體鞠躬謝罪。在高層承認確有其事之后,索尼旗下股票頓時成為眾矢之的。而杰德名下的投資機構卻在反復折騰索尼影視娛樂集團的股票,同時,另外一只黑手也伸向了索尼集團。
索尼影視娛樂集團自然也不是傻瓜,自己的股票被人這么折騰,勢必有人在幕后操作。大家都是有著一定影響力的人,索尼影視這邊很快就抓到了杰德的小辮子。可是順著這個辮子往下走的時候,索尼影視的人驚出了一身冷汗。此時的他們早已經被杰德洗干凈夾在火上烤了,什么時候被吃就看杰德這個大魔王的心情了。很顯然的是,杰德是肯定要吃他們的,因為他們已經看到杰德正在那屁顛屁顛地準備各種調料呢。
☆、257·吾家有個小公主
就在杰德布局針對索尼集團的同時,約翰的女兒芙羅拉也被醫療機構悄悄地送到了玫瑰古堡。原本杰德和約翰打算將一雙兒女帶到冰球路的公寓里過天倫生活,但是毫無父母經驗的他們最終還是放棄了。也只有玫瑰古堡這么大的空間才足夠對付針對寶貝兒女,畢竟負責照顧他們的保姆、營養師、護理師和隨時待命兒科醫師就是一大幫子人,冰球路那小小的公寓哪里塞得下?當初杰德和約翰買下這座廢棄的農莊并改造成洛杉磯數一數二的玫瑰養育基地的時候就打算在農場中心地帶修建一座古堡,而兩人在蘇格蘭度假的時候被一座據稱是蘇格拉瑪麗女王夏宮的古堡所驚艷,于是請來設計師以這座古堡為藍本修建了這座玫瑰古堡。
“天啦!我們的小公主居然如此漂亮!”約翰忍不住驚嘆道。約翰所照的代孕母親是拉丁裔,歐美的普遍審美價值觀就是拉丁美洲或西班牙出美女。而芙羅拉很好地繼承了拉丁裔血統的特色,立體的五官和天然波浪卷的頭發。唯一和拉丁血統不同的是,芙羅拉的眼睛居然是意大利人常見的藍色,但卻是深藍色。如果說一般金發美女的碧眼是湖水藍的話,芙羅拉的眼睛就仿佛一彎安靜的海水。輕輕抱著自己的骨肉,讓原本對兒女覺得無所謂的約翰心里充滿了濃濃的愛意。約翰為芙羅拉所安排的房間就在馬修的隔壁,房間的顏色則是暖暖的粉紅色。芙羅拉的出現明顯比馬修受歡迎許多,或許小公主天生就是該被人寵愛的,原本杰德還抱怨大家送給馬修的禮物都快塞滿一間房子了,但是芙羅拉的人氣甩過自己哥哥數倍。僅僅是親朋好友送來的衣服就讓杰德不早早為芙羅拉準備一間放衣服的衣櫥間。
自然謝爾曼家庭擁有一個女兒的消息透過杰德的博客傳播了世界,正當保守人士還在抨擊國家不應該有法律空子讓同性戀者鉆的時候,另一個巴掌火辣辣地甩到他們臉上。同性戀者和支持同性戀權益的人士自然是來到杰德博客下祝福這個美麗的小公主,有祝福自然也少不了某些心理陰暗人士的詛咒。只不過這種詛咒還沒有出現幾秒就立刻被公關人員刪去。盡管有人曾因為杰德刪去的他的反對言論而起訴杰德,但是杰德的律師卻認為博客屬于杰德的私人領域,杰德有權處理任何他不喜歡或不感興趣的言論。
芙羅拉和馬修雖然擁有各自獨立的“臥室”,但是兩人卻共享一間娛樂室。娛樂室的床很大也很柔軟,而床的四周有小小的監視鏡頭,方便杰德或約翰隨時可以見到自己的子女。而在兩個嬰兒的上前方則有一臺超清低輻射的顯示器,可以讓兩個小朋友隨時看到杰德或約翰。因為兩個工作狂還是有比較長的時間不會在家,所以只好利用高科技來實現親子互動。那個超清低輻射顯示器還是三星電子的實驗室產品,結果被杰德硬是用在這里了,讓實驗室的幾位博士非常郁結。而音效工作室的真自然聲音設備也第一個被用在這個兩個小朋友的房子里,這樣杰德可以確保兩個小朋友通過電子設備聽到的他們的身影是最接近自然的。當然,兩個小朋友手腕上的細細的紅繩也是非常高科技的設備,不僅可以監視嬰兒的體溫和脈搏,更有定位系統,一旦小朋友離開一個安全范圍,警報器會促使整個古堡的保安團隊緊急動員起來。當然,為了不讓媒體干擾到芙羅拉和馬修的成長,玫瑰古堡已經加強了自身的安保措施。就在芙羅拉到來后不到一周的時間,大概有四五名記者試圖偽裝成工作人員潛入古堡。不見他們將面對“私闖民宅”的起訴,他們背后的報紙也將面臨“侵犯人身權”的官司。
“謝爾曼先生,很感謝你能答應和我們的會面。”在一間私人會所里,瑞士信貸銀行集團、普羅維登斯合伙公司、德州太平洋基金和dlj商業銀行的代表們與杰德進行了一次秘密會晤。“我們得知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甚至可以說這件事游走于法律的邊緣,所以我們必須向你澄清這件事,以避免我們所代表的公司免于法律風險。”
“如果這是一次正式的會談,那么我要求我的律師在場。”杰德淡淡地回答道。他很清楚這四家公司想要詢問的事情是什么,事實上他所從事的事情的確有法律風險,尤其是這四家公司在知情的情況下繼續配合自己的話。“當然,你們也可以要求自己的律師在場。”
“不,謝爾曼先生,這只是紳士們之間的談話。”有人反對道,“我們不會透露損害第三方的任何秘密,同時也會為彼此的秘密信守諾言。”
“如果你們非要知道點什么的話,那請問吧。”杰德皺了下眉毛,“不過我想你們應該事先和律師交談過了吧?你們也知道你們觸犯法律的前提是什么,為什么我們非要往那個方向走呢?需要強調的是,我剛剛沒有明示或暗示我們有違法的可能性。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我們很快就要實現彼此的夢想,為什么會要讓如此天作之合的團隊拆伙呢?先生們,想想事后你們將獲得的美金和聲譽。拯救一只象征美國精神的獅子足以讓你我名垂青史!”
在座的人雖然都是金融界的專家,可并不代表他們對法律一無所知。很多時候,金融圈和投資圈的人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帶,如何規避法律風險都成了大家的習慣了。聽到杰德這般說,他們自然就明白了他話后的意思,于是大家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謝爾曼家添丁的消息上。對于他們的祝福,杰德也就當做耳旁風。銀行家和政客的話是最不能相信的,因為他們是這個星球上最沒有節操的一類人,為了他們的利益,就算讓他們和撒旦擁吻都沒有任何問題。和這些銀行家們略微寒暄了幾句之后,杰德便轉身離開了這個私人會所。
從暑期一直忙碌到感恩節,杰德坑索尼的局已經基本布置完成了,而索尼影視娛樂集團總裁盛田純太郎也找到了杰德。以盛田的脾氣,他恐怕是寧可切腹來全自己的名節,可是他身后的索尼集團和三井財團卻不允許他這么做。在杰德布局下,不僅是索尼影視已經深陷泥沼,索尼集團自己也是自身難保,甚至連三井財團都第一次感到鋼刀臨喉的恐懼。所以盛田純太郎被他們推出來與杰德談判,哪怕損失一些利益,也要保全索尼的名譽和市場。
盛田驅車趕到位于比弗利山的謝爾曼大宅的時候,心中就無限感嘆。比弗利山是洛杉磯的象征,這里雖然不是洛杉磯富豪最集中的地方,卻是美國娛樂圈巨擘最集中的地方。只有你達到了一定的層次,你才有資格在這里擁有一席之地。日本人用了幾十年的時間收購了美國最資深的電影公司——哥倫比亞電影公司,但是卻還是沒有得到美國人的承認。而這個黃毛小兒卻一出生就在比弗利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而且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自豪的美國人認為是自己國家的驕傲。但隨即盛田有冷笑了一聲,就算銀河影業被《好萊塢報道》譽為“新世紀好萊塢七姐妹之一”又如何?索尼影視娛樂還是占據北美票房市場的近兩成份額,而銀河影業不過5%而已,和那個落寞的派拉蒙倒是難兄難弟一對。而且憑借著無與倫比的制片能力和代理能力,索尼影視娛樂壟斷了全球每年發行電影數量的三成,這個數字讓盛田純太郎無比驕傲!所謂的黃毛小子就還是黃毛小子,居然敢挑戰索尼的無上地位,不自量力!
盛田的豐田車緊緊地駛入謝爾曼大宅,和很多歐式建筑一樣,鐵藝大門后是一個配著小花園的噴泉,一條環形車道繞著這個噴泉,而車道外側則是綠草茵茵。沿著環形車道,謝爾曼大宅旁邊則是車庫,這里的建筑也種植著高大的喬木以避免一些別有用心人的偷窺。在男仆的引導下,盛田將車停好并進入大宅。作為這里的主人,杰德謝爾曼連同家里的家政人員都在客廳靜候。盛田自然曉得這是西方的一種古老理解,代表主人的盛情歡迎。若是平時或換做其他人,盛田一定會認為這是個榮耀,但是現在盛田卻感覺到的是杰德的自信,那種迫不及待想要吞下索尼的自信。想到這,盛田在心里不由得嘀咕了一句,也不怕噎著!
在客廳里稍微寒暄了之后,盛田便被安排到會客廳。之所以有所謂的會客廳是因為大部分的聚會都是女主人發起的,一般是不允許吸煙的,所以男賓們會另外找個房間一邊抽煙一邊聊天。因此就有了會客廳,然后會放雪茄和紅酒。盛田略微坐了一會兒之后,杰德便走了進來,很高興地說:“盛田先生,很高興你能拜訪。”
盛田哼了一聲,“謝爾曼先生,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了吧?”
“盛田先生干嘛要如此憤怒呢?”杰德微笑著遞過來一支雪茄,“這可是古巴過來的,美國可不好買哦。要知道,我們對古巴可是禁運的,所以這種超棒的哈瓦那雪茄很難的。”
盛田雖然不是很高興,但還是接過了這支哈瓦那雪茄。杰德招待盛田的東西還是很多,因此盛田不得不先停下來應酬杰德。杰德看著盛田郁結的表情,笑著說:“想必索尼的那群老頭子們應該知道我的意圖了吧?說說看,你們開出了什么樣的條件?我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只要條件許可,我們都可以實現自己的愿望。”
☆、258·索尼的所謂誠意
其實隨著時間的推移,杰德發現所謂穿越者的“先知先覺”優勢也在逐漸減少。一來是時間點很快就要迫近自己當時的穿越點了,以后的事情是如何發展的,他也不知道了;二來是因為他這只蝴蝶不斷攪動起的歷史亂流已經遠遠大于歷史本身的修正功能,因此歷史已經出現了偏移。目前最大的問題就在于他和索尼媾和組建的米高梅控股公司,原本歷史上這家公司應該是由索尼集團和nbc環球集團聯合發起的,現在卻成了索尼、銀河和獅門三家公司發起的。而且重要的是,杰德已經將未來好萊塢小巨頭之一的獅門徹底逼出局,因此米高梅收購案的最終走向,杰德自己都沒有什么把握。好在杰德手下有只非常精良的收購團隊,他們已經通過目前的數據和形勢做了“沙盤推演”,給出的建議是“見好就收”。或許在短短幾年間,銀河已經成為好萊塢的巨頭之一,但是真正比起索尼及其旗下的哥倫比亞電影公司,銀河真的只是一個“暴發戶”而已。別看銀河出品的電影經常在年度票房榜上位居前列,可是真論票房份額和發行總量,銀河和索尼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的比較。更重要的是,索尼影視娛樂集團背后還站著索尼集團以及和日本政府關系密切的三井財團。隨著美國次貸危機的加重,美國政府采取的策略無非是一邊將危機轉嫁給世界(尤其是歐洲),另一邊則向新興市場兜售過剩的美國債券來求得茍延殘喘的時間。而在全球能夠消耗美國大量債券的國家除了所謂的金磚四國之外,日本自然也是美國最重要的客戶。到了明年美國有求于日本的時候,杰德這樣的資本家本來就沒有多強的影響力,屆時天曉得美國政府會站在那一邊。因此杰德的智囊團都認為杰德應該見好就收,所以杰德才同意了盛田見面。
“盛田先生,我們都很清楚彼此的緣由,所以不如開門見山說說索尼的條件吧。”杰德也不含糊,為盛田斟上一杯紅酒之后,就略帶笑意地看著盛田。
“米高梅收購案必須完成,這是索尼影視娛樂集團和索尼集團今年的重大事件。”深陷丑聞的索尼影視娛樂和索尼集團都必須依靠一件大事件來扭轉媒體對自己的評價,而收購米高梅無疑是最好的事情。“完成米高梅收購之后,米高梅和聯美兩家公司的商標歸索尼集團所有,公司資產和債務由兩家公司平分,片庫版權歸索尼集團所有。在未來十年內,銀河影業集團擁有片庫版權無償及排他性使用的優先條款;十年之后這一條我們再視情況而議。”
“盛田先生當我是三歲小孩么?”杰德抿了一口酒,冷冷地說道,“我隨時可以從米高梅控股公司里撤資,那么所有的對賭協議將由索尼影視娛樂集團來承擔。別跟我說你不害怕,那四個銀行集團背后可是美國、歐盟、印度和南美財團的支持,你認為他們會放棄對索尼集團的索償么?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整個索尼影視娛樂集團的北美事業部門分拆了都不夠償還對賭協議好么?屆時,不僅你們得不到米高梅,甚至你們還要出售哥倫比亞和三星兩家電影公司;而且最有可能的是,你們索尼集團在日本的娛樂產業也要出售。嘖嘖,日本的影視娛樂市場一直獨立在全球娛樂市場之外,你覺得這些財團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去日本淘金呢?想想看吧,全球第二大唱片市場和第四大電影票房市場,如果是我,我就不會放棄!”
盛田背后頓時一寒,日本唱片和電影市場之所以能獨立在全球娛樂傳媒市場之外無非就是因為日本的傳媒市場和發行市場都被日本企業壟斷著,外來公司想進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日本五大電視網和七大廣播網,哪一家背后不是三井財團這樣的日本財閥所掌控?如果索尼集團大意失荊州的話,只怕不僅僅是自己要以死謝罪了。但盛田臉上卻依舊板著面孔說:“撤資?銀河影業難道不擔心這次撤資的后果么?索尼或許要大傷元氣,難道銀河能保證絲毫不損么?謝爾曼桑,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說出年輕人的意氣之爭的話。”
“沒錯,撤資的確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但是我根基還在。”杰德冷笑道,“我在亞洲市場布局的寰亞影業集團和旺達amc院線公司已經到了收獲的季節了。就算我在北美市場丟盔卸甲,但是只要我手中掌握大陸40%的院線和港島片源,你說北美的那群銀行家會不會給我東山再起的機會呢?盛田先生,銀河還是個家很年輕的公司,我們輸得起!”
盛田頓時被氣得無話可說,的確,正如杰德說的那樣,銀河是家非常年輕的公司,就算輸了又如何?哪怕銀河宣布破產也有一大堆銀行家捧著美鈔來找杰德來重開公司,這就是天才的魅力!更何況銀河非常“聰明”地將影視版權和劇本版權分別隸屬了兩家公司,即便有人接手了“破產”后的銀河公司,未來拍攝銀河的電影還是需要向杰德的公司支付版權費用。盛田不由得對眼前這個人感到一陣心驚,謀定而后動說的就是這個人吧?銀河在圈子里算是非常平和的公司,一不惡意收購小公司,二不故意用電影狙擊別人大作的票房,漸漸地所有人都忘了雷石東和默多克對杰德不約而同的評價——“狡猾的狐貍”。甚至連娛樂圈里誰都瞧不上的米高梅主席——科克里安在私下也跟朋友聊起過,“如果杰德謝爾曼在某一天成為我的對手的話,我一定會先逃,因為他已經做好準備吃掉我了否則他是不會與我為敵的。”
但是盛田還是故作硬氣地冷笑道:“謝爾曼桑還是多考慮下比較好!”
杰德揮揮手道:“不用再想了,這是最后的解決方案!”杰德將一份法律文書丟給盛田,“索尼無償轉讓其在米高梅控股公司里的全部股權,作為補償,銀河將放棄在亞洲地區繼續狙擊索尼,同時也愿意將手頭的索尼的股票以合理的價格出售給索尼。”杰德將盛田要發火,伸手阻止道,“盛田先生,既然你沒有權力做最終決定,那就將文書帶給能做決定的人。”
盛田就這樣被杰德不客氣地請走了,離開謝爾曼大宅的時候,盛田只覺得頭暈目眩。好在身邊的保鏢察覺到了異常,立刻將盛田送醫,結果被診斷為“輕度中風”。既然如此,和杰德的談判只好交給索尼集團總部的人了。盛田的助手將杰德的協議傳真給了索尼總部,這苛刻的協議自然讓索尼董事會的人好一陣生氣,可是他們也不得不表示,他們的確沒有任何辦法。作為會長的盛田昭夫制止了董事會里無謂的爭執,淡淡地說:“就按這份協議簽字吧,但是我們要附加兩個條件:第一,米高梅的片庫在未來五年里,索尼影視娛樂集團有無償使用的權利;第二,索尼集團回購股票的價格不能超過現時交易價的20%。其他的,同意吧。”說完,盛田昭夫就蕭索地離開了董事會會議室。而一直在外面忐忑守候的助理秘書們也焦急地等待著公司的最終決定,是不惜一切地和銀河開戰,還是忍辱偷生呢?
“不愧是日本人的公司!”杰德很快就拿到了索尼集團反饋回來的協議,“居然這么苛刻的條件都能忍受!嘖嘖,不僅要免費送我一家米高梅公司,還要按市價回購我手上的股票。盛田昭夫居然能接受這全盤條件,我都有點佩服他了。”
“是啊,狼躲在草叢里才是最可怕的。”約翰也贊同杰德的意見。“其實實際算下來,我們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首先是索尼集團的股價在下跌,他們回購的成本其實非常低;其次他們放棄收購美高梅對他們來說也算是甩掉了一個重重的包袱;最后,五年的使用權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補償吧。”